“潘托斯是最接近君临的自由贸易城市,每天都有船只穿越维斯特洛的狭海抵达君临。而且潘托斯富裕又孱弱,拿下潘托斯,有利于您的事业。所以,攻击潘托斯是有利可图的。”褴衣亲王轻声说道。
褴衣亲王的胃口不敢太大,没敢一口要潘托斯。
“不,是潘托斯先背叛了我,是那群该死的总督要害死我。既然潘托斯人如此对待我,那么我要回报他们。”褴衣亲王暗自思索,仇恨比什么都长久,仇恨根深蒂固。
“你真是一个不错的说客。”詹德利看着褴衣亲王。“亲王有没有想过那些靠潘托斯吃饭的人,马王们,布拉佛斯人。”
褴衣亲王把潘托斯描述的很美好,但潘托斯躺平的背后也是有保护人的,大部分马王们都热爱来潘托斯刮地皮,布拉佛斯人隐隐约约把潘托斯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两者都不好惹。
“离开潘托斯后,亲王在外搏杀多少年了?”詹德利问风吹团的主人,褴衣亲王,他还有一个外号是破烂王。
“三十多年了。”褴衣亲王回答道。时间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是脸上的皱纹,是身上的伤痕。他曾经如詹德利一般皎洁明亮,但无情的时光把他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褴衣亲王不敢接受总督的邀请,选择远走争议之地,从此未曾返回过故里潘托斯。
“请原谅我的急切,因为我我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以至于忘乎所以。我日日夜夜都在等待着一个机会,让我返回潘托斯。”褴衣亲王带着一种歉意说道。
“谁会苛责一个老人的思乡情绪呢?”詹德利笑了笑。
褴衣亲王的脸色微变,他最厌恶别人说他衰老。拿争议之地的标准来说,他确实是老人。如果按照多斯拉克的标准,他或许该被新卡奥赶走了。
“我确实老了,以至于只能在新的权势者面前祈求合作。”破烂王心底黯然神伤,但他很快恢复过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褴衣亲王很快就开口回复道,“殿下,我虽然年老,但我这老骨头还能上马奋战,我麾下的两千佣兵也都身经百战。我在潘托斯也有一些老关系,如果你需要的话。”
“听起来很不错,亲王。你知道我向来慷慨,对于忠诚于我的人。”詹德利对破烂王再重复一次。“才华和忠诚。”
“我也很强调忠诚。”褴衣亲王亲王附和着说道。“我讨厌每一个叛徒,每个叛徒都有他自己的借口,而那些发誓效忠于我的,领了我的报酬也就逃跑了。我对他们背叛的处罚也很残酷。”
“褴衣亲王”相当看不起叛徒,并且会严厉惩罚他们。他会派出追兵追捕他们,如果那些逃兵被抓住而且够走运的话,他会砍掉他们的一只脚以保证他们不会再逃跑了。如果他们走了霉运,将会被交给“美丽的”梅里丝。
有一个逃兵宣称风吹团的食物令他恶心,所以当“褴衣亲王”抓住他时,就把他的腿砍掉,烤熟之后让他自己吃。之后那个人成为了风吹团的厨子,伙食因而大为改善了。当他的合同到期了之后,他又签下了另一期。
“您的请求很有说服力,亲王。”詹德利看着褴衣亲王。“佣兵和士兵不一样。但是我只需要一种人,对我忠诚的人。想必你也听说了次子团和长枪团的事情,我收编了他们,但他们也要彻底服从我的命令。我不需要那种自以为是的滑头。”
褴衣亲王点点头,他知晓詹德利所说的意思。佣兵只是佣兵,佣兵渴望杀戮和黄金,但佣兵也是滑头的部队。换句说,佣兵们只能顺风仗。
褴衣亲王看懂下方林立的旗帜,那些奔腾的骑士,欢呼的士兵。他忽然明白了另外一层深意,他这两千人,没有什么讨价还价的条件。在几万大军面前,两千人确实是自取其辱了。
褴衣亲王明白自己需要表态,他没有作为合作伙伴的条件,顶多是作为属下。战与和,进与退的话语权,他无法掌握。
“放在十年以前,二十年以前,您这样的命令我会断然拒绝。但是现在已经是三十多年了,当年和我一起创造风吹团的六个人,只有我还活着。所以我会考虑下你的条件。”褴衣亲王说道。
“我等候你的好消息。”詹德利对他说道,褴衣亲王的心思只有鬼知道。
“万岁!”
“万岁!”高台之下的比武场中忽然传来了欢呼声,看来是比赛中又有新星崭露头角。
片刻以后,造箭者迪克兴奋的上了高台。
“我发现了一个神射手。”造箭者对詹德利说道。
“是吗?”詹德利来了兴趣,造箭者被一些人认为是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弓箭手,他相中的人,自然也是射箭天赋爆满。
“黑比利也没用赢?那些盛夏群岛的?”詹德利追问道。
“没用,比赛不能用金心木长弓,那些小子们虽然射术不错,但他们遇到高手了。那个神射手已经拿到了冠军。”
詹德利和造箭者、乔拉、破烂王一起前往靶场,他看到了造箭者所说的那个神射手。
他身材瘦长,脸上有雀斑,红发,非常年轻。他是一个来自多恩边疆地的升斗小民,此时却骄傲的在人群中央。
“你叫什么名字?”詹德利问他。身材瘦长,确实是好射手的条件。
“安盖,大人。”射箭比赛的冠军回答道,然后很警惕的看着詹德利。安盖即使在遥远的多恩边疆地,也曾听闻解放者的名字。
射手的双眼一般都很敏锐,安盖看到了詹德利的黑鳞板甲,看到了漂亮的四分旗徽章,战锤,三头红龙,狼群,砸碎镣铐的奴隶。在众人的簇拥中,年轻而英俊,是双城的王。那些披着黑披风的多斯拉克无垢者,冷酷有力。
“那些金龙,我已经赢了这一场比赛,那些金龙不会不给了吧?”安盖小声嘀咕道。
“你在质疑殿下的信誉?”乔拉看着安盖。
“那些金龙现在就可以到,不过我想和你打个赌。”詹德利说道。
“什么赌?”安盖咬了咬牙,他最想要得到的是金龙。有了这些,不管是去里斯,还是去君临,总能好好消费一般,去那些风花雪月的地方,找最漂亮的女人。
“你对你的箭术很有自信?”詹德利问安盖。
安盖看着自己的弓箭,骄傲的说道。“我相信自己的弓箭,暂时还没有对手。”
“让我看着你的杰作?”詹德利说道。
“喏。”安盖指着远处的箭靶,得意的笑了笑。五个箭靶在远方竖立着,安盖的箭矢无一例外都正中靶心。
“我陪你玩一玩。”詹德利笑了笑。
“大人,这不太合适吧。”安盖小心翼翼的说道,他只是为了金龙而来,何况他已经是冠军了。
“我们只比一比,你的那些金龙我一分都不会少,如果我输给你,我另外给你一份金龙。”詹德利来到安盖身边。
安盖明白这一次赌局是确定的,国王的尊严无可比拟,一言既出,便要言出必行。
“是否我带来您的弓箭?”乔拉爵士低声说道,詹德利有紫衫木弓,有龙骨弓,这都是名扬天下的长弓。
'不用,我用这位的弓箭。'詹德利指了指安盖,安盖顿时放松了许多,用自己的弓,总比用龙骨弓占便宜好太多。
詹德利接过安盖的长弓,却没有脱下自己的黑鳞板甲,也没有让人换掉箭靶,那些箭矢还在靶心上,稳稳的落在靶心。
“您不脱掉铠甲吗?”安盖瞪大眼睛问道,自己并没有穿上厚甲,射手穿上太重的甲只会影响自己的射击准头和力道,这人竟然如此自信?或者说是自大。
詹德利没有理会安盖的惊讶,他很快就适应了安盖的长弓。这把弓也是木制的,边疆地不缺少名贵木材。
詹德利感觉到了风的呼吸,阳关刺眼,他要把握住风的速度,光的距离,让箭矢透过箭靶。
詹德利觉得自己的内心此刻已经沉入海底,即使外人的喧哗声音,他人的期待也被他抛入脑后。安盖紧张的看着詹德利,不知为何,此时此刻,他也有了一些小小的不自信。捕抓到闪耀的瞬间,每一箭都是最好的结果。
“嗖!”
“嗖“
“嗖!“
詹德利的箭矢尾随着安盖的箭矢,箭矢直接穿透了靶心,安盖的箭矢纷纷落在了地上。
安盖揉了揉眼睛,力量、速度,敌手还穿着更厚重的板甲,安盖沮丧的叹了口气。“还有高手。”
“怎么样,小伙子,我没给你说错吧。”造箭者得意的说道,“我给你说了还有一个更好的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