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急着要走？”莫尔蒙总司令问提利昂。
他的眼神满怀期待，提利昂已经是为数不多至此的南方大人物。
“急不可待，莫尔蒙大人。”提利昂回答道：“不然詹姆老哥担心我出事了，搞不好还以为您要劝我加入黑衣军了？”
提利昂很喜欢和莫尔蒙等人推杯换盏，他们给予他很多尊重。但是他不能留在此地，狮子没有加入守夜人的习俗，况且此地的寒苦和寂寥让他一望便知。他们家即使有很多孩子，也无人会加入守夜人。
“果真如此倒好。”莫尔蒙捡起一只蟹爪，“喀拉”一声用手剥开。总司令年纪虽然大了，但依旧有熊一样的力量。“提利昂，你生了副好头脑，长城守军很需要你这样的人。”
提利昂嬉笑道，“莫尔蒙大人，为你这句话，我一定要把全国的侏儒通通找来给您。”趁着众人哄堂大笑，他把螃蟹角里的肉吸到嘴里，然后又拿一只。这些螃蟹早上才从东海望运来，送来的时候还冷冻在冰桶里面，因为特别鲜美多汁。
提利昂环视众人，他在守夜人的高层里面不是总受欢迎。守夜人教头艾里沙·索恩却与众不同，面对兰尼斯特，他笑不出来。艾里沙约莫五十岁，体格结实，精瘦而严峻，一头黑发已有些灰白，一双眼睛如玛瑙般炯炯有神。
提利昂知道其中的缘由，因为此人曾是王领的索恩家族的一名骑士，他在篡夺者战争中为坦格利安家族而战。是君临城的一名守军，在君临城陷落之后，泰温公爵的条件如此冷酷，要不黑衣，要不天黑前头插上枪尖。这段往事一直伤害着艾里沙爵士。
“我看你个头虽然半个人都不到，说话却是口无遮拦，或许我们应该下场较量较量。”艾里沙的语气中充满了憎恨。
“何苦呢？”提利昂说道。“螃蟹都在这。”
提利昂的嘲讽让艾里沙离开大厅，气鼓鼓的不再回头。提利昂明白自己的尖酸再次得罪一人，但这无伤大雅。
但其他人却见怪不怪，因为艾里沙爵士一贯如此，他说话的音调和充满蔑视的语气令守夜人的新兵感到讨厌。不少新兵甚至为了起了不少外号。
“各位大人，擦亮你们的眼睛吧。”提利昂提醒道。“索恩爵士应当去清理马粪，而不是训练新兵。”
“守夜人不缺马夫。”总司令说道。“这年头送来的都是这路货色，强奸犯、小偷或者马夫。艾里沙爵士是我接任司令以来，参加守夜人的少数几位正式册封的其实。他在君临之战中表现得很英勇。”
“可惜站错了队。”杰瑞米.莱克冷冷的说道。他同样也是如此的命运，在君临之战和艾里沙爵士一样是王党的骑士，最后选择北上。
“我很抱歉。”提利昂对总司令等人说道。“原本有一个好小伙要来投身黑衣军，但是被我劝退了。”
“你说的是琼恩吧？艾德大人的那个私生子。”总司令明白他说的是谁，从班扬口中，他也知道史塔克家有这么个少年。
“是的。”提利昂点点头。“这小子本来也打好了主意，但是远方的战火让艾德公爵南下，他也跟着去了君临。”
“战争。”总司令咀嚼着这两个单词。这一次战争和他也有关系，据说他的儿子乔拉也找到了新的雇主，成为了狭海对岸的军官。
坐在长桌末尾的伊蒙学士忽然开口，守夜人的高层们都肃静下来，听着这位最老资历老人的话语。“提利昂大人一点也不小，他是我们中的巨人，一个来到世界尽头的巨人。”
盲眼学士微微一笑，他是个瘦小的老人，满脸皱纹，头已全秃，经过沉重的百年岁月，那些学士项链上的尽数松垮在他咽喉处。
提利昂看着总司令和伊蒙学士的表情，他们是否想要问自己一些细节，关于和狭海对岸的战争，坦格利安的孤儿，总司令的儿子都必将和铁王座死战。
晚膳用罢，旁人陆续离去，莫尔蒙总司令请小恶魔在火炉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烫过的酒，那酒辛辣到让人流泪。
总司令已经决议得派三个强壮的战士保护提利昂的安全，提利昂非常感激。
“这里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总司令叹息道。“年轻人总是不能忘掉他们过去的生活，可是到了这里，兄弟还是老妈都得放下。我很清楚这些事，我的家人，自从我儿子辱没家门，我妹妹接手统治，我有好些外甥女我都没见过。”
“您的儿子？”提利昂回答道。“我听说他谋得了一份新差使，在狭海对岸混的不赖。”
“这些和我没太大关系了。”总司令继续说道。“当年我希望他也能成为守夜人，但他没有。我已许下誓言，也无力约束他的行为。”
提利昂却觉得不太信，这些守夜人果真能放下情谊？
“那这就很抱歉，我希望回报您的恩情。”提利昂觉得侏儒和私生子一样，也需要分明人的喜怒哀乐，他自然知晓总司令有事相求。
“您当然能。”总司令直言不讳。“令姐贵为王后，令兄是个伟大的骑士，令尊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人物。请代我们向他们情愿，告诉他们我们如何迫切的需要援助。大人，您也亲眼看到了。守夜人部队正在逐渐凋零，我们的人力只剩不到以前，六百守在这里，两百在影子塔，东海望的守军更少。这些人能作战的还不到三分之一，长城足足有三百里之长。若是敌人来袭，每一里我只能派三个人去守。”
提利昂听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是要让自己回去支援些人手。
“眼下可不好办。”提利昂摊开了自己的手。“若您知道局势，应当知道新的战争即将开始，年轻人会是国家的财富。”
“话虽如此，但我已无计可施。”总司令叹息道，一边在火炉前取暖。“我派了班扬去找约恩大人的小儿子，这人在第一次外出巡逻便失踪了。约恩大人的小儿子如同青草一样嫩，可他却要求亲自领队，说这是骑士的职责。我不想得罪他父亲，就同意了。更愚蠢的是，我还额外派出了两名好手。”
总司令继续讲下去，讲到了约恩小儿子三人小队的下场，一个逃兵，两个失踪。总司令讲到了守夜人的现状，如今的守夜人不过是群闷闷不乐的小伙子和身心俱疲的老头子组成的乌合之众。连艾里沙和波文那样的人，现在都要挑起大梁。
“我保证会和国王陛下提起，我保证会和家父、家兄提起。”提利昂在老人面前选择耐心的听了下去，他明白了老人话语中的迫切。
但他却觉得自己开口也无太多奥援，只是安慰眼前的老头子。瑟曦和他不和，国王只会觉得自己说的是古灵精怪，而父亲泰温根本不想关注北方的事情，詹姆会哈哈大笑。
。。。
“我小的时候，便听说过长夏而来的是更漫长的冬季。这次的夏天已经过了九年，很快便是第十个年头，想想这意味着什么。”
提利昂却想哈哈大笑，人们说这样的夏天代表着永夏，说明诸神锤炼。
莫尔蒙总司令却开始严肃了起来。“白昼已经逐渐缩短，这是千真万确。学士接到了学城的信封，夏日将尽。”莫尔蒙伸手紧紧抓住提利昂，让他知道事态的严重性，黑暗时代已经将要到来，冰原狼、长毛象、雪熊大的如同野牛，还有更可怕的东西。
提利昂觉得这些古灵精怪越说越离谱，蛮子入侵，还有白鬼到来。
提利昂在夜幕沉沉时分登上了绝境长城，遥望那遥远北方。四周冷风奔袭，如同刀割。城墙以外高度降下，只剩下了一片黑暗荒芜。远处还能看到森林，那树木奇高无比，提利昂也害怕森林中会跑出来什么古灵精怪。
他独自一人矗立于世界尽头，感觉或许应当叫上私生子小弟那个傻瓜。
。。。
狼穴城的铁匠房，锤子不停锵锵。
詹德利在打造胸甲，穿上了打铁的皮围裙。他的活干的非常专心，全世界只剩下了金属、风箱和炉火，而铁锤成为了他手臂中的一部分。
打铁是詹德利最为擅长的东西，当他接触到这一套，他总能感到自己的肌肉记忆苏醒。
不过詹德利也没有时间日日打铁，打铁和制造产品现在更像是一种消遣和赏赐。
丹妮莉丝站在不远处看着旁边的詹德利，看到了他胸肌的运动，他在用钢铁制造音乐。
他好强壮，强壮又英俊，丹妮莉丝心想。丹妮莉丝是有一些恋爱脑的，初出茅庐也容易被情爱所迷住。詹德利很英俊，也很宠爱她，丹妮感觉自己是很幸福的。
詹德利将胸甲浸入回火的水槽，甲胄发出猫一样的声音。
“好看吧？”詹德利将胸甲展示给丹妮莉丝，这是他为丹妮莉丝准备的。以男性来说，自然娇小，但是对于丹妮莉丝刚刚好。
“好看。”丹妮莉丝点点头。他是我的骄傲，迟早我也会变成他的骄傲，和他一起。
“你不感觉热吗？丹妮。”詹德利问丹妮莉丝。
“有一点，但我可以忍受。“丹妮莉丝回答道。“真龙不怕火，别人说的。”
“傻瓜，没有真正不怕火的。”詹德利笑了笑，捏着丹妮莉丝的脸蛋。
丹妮莉丝会唤起火焰吗？詹德利并不清楚。他也想唤起自己体内的火焰，但是契机似乎还未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