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位于红堡之下,到底有多深,小指头不敢去想。
小指头只是知道墙壁是淡红色的,露出一片片硝石,有一扇碎木而成的灰门,足足有四尺厚。
小指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深沉的黑暗,这种黑暗如同于当年的奔流城,被布兰登重伤以后在床上哀嚎的状态。
但小指头还是保持了自己的冷静,哪怕是在黑暗之中,只要艾德不离开君临,只要君临的局势生变,那么他还有转机。
“这里的环境真不行啊。”小指头听到了清脆的声音,这声音却并非关押他的狱卒,而是女人的声音。
“王。。”火炬的光芒让小指头的眼前一亮,他看清出来了斗篷下面的那张脸。
“我很抱歉,在这里招待您。”小指头脸上还挂着笑意,这里的环境着实差了一些,铺在地板上的稻草充满尿骚味,整个黑牢没有窗户,没有床。这里没有光线,若没有这一丝绽放的火炬,小指头和瞎子没有区别。
“你的气色还不错,培提尔大人。”王后又看到了那张促狭的脸,少了此人,想必御前会议肯定少了很多欢声笑语。“蓝礼公爵可太无情了,要知道平日里你们的关系是最好的。”
“在风暴面前,一个人又能有多少朋友呢?我不责怪蓝礼公爵。”小指头回答道。
“老狼去的那家妓院,若是我没有猜错,那地方你很熟悉。”
“坦白说,我和老板娘是很熟,我想买下那里运营,但是老板娘没有同意。”
“哦,老狼去的目的那你也很明确了。”王后问道。
“这就不清楚了,但艾德大人据说在君临到处寻找国王的私生子,他真是一个坚韧的人。他到底想要找些什么,又有谁清楚呢?”
“不管怎么说,你的这条线索可是惹了大麻烦了,詹姆攻击了史塔克,我的两个弟弟现在都离开了君临。”
“七神在上,那可是太热闹了。”
“很好,看来你的脑袋没有什么大问题。”王后看着小指头,“我不能在这里停留太久,不过你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
“我乐意向您献出自己的聪明才智,假如,我是说假如尊贵的您愿意施展援手。”
“哼,你倒是一个明智的人,但是数铜板这件事情,确实也只有你最适合。史塔克看轻了我,我要让他知道我其实是一个穿裙子的男人。”
“您这样说,我就很感动了,大人。那么作为对史塔克的回报,我有些事对您说。”
“什么?”瑟曦问小指头。
“注意一下码头,老狼可能在寻找一艘回到临冬城的船只。”
“史塔克让你活着,就是最大的错误。”王后看着小指头,脸上带着一抹冷酷的笑容。
“我要好好的活着,毕竟我还要再见一见史塔克大人的那张长脸。”
王后抽身离开,给小指头留下了一片更为浓郁的黑暗。
“我或许需要一点时间。“王后想道,如果这样,自己才能更为妥善的安排得当。那个史塔克到底知道多少,都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史塔克已经触碰到了谜底,必须赶快解决。
。。。。。
“君临不欢迎我们,琼恩,我不得不考虑你们几个的安危。我的侍卫队长死了,国王在干什么,国王带着我去御林打猎。”艾德对琼恩说道,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那您的意思,大人,我们还需要找到最快速的海船吗?”琼恩低声问道。
“是的,我希望海船带着你们三个先行离开,你带着珊莎和艾莉亚。”
“那你呢?大人。”琼恩看着艾德的脸庞,他从未看过艾德如此疲惫。
“我还是留在这里,我的任务并未结束。”
“恕我直言,大人。艾莉亚会认可你的决定,珊莎恐怕就未必了,珊莎还梦想着成为国王的王后。君临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壮观华丽的宫廷,形形色色的贵族,比武大会,吟游诗人,小丑。我恐怕珊莎不一定乐意回去。”
“该死,瞧瞧我都忘了什么。”艾德低沉的回答道。“但是我又能做些什么,这是我的女儿,怪只怪我从前把她保护得太好。君临已经开始流血,我觉得远远不够。”
“这事情,这事情但又离不开珊莎,我得带她离开。”
“我先去悄悄的问艾莉亚,大人。如果到了那时候,恐怕需要一点激烈的手段,您不能告诉珊莎。”
“好吧,孩子。”艾德看着琼恩,但他不得不承认琼恩的顾虑有一些道理。
“乔佛里不是传说中的王子,珊莎绝对不可再留在君临。”
“确实如此,我看他一点也不像是国王,倒更像是狮子。”
艾德眼神奇异的看着琼恩,他仿佛脑子被电流贯穿了一般,问题,所有问题的答案。
艾德浑身在微微颤抖,但他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就是所有问题的答案了。
“大人,我不想离开君临,我想陪着您。”
“你是个好孩子,琼恩。”艾德看着琼恩,欲言又止。算了,那些荒唐的事情,暂时还是先别开口。
“这事情我只信的过你了,如今小指头在红堡里面,我们在码头或许还能找到合适的船只,我得赶紧送你们走。”
“大人。我。。。”琼恩还想要说下去,艾德制止了他。“我还有客人,你现在稍等片刻。”
片刻以后,一位陌生的客人被艾德的管家带入,是来自河间地的神秘客人。
“戴瑞大人。”艾德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男子,戴瑞城的爵爷。
艾德从未料到是此人先行到来,戴瑞城过往曾经是王党的铁杆支持者。
“大人,此事非常重大,希望你告知国王妥善应对。”雷蒙.戴瑞爵士轻声对艾德说道。“泰温的人马洗劫了河间,谢尔村,戏子滩等,杀人,放火,他们无恶不作。”
艾德仔细聆听雷蒙所说的每一个字,这些事情让他怒火中烧。
“你确定是泰温的人?”艾德问道。
“不会有错的。你知道泰温大人一向残忍冷酷,他手下的土匪骑士自然再正常不过。”雷蒙.戴瑞爵士轻蔑的说道。“领头的那个大块头野蛮又残忍,准是魔山没错。”
“该死的。”艾德暗骂一声,自从凯特琳冒然出手以后,西境便如同一堆柴火堆。奔流城和凯岩城各自号召自己的封臣,意图大战一场。他想要平息战争和火焰,但恐怕难度太大。
“我会禀报陛下,陛下将派人秉公处理。”艾德沉吟道。“若是要判处魔山死刑,我必须亲自出手了。”
“大人,恐怕这事情有些难办。”雷蒙爵士叹息道。“谁都知道国王是泰温大人的女婿,而魔山是泰温的恶狗。”
“即使如此,我仍觉得他要受到严惩。”艾德恳切的说道,但艾德感觉自己有些心虚。劳勃已经变了,感觉并非从前模样。
“如今河间地的形势如何?”艾德问雷蒙爵士。
“艾德慕爵士一方面在奔流城召集军队,另一方面派出克莱蒙特·派柏伯爵和凡斯伯爵在金牙城外驻军。但是屠杀的暴行传来以后,艾德慕大人让人从率小队人马前去,并带他们觐见国王。当时我正在奔流城外扎营,等我赶回封地,魔山和他的走狗已经渡过红叉河,回兰尼斯特的丘陵地。”
“那现在艾德慕如何处理?”
“艾德慕爵士在派兵派驻边境一日骑程内的所有庄园和村镇。”雷蒙爵士回答道。
艾德感觉大事不妙,艾德慕固然爱民守土,但这样确实消耗了自己的机动力量。
“大人,我得提醒你一句,君临不是好地方。”雷蒙爵士忽然神秘的说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雷蒙大人。”艾德看着雷蒙。雷蒙向来讨厌兰尼斯特家族,他有三位兄长在三叉戟河战役中为雷加王子而死。
“想必你也看到了那些红袍子了吧?”雷蒙问艾德。“兰尼斯特家族的黄金腐蚀了每一个人的心智,世上很少有人是不爱黄金的。对吗,艾德大人。你若是停留此地,恐怕难有胜算。”
“你和我都曾经效忠于国王和律法,雷蒙大人。”艾德看着雷蒙。
“你说的对,艾德的人,三河领域都在期待国王的公正,我希望这一份公正不要落空。”雷蒙看着艾德。
艾德看到他眼神中的希冀,还有怀疑。若是国王不爱护自己的子民,那么子民就将落入他人的怀抱。一场大分裂,在所难免。
“您还在幻想着和平吗?艾德大人,你比我更清楚泰温大人是什么人,他冷酷又狠毒,从来不把平民百姓当成是人。你想要妥协和平,但是这可能吗?放下幻想,我觉得您最好还是离君临远点。”雷蒙爵士真挚的说道。“您没有朋友,也没有士兵,艾德大人。”
“我会记下你的话语。”艾德说道,他开始怀疑雷蒙爵士意有所指。
“你最好记得这些,艾德大人。若是你山穷水尽的时候,千万不要忘记我这位三河领主对你的忠告。要么回到自己的临冬城,要么想好自己的盟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