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利,红毒蛇和乔拉、安盖等人一起俯瞰着下方的多斯拉克人。
多斯拉克人的马蹄足以践踏大地,但无法逾越坚固的工事,壕沟和土垒足以消耗多斯拉克人士气。
詹德利穿上了自己的黑鳞板甲,披风有四分徽章。乔拉爵士穿着银色铠甲,披风却是莫尔蒙家族的大绿色。而红毒蛇的甲胄却轻盈很多,还是最适合多恩人的轻甲。
“这土制堡垒,我把它叫做密尔垒。”詹德利对红毒蛇说道。
“密尔垒,或许马上就是屠马垒了。”红毒蛇也打量着自己脚下坚固的土堡垒,说起来是垒,更像是围绕着密尔一大圈的黄土城墙,这是一个非常立体的攻势。密尔垒上面有投石机、蝎子弩,上方还有长弓手的队伍准备,护城河是深深的壕沟,土垒间还有厚重的城门,现在也已全部关闭。
土垒大概和密尔城墙等高,工程虽然笨重,但是应付一心啃下密尔的多斯拉克人却刚好,因为多斯拉克人并不敢涉水,只能陆地攻击。
“卓戈卡奥把自己的全部家当都拿来了。”詹德利举起望远镜,多斯拉克的咆哮武士如同黑色阴云,笼罩大地。
咆哮武士们均赤裸胸膛,外罩彩绘皮背心,捆上马鬃绑腿,腰系青铜饰带。在武士们的后方,还可以看到草搭建的宫殿,容纳卡拉萨的老弱妇孺。
那些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个个身材高大,有古铜色的皮肤、淡黄褐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按照常理,游牧民族在这时代的营养摄入应该不会太高,还是多斯拉克海的资源太丰富了,毕竟鼎盛时候仅高人就有百万人之多。
“卓戈卡奥想成为卡奥中的卡奥,自然会为哲科卡奥报仇。”乔拉爵士说道。
这事关卡奥的饭碗,如果没有了震慑力,以后如何去自由贸易城邦收礼物。
“这些骏马真是让人流口水啊。”安盖点评道。多斯拉克的马群冠绝天下,据说卓戈卡奥有千匹好马,各个非比寻常。
“好小子,还是忘不了好马。”
“弓箭手会喜欢三样东西,好马,好弓,还有女人。”安盖点评道。“再说大人你也挡了我的财路,本来我如果是在君临,还能拿一个射箭比赛冠军,足足可以潇洒一两个月。”
“你就这么有自信?”乔拉也被这傻小子逗乐了。
“若说是旁人,我自然不敢夸口。但是巴隆爵士也是边疆地的人,我曾经偷偷看过他的射术,虽然拔群,但我比他更好。”安盖很是自信的回答道。“当然,如果我们总司令不去的话,说起来总司令才是第一。”
红毒蛇看了这名脸上有雀斑的侍卫几眼,詹德利不仅自己是顶尖战将。而且身边藏龙卧虎,据说造箭者也在他麾下,实力不容小觑。
“好了,你小子要是能射死卓戈,我将他的战马赐给你。”詹德利对安盖说道。
“卓戈卡奥还有些难度,不过我若是射死其他的多斯拉克寇,我留下他们的马匹也行。”安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
“那我就看你神射了。”
“你放一万个心。”安盖扬起来了自己手中的长弓,“不过维斯特洛人的弓大多都是步弓手,我得先寻觅好战机。”
“我很抱歉,这一次我只带来愿意跟随我的三百骑兵,两百枪兵。”红毒蛇看着下方多斯拉克人组成的黑色阴云,不好意思的说道。五百人不是多恩的极限,而是他慎重的一个数字。
“多恩壮士密如沙,唯有一人甲天下。亲王可是响彻七国的名将,一将难得,胜过千军。”詹德利看着红毒蛇,奥柏伦有这样一份雪中送炭的心意就行,毕竟眼下可是最为残酷的大决战。
“你抬举我了,四万人以上的大决战,仅凭一员战将可不够。”红毒蛇摇了摇头,然后贪婪的看着下多斯拉克人的出动。
多恩人还没有打过多少富裕的战争,除了当年一万多恩战士出动支援三叉戟河战役,结果多恩也元气大伤。
“多斯拉克人的战术还是没有多少变化。”詹德利说道。
“卓戈卡奥是一个骄傲的人,不过他的雄心可要害苦多斯拉克人了。卓戈卡奥没选择迂回蹂躏争议之地,逼出我们的人,而是和我们面对面决战,这决策太愚蠢了。”乔拉看着多斯拉克大军说道。
“可能卓戈卡奥忘记了高人的故事了。”詹德利笑着说道。当年高人便是被多斯拉克人引蛇出洞,最后陷入了埋伏圈,被敌人彻底消灭。
“看来总司令很有把握。”红毒蛇看着詹德利,年轻潇洒的战士。大战之前,还能如此沉稳大气,难怪他的那些部下们愿意为他赴死。他越来越看不透詹德利的深浅,这小子从勇力来说也是锐不可当。
战争的关键还是排兵布阵,多斯拉克人的战术是比较统一的,因多斯拉克人的主力就是轻骑兵,简简单单的配置,毫不花里胡哨。
多斯拉克的卡拉萨移动时,主队前方必有斥候巡察,负责注意各种猎物和敌人踪迹,先驱部队则守护两翼。战斗过后,会有手持巨斧的“贾卡朗”从亡者和将死之人身上收割下数不清的人头,小女孩从尸体上拔取箭枝,装进提篮,以备再次使用。
詹德利的人员布置是乔拉爵士带着次子军团的一部分充当坚守方,而灰狼率领的自由军团,钢拳率领的狼群军团是密尔垒之后的主攻方,那些骑兵、精锐的近卫军是詹德利握在手中的后援部队,也是战争的胜负手。至于奥柏伦亲王,正好率领诺佛斯奴兵、多恩轻甲战士作为骑兵。
至于双城的秩序,美男子、狡猾的棕人本、科本学士,还有小银舌,他们负责严密的统御双城。总而言之,守城方固然在战术上有一些优势,但是城市中的秩序,又要消耗不少人手管理。
“锤砧战术是我最喜欢的战术,既然卓戈卡奥对自己的骑兵这么有自信那么我也很有自信。”詹德利看着移动的多斯拉克人。
“我的铁锤和铁砧,我要比红草原战役更加出色。”詹德利想道。铁锤和铁砧也是一首响彻维斯特洛的歌谣,铁锤是梅卡,铁砧是贝勒。
在红草原战役,梅卡王子重整了被击溃的前锋,组成盾墙抵挡寒铁的疯狂进攻。“破矛者”贝勒王子及时统率一支由风暴地与多恩领士兵组成的军队投入战斗,从后方攻击叛军的主力。夹在梅卡的盾墙与贝勒的军队之间,黑火叛军被他们夹击,彻底粉碎。
“铁锤和铁砧,既然密尔垒和之后坚固的密尔城墙是铁砧,那么我愿意成为总司令的铁锤。”红毒蛇想了想说道。
“我正有此意,亲王。你负责统率奇兵,不仅有多恩骑士,还有诺佛斯的大斧头神圣卫队。”詹德利对红毒蛇说道,红毒蛇不仅是员猛将,而且很有经验,自然不能浪费。加上红毒蛇的嫂子是诺佛斯贵族,这些诺佛斯奴兵也更乐意为他所用。
锤砧战术,实际上就是坚壁挫锐的战术。通过一个人为的堡垒,消耗敌人锐气,然后自己的精锐再压上去包圆。这一次的密尔战役,因为詹德利准备的时间准备得更充分,他决心用土垒充当铁砧。
“遵命!”红毒蛇点点头。
“亲王,你难道不考虑再换一下盔甲,你的这套盔甲确实太轻便了一些。”詹德利对红毒蛇说道。红毒蛇算是轻装上阵,除了护胫、臂铠、护喉、甲衣和战裙,只是穿了柔软皮衣。铠甲外面还有一层闪闪发亮的铜鳞片,但是这些加起来大概也只有重甲的二分之一的防护。红毒蛇还带着他那圆形的盾牌,上面有红金、白金、黄金和黄铜混合铸成的长枪贯日徽章。
“放心吧,总司令。这样穿着,更能发挥出来我们多恩人轻飘如风的特色。”红毒蛇拍了拍自己的胸甲,“我这条命要好好活着,我要见到魔山和泰温死在我面前。”
“乔拉爵士,密尔垒的防御就交给你了。”詹德利对乔拉说道。
“请你放心,殿下,我绝对会战斗至最后一刻。”
“吹响号角。”詹德利吩咐道。“我得先去拜会一下我的其他使者了。”
“是。”
军号声如泣如诉,锐利的号角声音刺破了天空的寂静,投石机开始动了起来。能放置在密尔垒之上的投石机绝非巨型投石机,但是依次排开的轰下石头,依然有着巨大的威力。
“懦夫,藏在土墙和栅栏后面的懦夫。”卓戈卡奥自然听到了号角声,看着正前方的高大土垒,他的墨黑长发冠于众人,寓意着他是多斯拉克人中的最强者。
卓戈卡奥不畏惧野兽,也不畏惧世上任何一人,唯独惧怕海洋。对多斯拉克人而言,只要马不能喝的水就是不洁的东西,波涛汹涌的灰绿洋面让他们有种迷信的憎厌。
卓戈卡奥举起手中的亚拉克弯刀,直指土垒上方的四分旗帜和绿熊旗帜。
可怜的奴隶和羊人走在最前方,羊人们扁脸、粗矮,黑发剪得异常短。他们牧养羊群,种植作物。
羊人们的哀嚎充斥在大地上,土垒上方的投石机开始吱悠悠的响了起来,如脑袋般大小的飞石开始不停的落下。
“快走!”多斯拉克武士怒吼,他们的鞭子扬起,鞭打奴隶的脸,奴隶的脊背。这些奴隶们只能坚持上前,以自己的生命去填壕沟,有的羊人手中还有草垛,但这更影响了他们的操作。
石头落地的时候引发了一阵喧嚣,呼啸的大石头将可怜的羊人直接砸的粉碎,砸在脑袋上的那石头,让羊人的脑袋也直接开花,如同西瓜碎了一样,红色、白色炸开,各色脑组织乱飞。若是砸在其他地方,就会把人活生生打成碎骨、肉泥和肝酱。
即使有一两个幸运的羊人走到离壕沟不远的地方,也很快被土垒上方的弓手们迅速射杀。密尔垒上的弓手三分之一十字弓,三分之一东方的双弧兽角兽筋弓,剩下的三分之一则更是精锐,有紫衫木大长弓,还有黑比利已经搜刮到的最为精良的金心木弓部队,足足有一百名好手。世上的大弓,只有龙骨弓胜过金心木长弓。
乔拉拿过望远镜,看着下方的一切。“我的神,请你饶恕我。”
乔拉不能犹豫,这就是战场,冷酷无情的战场。
“诸位使者,感觉如何。”詹德利笑吟吟的走到了另外一个角落,科霍尔、诺佛斯、潘托斯的使者都在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场血腥的战争。
“残忍,十分残忍,若是有一块石头能直接落在卓戈头上就更好了。”潘托斯的使者奥德罗总督摸着自己的胡须说道,他的每一根手指上也都是华丽的戒指,老虎石、碧玺等等。奥德罗总督的胡须也是分叉的上油胡须,但他的牙齿却比伊利里欧那个胖子的好上不少。
“我们预祝你取得伟大的胜利,殿下。”科霍尔总督也赞美道。
“话虽如此,但是我听说卓戈卡奥在来到密尔之前,是在潘托斯和科霍尔获取的补给和礼物。”
“请你原谅我等,毕竟我们只是弱小的潘托斯城邦。”奥德罗总督恳求道。“即使我非常信任您的力量,但请您相信,这伟大城邦并非我一个总督可以管理,我的那些同僚们有不少都是投降派。”
诺佛斯使者依旧沉默内敛,作为僧侣,他十分合格,性子也更加宁静。战争刚刚开始,不知道接下来是否还占据优势。
詹德利也不想深究潘托斯和科霍尔人,毕竟这些城邦在送走多斯拉克瘟神以后,还是非常识时务的给自己送来了多斯拉克的情报,还有相应规模的礼物。
“乔拉说多斯拉克人射击的弓箭远远比维斯特洛远,根据我的了解,应当大体上如同紫衫木长弓,而不能对比金心木或者龙骨弓。”但是詹德利想一想这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每个诸侯都有着雄厚的财力,装备起来鱼梁木、紫衫木射手队,更或者是金心木,龙骨弓,多斯拉克弓肯定是胜过寻常草台班子的,但是绝非是无与伦比。
“卡奥,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手下的羊人都不够用的,这些奶人可真是太卑鄙了。”卓戈的血盟卫说道,恨的咬牙切齿。他们固然不把羊人奴隶的生命当作一回事,但是这样白白死去也确实太可惜了,而且填壕沟的任务也没有结束。
“在黑夜中进攻更是不行。”卓戈想了想,在进军的途中,他们确实多次遭受敌人的夜袭,若是黑夜里面攻击坚固城池,那么损失将会更加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