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海风夹杂着一丝寒意,但因为密尔的纬度低,整体的气候依然是温暖宜人的。肥沃的土地、适宜的气候、靠近海岸的优势让三女儿都富裕流油。
随着太阳逐渐升起,青草上的露水开始慢慢蒸发。密尔垒之外的大地为多斯拉克铁蹄撕裂,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们高吼着舞动亚拉克弯刀,朝着密尔垒冲来。
密尔垒也因为多斯拉克人的咆哮而苏醒过来,战士们修缮装备,冷冷的看待着面前如同潮水一般冲来的多斯拉克武士。马人们身材高大,有古铜色的皮肤、淡黄褐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头发。
“看来多斯拉克人的羊人奴隶死的不多了,这次是一支骑兵。”詹德利说道。
“人数只有数千,看样子是卓戈卡奥象征性的尝试。”红毒蛇道。
随着密尔垒上的军号声音响起,低沉哀怨,让人灵魂不寒而栗。接着詹德利听到了各种声音,投石机运起的声音,步弓手紧上弓弦的声音,钢铁移动碰撞的声音。
“放。”詹德利说道。
投石机开始呼啸着投下石头,蝎子弩的威力虽大,但是射程不如长弓,只能等到更近的时候才能启动。詹德利还为多斯拉克人准备了长矛、石头和弓箭,若是冲到密尔垒门口,多斯拉克人还将要面对冷酷的沸油。可惜看多斯拉克人的攻击阵型,他们压根冲不到密尔垒之下,多斯拉克人善于野战,但压根没有什么攻城设施。
乔拉抿了抿干燥的嘴唇,他作为密尔垒的指挥官,一直在此地指挥战斗,压抑沉重的战场,让他感觉自己似乎有些缺水。
“进攻如海浪,防御如磐石。”詹德利看到咆哮的多斯拉克人如同海浪一样,一次次拍打在密尔垒之上,但是磐石依旧如旧,未有丝毫的变动。
“多斯拉克人进入射程之内了,放箭。”詹德利命令道,号角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号角属于长弓手们。长弓手们居高临下,精确的命中那些侥幸飞奔到壕沟之前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
“遵命,殿下。”黑比利点点头,一百人的盛夏群岛卫队早已准备好。
先拉动弓弦的是詹德利、安盖和黑比利及其卫队,所有弓箭手中的翘楚,接着是其他普通的长弓手。密尔垒之上已经部署了千名以上的长弓手,足以应对多斯拉克的冲击。
“这里的人员配置要比黄金团阔绰的多,或许比西境军队的配置还要豪华。”红毒蛇扫过那些跃跃欲试的长弓手想道。黄金团有一万人,其中有一千名弓箭手,然后是五百名骑士,各有三匹马,五百名侍从,各有一匹马,其余大多都是步兵。
而双城同盟会的军队规模更大,骑士、长弓手也更多,更不用说附庸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骑兵不仅代表着战斗力,也代表着财富。红毒蛇对双城同盟会的势力有了一个更乐观的估计。
詹德利看到了一小群猎物不长眼的闯入了射程范围,那些高大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为首的是一个昂扬大汉,可惜并非是卓戈卡奥。
“我们各取三发箭矢吧,殿下?”安盖站在詹德利旁边,用眼神捕捉自己猎物的行动轨迹。安盖也穿着黑鳞战甲、高筒皮靴和无指皮手套,背着一个箭囊。他用的箭装着灰色鹅毛,其中有六只如同小栅栏一般插在他面前的土地。
“来。”詹德利捡起地上的箭矢,安盖的箭箭头都绑着锥子,连板甲都防不住,用来对付多斯拉克人有些大材小用。
詹德利拉动自己的双弧龙骨长弓,这长弓比现在的丹妮莉丝还要高。龙骨弓是黑色的,如同黑色永夜,因为龙骨含铁量高。龙骨坚硬如铁,材质虽轻却极具韧性,是无与伦比的好弓,被视为稀世珍宝。
“嗖!”詹德利拉弓射箭,奔驰在马上的高大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应声而倒,那名昂扬大汉是先头部队的首领,一边挥舞弯刀,一边谩骂。可惜单纯的彩绘背心根本无法抵挡龙骨弓的射击,长箭穿过多斯拉克人的心脏,大汉跌跌撞撞的坠马。
“到我了。”红头发、雀斑脸的安盖雀跃着说道,也拉动了自己的长弓,安盖的长弓比他个子还要高。安盖的箭矢也穿梭于空中,命中的多斯拉克人当即毙命。
“龙骨弓还是天下第一,造箭者给我又加强的长弓都比不过。”安盖忍不住吐槽道。
“我听说卓戈卡奥的卡拉萨里也有龙骨弓,似乎是他的血盟卫有。”詹德利对安盖说道。
“那这就归我了。”安盖自信满满。
黑比利的弓手们也开始行动起来,金心木长弓的射程仅在龙骨弓之下。
喊声,马嘶,铃铛在风中响起,金铁交击。多斯拉克人咆哮着冲向密尔垒,如同是一群愤怒的蚂蚁,但迎接他们的大多只有死亡。投石机轰隆隆响个不停,弓箭手们看着迫近的敌群,冷静的瞄准他们。这些多斯拉克笨蛋毫无防护,简直是移动的靶子。
詹德利看到那些可怜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死于战斗。被石头砸中的,变成了一堆烂肉。还有那些歹毒的弓箭,正中多斯拉克人没有防护的咽喉或者胸腹,只剩下马匹在绝望的嘶鸣。
“好射术,不愧是神射手。”红毒蛇忍不住夸奖道,他看到这些箭矢在咆哮,冥冥之中,陌客挥舞着自己的大手,在大地上一次次的收割灵魂,密尔垒之前的土地被多斯拉克人的血液染红。
红毒蛇曾经和和大多数骑士一样鄙视弓箭手,但漫长的时间,红毒蛇改变了很多想法。若是弓箭运用得当,那将和长剑一样厉害。
多斯拉克人在大地上留下了一群狼狈的尸体,多斯拉克咆哮武士比羊人奴隶跑的更远,但是死的也更惨。箭矢和投石机无情的掠走他们的生命,他们甚至无法靠近壕沟。
“战锤万岁!”
“战锤万岁!”看到败退的多斯拉克人,密尔垒城墙上的战士们呐喊欢呼道,这是属于双城同盟会的战斗口号,胜利属于总司令。
“接下来你会如何做呢?卓戈。”詹德利看着远处更大规模的多斯拉克咆哮武士,这数千人的冲击感觉就如同测试,更大规模的冲击还未到眼前。
多斯拉克人的进攻如同海浪一般敲打在密尔垒上,可惜又消散不见,磐石依旧如此。
。。。。
“苦着脸干什么,喝一杯会好一点。”国王对艾德说道,酒和女人同样是国王的最爱。两个人要穿过茂密的御林,去寻找那一头神秘的白鹿。
森林显得深沉而恬淡,但艾德总感觉难以安稳。因为君临总是一个遍布阴谋的地方,让他非常不适。而且奔流城附近战争再起,他也没有心情放松。
艾德知晓小舅子艾德慕的排兵布阵实在太过糟糕,在金牙城下留了四千人,这几乎是去送命的添油战术,一旦兰尼斯特居高临下的骑兵冲击,那么必败无疑。可惜信鸦即使纷飞,或许也无法挽回艾德慕的命运。
“算了。”艾德摆了摆手,还在思考着数天前的一幕。
河间地的骑士和人民们向他控诉魔山劫掠村镇、烧杀劫掠的事情,这事情实在让人头疼。那些寻常的日常杂务,听听百姓请愿,调解城镇纷争,以及判定土地界石划分等等,从不会让他如此难受,处置魔山意味着战争的呼啸。
艾德看着喝得醉醺醺的国王,忍不住向他开口。“劳勃,魔山是一个虚伪的骑士,应当受到惩罚。”
“既然你已经下过命令,就按你的命令吧,那家伙可是大块头,可得小心一点。”国王回答道。“如果可能,最好还是活捉吧,让泰温处置他。”
艾德看着国王,心里不是滋味。国王一直在平衡,这太危险了。国王好歹没有让泰温大人自己去料理魔山,而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但是也仅仅如此了,国王并不愿意给魔山更重的惩罚。
可是那些民众,那些被烧杀劫掠的民众,难道为了泰温的面子,民众们就要接受这样的命运?艾德心如刀绞,他觉得君临的公平根本不是自己思考的这样。
“对了,你派谁去清剿魔山来着?”国王问艾德。
“密尔的索罗斯,罗沙,行动归贝里.唐德利恩指挥。”艾德回答道。为了此次行动,他派出去了不少人,但是还是不到一百人的规模,艾德感觉这个规模似乎也不太保险,毕竟艾德不想让事情太糟糕。
艾德又想起来了一张幽怨的面孔,年轻的百花骑士为自己没有拿到这一次的任务而愤愤不平,毕竟他和魔山之间有血海深仇。
“或许我又错了。”艾德心中想道,毕竟因为自己心中的公平,他又拒绝了拉拢提利尔家族。可是这是公平和律法,而非年轻人的勇武和报仇雪恨,或许自己没有错。
不过艾德也并非没有收获,那个在会议上一直为兰尼斯特开脱的老学士,艾德现在无比确定他就是兰尼斯特的走狗。
“看看这个,艾德。狭海对岸的那小子,我听瓦里斯说他在和多斯拉克人开战。”国王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这时候出兵。”
“是,这样,陛下。若是我们此次准备得当,是攻击的好时候。但是现在,你看看咱们这一团乱象,不像是是能出兵的样子。”艾德想了想。虽然艾德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维斯特洛乱成这个样子,如何组织兵力。
“算了,由他去吧,说起来,他比我还要年轻。”国王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其实当年我想把米亚拉入宫中,给乔佛里做个伴,但是该死的,那个蠢女人阻止了我。”米亚是国王最年长的孩子,在谷地的私生女。
“王后,王后有自己的考虑。”艾德不知道说什么好,国王的吃穿住用离不开兰尼斯特的金龙,这一场政治联姻很难说是正确的抉择。不过这不能埋怨艾林大人,毕竟艾林大人也不知道国王能这么花钱。
“如果是你妹妹,绝对不会这样不顾我的颜面。”斯人已逝,国王依旧念念不忘。
“即使如此,但是我们也需要做好防备了,艾德。”国王忽然说道。“泰洛西、密尔和石阶列岛,占据了这三个地方都可以享受到巨大的财富,可这小子没有沉湎其中,还在和马人争夺东大陆的主导权。他的志向不小,下一步就要朝着我们了吧。”
“陛下,我想或许还未那一步。若是多斯拉克人和双城同盟会两败俱伤呢,他们就没有精力攻击维斯特洛。”艾德沉吟着说道。
“得了吧。”国王叹了口气。“看来我真的是老了,瞧瞧我的身材,你还记得年轻时候的我吗?这是对我声色犬马的报应。诸神嘲弄我的人生,我将要和自己的儿子兵戎相见,留下弑亲的恶名。”
“陛下,我还会为你战斗。”艾德回答道。
“你?”国王笑了笑。“是啊,也只有你了。这一场战斗,你,史坦尼斯,还有弑君者,是我不得不倚重的几个人了。你负责指挥,史坦尼斯指挥海军,弑君者担任前锋,这也是我们最好的阵容了。”
“或许有更好的人,老骑士更合适一些。”艾德提醒道,他实在是厌恶弑君者,尤其是现在。
“巴利斯坦爵士?”国王发问道,“按照骑士的标准,他都差不多该退休了,我可不希望人家说我派出一个老头去打仗。而詹姆,詹姆正年富力强。”
艾德看了一眼国王,犹豫着自己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关于那些红堡中的“孩子”,那些打着拜拉席恩旗号的孩子,实际上是罪恶的产物。
“小子,把酒再给我来一点,那个该死的鹿呢?”国王忍不住谩骂道,他的侍从忙手忙脚献上了美酒,那个有着兰尼斯特标志的蓝塞尔。
艾德又觉得自己应当闭上嘴,这里都是兰尼斯特的人,或许再等等会更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