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过,见过年轻时候的国王,你很像他,或许比他还要勇敢无畏,也一样嫩的如同青草。劳勃国王带领着艾德举起反旗,琼恩公爵说动我支持他的事业。”霍斯特公爵看着詹德利的身形和面孔,仔细打量。
霍斯特公爵原本以为来解围的是艾林或者史塔克家族的军队,没想到援军非他所想。
眼前人并非红发的徒利,而是一名高大勇士,拜拉席恩家族祖传的黑发蓝眸,那金灿灿的披风和双叉巨盔在他面前仿佛点燃了金色的火焰,怒火燎原。
詹德利看着面前的霍斯特公爵,从老公爵的态度来看,他还算是权力游戏中明智的玩家,看到解围之人并非史塔克或者艾林,权衡以后就赶快低头。
其实霍斯特公爵所谓的说动,也就是彻头彻尾的利益交换,霍斯特觉得疯王不行就赶紧跳车,而且像是莱莎.徒利这种被人睡过,又流过产的女人,嫁给琼恩这样的公爵简直是不可思议。
“国王已经死了。”詹德利对霍斯特公爵说道。“死在兰尼斯特的陷阱,喝多了以后被一头野猪拱死。”
“国王,或许你可以叫他父亲,先王,殿下。”霍斯特公爵说道。“或许你们并不亲密,但为了至高无上的权力,总得装一下样子。”
“先王送我的礼物,我会回报的。”詹德利点点头,真装他确实也只能装一点,不过好歹大家都不曾深言,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复仇就是最大的报恩了。一个十几年都没有相处过的人,一个日常不曾拥有的父亲,其实很难说有太过深邃的感情。
“旗帜,您的这些旗帜。”霍斯特公爵看到金色披风上的四分徽章,鹿,龙,狼,被解放的奴隶。
“有些您应当认识。”
“认识,我一直认识。尤其是雄鹿和魔龙,我都曾经为他们屈膝,为他们而战。但现在,我要为您屈膝了。这块土地上血流的太多了,贵族的战争,却是平民的伤痛。我听说了河间地的那些事情,那些火焰,那些杀戮,城堡,土地,人民都被兰尼斯特糟蹋了,我是一个无能的封君。如果可以,请保护他们,人民和土地是国家的根本。”霍斯特公爵悲怆的说道。
“还有,。。伤害婴孩并非骑士之道,泰温的那些事情,我很抱歉如果您见到了那个坦格利安女孩,哦,她叫丹妮莉丝吧,请代替我说一声抱歉,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衷。我太贪心了,我也无法选择。我不可能把希望放在疯王的好心上,他已经杀了我的女婿,会不会也烧死我?”霍斯特请求道。
“我会的。”詹德利点点头。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一笔烂账,猜疑存在于每个人的心中,主要是疯王悍然杀死瑞卡德和布兰登,直接杀死大封君父子这样的逆天操作,让霍斯特及所有的大诸侯都极为恐慌,更何况徒利家族和史塔克家族有过婚约。
而艾林大人也看出来霍斯特的贪婪与恐惧,恐惧疯王的怒火,又贪心想要为次女找到一门好婚事,提高徒利家族的地位。
“当年,当年。。。,我太贪心了,我想要提高家族权势。”霍斯特公爵感叹道,“我觉得自己还要感谢上苍,琼恩大人那样响当当的大领主肯娶莱莎这样一个被开过苞的女人,虽然我知晓他要的只是我的军队。。。”毕竟相比于史塔克和艾林这样的王族,徒利家族何尝不是暴发户。
“过去便如同流水,霍斯特大人,劳勃国王,琼恩大人都已经死去了。”詹德利说道。霍斯特是有自己的苦衷,他害怕疯王的暴虐,更是被琼恩说动,和艾林家族这样的大贵族婚配,还打发了自己和他人有染的次女莱莎。虽然对不起坦格利安家族,但利益诱人。
“多,多。。。不可思议。在我的脑海里,还是青春年少的国王,高大英俊,头戴鹿盔,手持战锤,骑在马上宛如长角巨神,三叉戟河的恶魔。他的笑声,他的夸口,他的战斗,那对碧蓝澄澈宛如山中湖泊的眼睛,无人能及。”霍斯特公爵陷入了一种回忆中。“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似乎还在眼前,我曾经以为新王朝会长治久安。可是为什么,我们又要打起仗来了?国王还死在一头野猪脚下。”
“婚姻给先王带来不幸,何况他也不喜欢做国王,权柄都被兰尼斯特吞没了。琼恩大人的本意是好的,结果搞得一团糟糕。”詹德利直接说道。
琼恩安排的两次婚姻都是灾难级别的,自己被莱莎那个疯娘们毒死,劳勃国王也算是被瑟曦害死。
“婚姻啊,婚姻。”霍斯特公爵脸上露出凄凉神色。“联姻可以让家族复兴,也可以让家族衰败,我曾经以为我凭借婚姻让徒利加速鼎盛,走上了一条阶梯。”
“你说的是你谈好的两次联姻?”詹德利看着霍斯特。
“是的,不过严格来说,应该是三次。当年我娶妻的时候,河安家族是徒利名下最为富庶的封臣。至于我的两个女儿,更不用说。。”雪白头发和胡子的霍斯特公爵陷入了回忆中。“谁知道后来河安家族迅速衰亡下去,赫伦堡的诅咒似乎落在他们身上,徒利—河安的联盟不再奏效。”
“有利就有弊,河间地是四战之地,即使联姻了其他大贵族,也是要沦为战场。”詹德利说道。河间地的位置便是如此,维斯特洛一打仗,河间地就要流血,联姻也无法解决。
某种意义上,霍斯特还真是几百年来徒利家族少有的人物。自己娶了赫伦堡河安家族的女人,两个女人分别嫁给了古老王族,史塔克家族与艾林家族,不但通过联姻声威大涨,而且可以借到谷地与北境的势力。本来一切都是挺好的,但是估计霍斯特也没有想到两个女儿的智商有多么窒息。
“我愿意带着河间地为您效忠,您还未曾加冕,何不在此时。”霍斯特公爵说道。
“不急,我不急于加冕,我只需要别人认可我的继承位置。”詹德利看着霍斯特公爵,“但是在此之前,我们或许可以谈一点其他的事情。”
有两个迫在眉睫的事情,霍斯特公爵有必要知道。虽然这些事情很残忍,但是相对千万人的福祉,也显得微乎其微,无非是苦一苦眼前的老人。
“什么事情?”霍斯特公爵迷茫的说道。
“两件事,一件很糟糕,一件算是好事。”
“第一个是关于琼恩.艾林的死亡,艾林大人的非自然死亡。根据我的情报,琼恩大人因为找到了兰尼斯特丑闻的线索,决议将继承人劳勃送到龙石岛,小指头劝说莱莎把泪滴放在了琼恩的葡萄酒里。”
“什么?”霍斯特公爵浑身都颤抖起来,这个炸裂的消息让他脑袋晕眩,浑身都如同被螃蟹夹着肉体,但是血肉因为疼痛反而来了一丝清醒和活力。
“该死啊,该死,我早就劝说艾林把培提尔送到一个必死的战场,或者一个合适的位置,有的是人愿意为公爵解决麻烦,甚至我可以派人出手。他却说这并非骑士之道,高如荣耀。。”
“您得直面真相,霍斯特大人。”詹德利说道。“所以我提前告诉你了一点线索。”
霍斯特看着詹德利,这少年人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来骗自己这个老人。何况莱莎和小指头的风言风语,其实他也有所耳闻,莱莎的疯疯癫癫,霍斯特知道一些,但是并不相信到了如此程度。
“不。。不。。”霍斯特的脸色垮了下来,眼神中少了许多光芒。霍斯特语无伦次,这可是灾难性的丑闻,若谷地知晓这消息必然会血债血偿,而且徒利家族因为这丑闻将会名声扫地。毕竟直接用毒药毒死自己丈夫,这也太。。
“眼下的线索已经差不多了,但我还缺少两个关键的人证,小指头和躲在鹰巢城的莱莎夫人。小指头马上会落入我的手心,这个事情很快就会真相大白。”
“真是他们?”霍斯特的脸色无比糟糕。
“那您能把她带到奔流城幽囚起来?”
詹德利默然不答。
“那您可以把她带回奔流城再处死?”
詹德利依旧不曾说话。
“莱莎她。”
“并无活路。”詹德利看着霍斯特公爵,他的话语如同重锤落地,冷酷的话语。
“难道?”霍斯特公爵祈求的说道。
“弑夫的大罪,毒死御前首相的大罪,而且莱莎夫人叛国自守,并不理会任何一方的消息,拒绝承认所有铁王座继承人的招揽,也包含我。”
“我懂了。”霍斯特公爵仿佛又小了一圈,“我明白了,她是个疯子,对小指头的爱。但小指头只是一个骗子,爱的只有权力。”
“那小劳勃。”
“他是琼恩大人的孩子,自然还拥有继承权,但我们会给孩子一个更好的去处。不过劳勃的身体,你应当知晓。”
“我知道。”霍斯特点点头。“他瘦小。。唉。。”
“艾菊,艾菊。。”霍斯特喃喃自语,那是多让他伤心的一件事情。但现在传出来,总比艾林家族的簇拥们攻入河间地好些。
当年莱莎怀了小指头的孩子,而霍斯特公爵派人用月茶打掉了这个孩子,用月茶—艾菊、薄荷与苦艾,外加一勺蜂蜜和一滴薄荷油。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莱莎已经不是我的女儿了。”霍斯特忽然变得冷酷起来,蔚蓝的眼睛多出来一丝决意。
一个女儿和一个徒利家族,在濒临死亡的年纪,他还是分得清轻重。
“我叫艾德慕,还有泰陀斯进来。我将会当面写下我的信件,这是我的本意。”霍斯特公爵用商量的语气说道。“艾德慕和凯特琳都太关爱家人,若非我亲自说明,恐怕他们都不敢相信这消息。”
太关爱家人,说白了是自私自利的行为。就如同莱莎为了自己和小指头毒死艾林,凯特琳为了自己的儿子直接想要绑了小恶魔。
“不急,还有一件事。这对你来说是好事。”
“什么事情?”霍斯特迟疑的问道。
“佛雷家族,迟到的佛雷大人。我不放心他们。”
“您要对他们动手吗?”
“有这个想法,所以我才让控制住所有的信件和使者。”
“他们不听从封君的命令,但这并非是屠杀佛雷的借口。”霍斯特惊恐的说道。
“我们并非是屠杀佛雷,兰尼斯特的佣兵已经投降,这些溃兵自然可以有一个更好的去处。”
“那我,佛雷已经违背了封君的命令,他们并不忠诚。我会下令攻击。”霍斯特忽然明白了一些,这是一种计中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