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离开了大厅,只剩下了派柏家族的继承人和老迈的黄鼠狼侯爵瓦德。
“他们全都在等我死,史提夫伦已经等了四十年啦,可我偏要让他失望。嗯,我干吗要提早上天,好让他继承爵位啊。”
“我衷心希望您活到一百岁。”
“这会让他们七窍生烟,一定会的。现在我们来谈谈出兵的事情吧,你说你带来了什么?”
“我带来了霍斯特公爵的亲笔信,他在请求佛雷家族出兵。”马柯爵士恳求道,然后从怀中掏出来了那封信。
“哦,让我听听可怜的老霍斯特的哀嚎吧。”瓦德大人兴高采烈的打开了那封信件,果然是霍斯特公爵的亲笔求援信,信下方还有奔流城徒利家族的标志,水波上的银色鳟鱼。
“瓦德大人,这确实是亲笔信,若你还记得神圣的誓言,快些出兵吧?”
“出兵?”瓦德侯爵合好信,“我从未想到这一天霍斯特会来哀求我,但是出兵可要好好准备。弑君者的一万士兵都在奔流城外,难道让我的几千士兵到奔流城被淹死吗?”
“绝非如此。”马柯爵士吼道。“史塔克会出兵,艾林会出兵。可您是仅剩的河间地诸侯,论及兵力和财力首屈一指,您得先发兵救援。”
“爵士,我劝你冷静一些。史塔克因叛国现在在红堡下面的黑牢里面,霍斯特卧病在床,差不多快没气了。至于弑君者抓了你的好友艾德慕爵士,现在你让我出兵,你是在吓唬我吗?”老瓦德丝毫不肯松口。
“你曾宣誓效忠于霍斯特公爵。”马柯爵士提醒他。
瓦德侯爵的脑袋左右摇晃,微微一雄。“是这样,可是我也曾经宣誓效忠国王啊。既然乔佛里是国王,那么奔流城现在是叛徒了。我还出兵救你们?我应该帮着兰尼斯特,把你们全部杀光。”
“那你为何不去帮助兰尼斯特。”马柯爵士冷冷问道。
“哼。”瓦德侯爵不屑的说起来。“泰温大人,他可是一个大人物,西境守护,御前首相,多么了不起的人物。这是金子打造的,那是狮子形状,心高气傲的很。我敢和你打赌,他豆子吃多了,一样会放屁,拽什么?他不过是有两个儿子,一个弑君者,一个畸形小魔猴,我可以拿儿子跟她换,死了两个,还有十九个半呢。”瓦德哈哈笑道。“如果泰温大人需要我帮忙,他好歹可以他妈的问一声吧。”
“不过这也并非是最关键的,泰温自己也会有麻烦了。三风暴,你总该听说过吧,那么多人都喜欢他外孙的铁椅子。劳勃国王的弟弟们,哦,还有他那个凶狠的私生子,狭海对岸的小铁匠。私生子就是私生子,那孩子绝对是一个野心家。”
“大人,我现在请求你帮忙。”马柯爵士说道。“代表奔流城,代表徒利家族。”
“我有兵,有人,有许多儿子。可是我为何现在就要出兵呢,奔流城既然还未彻底陷落,我觉得他们还可坚持一段时间。”
“大人。”马柯爵士睁大了眼睛,“奔流城可等不了那么久啊。”
“爵士,你是年轻人,年轻人不要那么急躁。”瓦德大人伸出干枯的手指。“看见我的老婆没有,她才十六岁,她的花蜜可是只给我一个人喝。我敢打个赌,明年这个时候,她会为我添上一个儿子。不过你说,我为何放着温软的羽毛床,温软的怀抱,现在去混乱的奔流城呢?”
马柯爵士哽住了喉咙,佛雷家族果然不会出动一兵一卒。
“哼哼,霍斯特在哀求我,这声音真是太动听了。可是他知道我,我总是迟到。”瓦德大人开始絮絮叨叨起来,他一向记仇。“霍斯特没来参加我的婚礼,就算是他快死了,这依旧是侮辱。别忘了,我上次结婚他也没来,还叫我迟到的佛雷侯爵?哼哼,全河间地都知道吧。还有很多事情,我绝对比霍斯特活的时间长,徒利家族老是看我不顺眼。
好些年前,我去找过霍斯特,提议让艾德慕和我女儿结婚,这有什么不好?我多的是女儿,我那个女儿只比艾德慕大几岁,不过我女儿多的是,年轻的,老的,寡妇。可是呢,霍斯特说了一堆甜严密语,说什么也不肯。通通都是借口。”
“还有霍斯特那个女儿莱莎,哼哼,同样一副坏心思,我记得清清楚楚。。。。。大概是一年之前,琼恩依然是御前首相,我去君临看我儿子参加比武竞技。。。。。我向艾林公爵夫妇提议让我两个孙子到宫廷里面当他们的养子,与此同时,他们的儿子来到栾河城一段时间。。。哼哼,莫非我的孙子就如此见不得人,没资格给朝廷里面的人看。。总之,艾林大人一个也不,而这件事我只能怪罪莱莎夫人。还有那个孩子,艾林大人为了平复尴尬局面,说是孩子要送到龙石岛给龙石岛公爵,莱莎夫人直接冲出门外。。哼哼哼。。”
马柯爵士听得心烦意乱,于是忍不住开口说道。“大人,如果这样的话,那么我请求离开吧,我还要北上临冬城呢。”
“不用急。若非见到有利的条件,我总要筹集好兵马,你说有史塔克和徒利的人马,可是在那里呢?”瓦德侯爵哈哈笑道。“虽然你不是艾德慕,好歹也是个爵士,我还有许多女儿未曾婚配呢,总有你喜欢的。”
“你。”马柯爵士脸色一抽,这意思自己也要被软禁在栾河城了吗。
“这可不行。”马柯爵士脸色铁青,“那我总可以带着我的人马离开吧?”
“离开,奔流城附近可是兵荒马乱啊,还有什么地方比我这里更安全,我还可以为你说一门亲事。至于那些佣兵,我想哪里赚钱不是赚呢,我们栾河城同样需要士兵呢。”
“您会后悔的,瓦德大人,赶快出兵吧,奔流城等不到许久了。”
“哼,后悔,我只知道提前出局才会后悔,我非等到大局已定才出手。”
马柯爵士愣在了原地,直到听到铃铛的声响,一大群佛雷又再次进入大厅,马柯爵士被裹挟着参加了晚宴。
蓝胡子佣兵果然已经和黑瓦德,这些饥饿的佣兵仿佛是饿坏了一般,和佛雷家族的子女如同兄弟。
马柯爵士以一种被打败的心思来到了佛雷家的宴席上,牛排,烤乳猪,烤鱼等等,还有漂亮的酒。马柯爵士要被迫呆在这里,瓦德将要慢慢给他介绍自己家族的女孩。
马柯爵士和他的所有手下被裹挟在不同的位置,他们带来的人或许还没有佛雷家的子女多,只有马柯爵士被留在了高台上,剩下的人都是台下的长凳。
结果那些佣兵们,马柯带来的粗鲁的佣兵们似乎更受到了佛雷们的欢迎,毕竟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到处都需要刀剑。
。。。。。。
夜色下的栾河城陷入了一种宁静中,宴会的喧嚣声音早早散去,毕竟瓦德侯爵的年纪太大了,而其他人多多少少还在陪着客人们饮酒。至于可怜的奔流城,那和佛雷家族有什么关系。矗立在河上的双生城堡如一种镜像魔法,倒映在水中同样的倒影。
栾河城的双子城堡,卫河塔上都散着值守的哨兵,但是现在战争巨兽并未苏醒。在夜幕和欢笑声下,哨兵们非但没有战争的紧张气息,反而有些怠慢。毕竟栾河城位置险要,而且靠近北方,奔流城的战争也没有烧到这里。
喝的醉醺醺的蓝胡子提着一瓶梨子白兰地,对比于混乱的奔流城,栾河城几乎就是天堂。
“来一杯吗?”蓝胡子操着一口有些蹩脚的话语问道。“梨子白兰地,咱们泰洛西人少不了的。”
河西堡垒内门岗哨处的两个值守士兵犹豫了一下便接过了美酒,他们看到身后并没有人。“说起来,你是今天来的佣兵吧,看来还没给你们分位置,你们估计也会被安排到河东的大营。”
“即使是让我们卖命,可是总也需要吃饱饭啊,兄弟。”蓝胡子嘿嘿笑道。
“不过咱们只能说,佛雷老爷的孩子也太多了。”
“那可不是。。”佛雷家的士兵压低了声响。“旁人羡慕不来。”
“不过咱们不出去打仗了嘛?”
“打仗,我可没有听说。”
“行吧,我看今天跟在瓦德侯爵身边的几个少爷,挺像是战士。”
“你说他们啊。”士兵们恍然大悟。“杰瑞,霍斯丁,丹尼尔,私生子郎诺尔,他们确实管着爷们,不过谁会出发去打狮子啊。据说老爷和狮子还有关系呢。”
“原来如此啊,那我来到这里可就是来对地方了。我是来赚钱的,不是来送命的。”
“好个狡猾的佣兵。”
“嘻嘻。”
“佣兵就是这样,要活下去,才能领到酬劳。不过若我侥幸也被分配在了这里,我该效命于谁呢?”
“河西,你做梦呢?不过你是兰尼斯特挖来的人,倒是真有可能和我们做伙伴,毕竟兰尼斯特都是高价佣兵。”那个士兵打量了蓝胡子一眼。
“西堡是霍斯丁,东堡是丹尼尔,私生子是塔楼,老爷把指挥官的钱都省了。至于大少爷,他年纪大了,可没这些精神。”
蓝胡子用心记得那些只言片语,佛雷身边的几个人应该就是家族的指挥官,杰瑞管着全局,霍斯丁管着河西城堡,丹尼尔是河东城堡,私生子是塔楼。至于那个最老的黄鼠狼,他是继承人。
蓝胡子心中盘算着,今日的有利条件很多,因为招待贵客,佛雷也停留在西堡。但是不利的条件是马柯爵士实际上被软禁了一样,佛雷要为他安排亲事,马柯的那些人一下子没有了蛇头。至于佣兵,佣兵朝三暮四是正常的,只是需要简单表演。
他们一直等到了狼时,这是黑夜之中最为深沉的时刻,也是所有人最为疲倦的时刻,佛雷家族的士兵会在狼时换班,而且他们的防卫在黑夜比白天弱了许多。
马柯爵士未能出席活动,但也有大胆的骑士摸到了蓝胡子的住处。
“河西的城门,吊桥,还有内城门,那扇门通往拱桥。”蓝胡子思虑周全,他们不能拿下所有门,只能先打开吊桥。“先打开吊桥,大人的人手会攻击中间大桥。”
“可是我们的马柯爵士。”派柏家的人忍不住问道。
“形势紧迫,马柯爵士应当会机灵一些。赶快动手。”
月色沉沉,万物寂寥,海疆城的士兵们收好自己的旗帜,沉默的滑动着船只,唯有波浪和寒意与他们为伴。
杰森.梅利斯特矗立在船头,他感觉自己如同行动的鹰隼,要一举擒获对手。
海疆城和栾河城的夙愿,傻瓜佛雷,迟到佛雷,以及暴发户佛雷。佛雷的崛起,反而侵占了梅利森特的大量利益。
“绿叉河水深速快,等靠近的时候迅速上桥,河西城堡有人会接应我们。”杰森伯爵再次低声重复道,每一艘船,每一队战士,都明白道理,他们是水性最好的士兵,这是海疆城的豪赌。
小船迅速划过水面,留下一些涟漪。佛雷家族这时候已经防守松懈,北方人没有海军,没有船,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道理。他们对于大河的防御,其实偶尔也会松懈。
小型投石车缓缓的在栾河城西岸的森林中移动,对于领主来说,没有森林,就无法打猎和彰显骑士美德。但是如此静谧的森林,河水的流动,反而很好的遮掩了小型投石车。投石车之后,士兵们推着油桶,还有那些大如头颅的圆石。
派崔克爵士监督着海疆城的行动,海疆城全部的五台小型投石车,这已经是家族的极限。他身着靛蓝色盔甲,有银镶嵌,他的头盔装饰着雄鹰的翅膀,和他父亲杰森一样。这一仗,为的是海疆城的明日,彻底摧毁佛雷家族的骄傲。
詹德利骑马和巴利斯坦爵士、安盖、青铜约恩、鲍格斯爵士在最前方,身后的士兵们也已经整装到位。詹德利的头盔上有着一对向外跳动的动物像,跃动的黑色铁锤宝冠雄鹿,展翅的红色三头魔龙,如同一对分叉的大角,黑色与红色。
他们身后还有那些沉默的骑士,金袍近卫骑士五百,蟹爪骑兵两千(留了小部分在奔流城),谷地骑兵一千,还要有五百名海疆城骑兵随他们出动,五百名留在原地,看守投石机。
长枪如林,旗帜如火,精锐如虎,所有士兵们脸上写着骄傲不屈的神色,这是常胜之师才有的气魄。他们要做的就是跟着主帅的意志,拿下栾河城,获取胜利。眼神中是火焰,是炽热,是对于胜利的渴望。
战马的马蹄已经包裹完好,马嘴也被捂住。月光照在森林和小山丘上,盔甲上面散发着幽幽光芒。佛雷家族或许都在沉睡,瓦德侯爵因为霍斯特公爵的失败和哀求高兴不已,这就是老家伙的屈辱。
蓝胡子让手下人穿上了今日分配好的灰袍子,开始先冲向外城城门。他们没有分到佛雷家族的蓝甲,今日先蹭到了一件袍子,但这些也足够了。
“射火,射火把和那些守城士兵。”
“你们要干什么?”吊桥门的指挥官愣了愣,只看到那个裹着灰袍子的蓝胡子佣兵朝着自己笑了笑,然后靠近自己。指挥官不明所以,直到看到了那明亮的短刀。
“敌,敌袭。”但他的话语没有短刀的速度更快,直接被捂着嘴巴杀死。
“动手。”蓝袍子的手下也开始卸下伪装,短斧,十字弓,还有短剑。
“轰。”忽然有一束光,照亮了夜空的静谧。
接着是什么东西轰然倒塌的声音,栾河城的吊桥忽然再次落下。
“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