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时,詹德利看到了一束火光,照亮了夜空的静谧。看来马柯爵士和蓝胡子的士兵已发射了带着火油的箭矢,战争开始。
绿叉河平静的水面上,海疆城的小船悄无声响的掠过河面,靠近了拱桥的范围。卫河塔如同一头巨兽一般横在拱桥上,上面还有射箭孔、杀人洞和铁闸门,但这个时候,还可看到尚未关闭的铁闸门,这是机会。
杰森伯爵轻轻挥手,海疆城的神射手们已提前掠动长弓,箭矢首先朝向拱桥两端那些分散的、疲惫的佛雷家族士兵,那些士兵穿着蓝钢环甲,同时有着银灰色披风。他们的手中大多还握着火把,寒夜难尽,士兵们正在等待换岗,这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
“嗖!”“嗖!”箭矢打破黑暗的宁静,然后握着火把的佛雷士兵悄无声息的倒在地上,如同睡着了一般。
点点火把开始被仍在桥上,长桥如同变为了怪兽的喉咙,慢慢漆黑。
“走。”紧接着海疆城的篮紫袍子的士兵掠上拱桥的两端,拱桥的入口皆是位于防守严密的内城中。火把被登桥的海疆城士兵踩灭,那一点微弱的火光开始消散。带着抓钩的绳索投掷于长桥之上,机灵的士兵纷纷掠上拱桥,然后士兵们投下来更多的绳索。
杰森伯爵带着靛蓝袍子的海疆城士兵们直接冲到卫河塔闸门的位置,如同展翅的鹰隼。士兵们分散开来,其余士兵冲向拱桥通往两侧的内门,杰森伯爵亲自控制卫河塔。
“敌袭啊。”卫河塔上的佛雷家族士兵只看到拱桥上的所有火把都开始慢慢熄灭,昏沉沉的睡意一下子全部打消。哨兵接着看到一大片黑影的出现,即使是再疲惫,也明白了一些,这是敌人的夜袭。
但时间上已经赶不上了,因为闸门在晚间还是开着的,为了让士兵们换岗。
“怎么回事?”瓦德大人的私生子朗诺尔·河文急急忙忙的问道,他只是看到了拱桥两端的火把开始熄灭,接着是连绵的黑影。
“是敌袭,快关闭闸门。”
“快关闭闸门。”
朗诺尔·河文令人敲响警钟,但海疆城的士兵已经从闸门两面冲入了卫河塔中。
“快!快!快!”杰森伯爵大喊道,整个卫河塔完全被海疆城的人手控制,海疆城士兵们拉动长弓,或者十字弓。
杰森伯爵舞动自己手中的长剑,他手下的精锐步兵随他一道冲锋,直奔卫河塔。
长剑夹杂着死亡的呼啸,杰森伯爵找准铠甲的连接处,一剑刺入。或者是看到那些仓促之间没有带着头盔的士兵,直接砍他们的脑袋。
“嗖!嗖!嗖!”箭矢发来的声音带来了死亡的问候,虽然是穿着蓝钢环甲,但是距离稍近的位置,箭矢还是可以冲向战士的身体,头部,躯干。时而还有那些挣扎的佛雷士兵,在躲避或者逃命间死亡,或是落入了深深的河水。
杰森.梅利斯特伯爵冲上塔楼,当头迎上了私生子朗诺尔,这黄鼠狼相貌一眼就可以认出来是瓦德的种。
“杰森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了,郎诺尔少爷。”杰森伯爵挥动长剑,一剑砍杀了郎诺尔身旁准备拔剑的侍卫,其余佛雷家的侍卫想要动手,但海疆城的士兵却比他们更快更狠。鲜血流淌在了地面上,佛雷家护卫的瞳孔开始逐渐涣散开来。
“投降。我投降。”小黄鼠狼颤抖着嗓音说道,丢下了自己手中的短剑。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黄鼠狼问道。
“对不起了,小少爷,你的父亲是河间地的叛徒,如今我们是来平叛。”
“叛徒,你说谎。奔流城还在被弑君者围困,霍斯特公爵还要向我们求援呢。”
“奔流城已经解围了,如今被围困的是栾河城。”杰森看了一眼小黄鼠狼。
私生子朗诺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强调带着颤音。“这不可能,史塔克和艾林家族还没有出动呢。”
杰森伯爵看了他一眼,便让手下控制好私生子。“解围的当然另有其人,我们已经效忠于国王的继承人詹德利了。”
“抢占制高点。”杰森伯爵发号施令,海疆城士兵纷纷占据了射箭孔、杀人洞和铁闸门。
“碰!”吊桥也已经从河西堡的一扇边门落下,这道木板桥已跨越了护城河。蓝胡子带着自己属下们已经抢掠了此处的甬道,砍下吊桥的绳子。主门的吊桥更大,甬道更宽,但是那里守备的士兵略多,并不好动手。即使如此,机会也已经被创造了。
“坚持守住,兄弟们,援军马上就到。”蓝胡子大喊道,然后让自己手下士兵组成盾阵,他们身旁还有几个倒霉的佛雷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了血泊里。
“敌袭!”
“敌袭!”警钟声音首先在河西城堡响起,然后是卫河塔,再然后是河东城堡,警钟大作,整个栾河城已经变为了混乱的总和。
“发射。”派崔克命令操作投石车的士兵动手,投石车粗暴的声音响了起来。五台小型投石车不曾停歇的开始轰鸣起来,油桶或者圆形石头如同是投石车发射臂上的玩具,一个个被轻松的投掷了下去。
“主城门,还有城门堞上的箭口。”派崔克吩咐道,城堡之上虽然处处都是枪刃剑芒,而且还有大型弓弩,但是在狼时时分,安排的人手并不是满员。
即使佛雷家族可以盘算到投石车的位置,但是眼下他们也已经有心无力。圆石和油桶全都抛射了过去,在空中如同一道弧形的弯月,有的落在了高墙之上,有的砸入了护城河中,但也有一部分砸在了厚重的橡木门上。
总的来说,效果不是詹德利想的那么美好。毕竟厚重镶铁的橡木门,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开的。不过油桶爆裂在城墙或者木门之上,油污也算是沾染了不少地方。
“箭手。”安盖挥挥手,早已安排好的长弓手纷纷摆好姿态,他们首先射出去一轮箭矢,这些箭矢上面是带着火油的。漫天带火箭矢如同繁星显现,在栾河城留下了点点火光。
詹德利看了看效果,看来这些箭矢是无法彻底打开橡木大门的。
“这里交给你了,派崔克爵士。”安盖对派崔克说道,然后也翻身上马
“交给我吧。”派崔克点点头。“箭手,上前,压阵。”
趁着这漫天火光,长弓手们要朝着城墙上面的弓弩手们发射箭矢,这难度确实大了一些,但只要骑士们能冲破侧门就可。
“随我冲。”詹德利挥动自己手中的战锤,栾河城如今已经陷入两处开花的境地,趁着佛雷们还来不及反应,骑兵们要首先冲入甬道。侧门虽然通行人数不多,但已经够用了。
“杀啊。”
“杀。”早已摩拳擦掌的骑士们让骏马扬蹄,在苍凉高亢的号角声中,骑士们随着詹德利而跃出了栾河城河西城堡的密林和小丘。
“呜呜呜呜。”肃杀的号角声音从密林中散步出来,接着是马蹄匆匆,钢铁的洪流直扑栾河城下。寒夜还未结束,战争让这一夜变得分外的漫长。
“风暴万岁!”
“解放者。”
金袍骑士们一马当先,直冲栾河西城的吊桥。栾河城的墙头固然有各种防御,但是长久的守护让这些人都有些散漫,更何况投石车和几轮箭矢已经让他们晕头转向,栾河城似乎四处敌人。
“解放者来了。”蓝胡子哈哈大笑,然后让手下囤聚在甬道中,以圆盾和枪阵死死保护通道。
詹德利驱动黑骏马,他身后紧跟着巴利斯坦爵士和安盖。墙头上的守军被几轮打击搞得有些晕头转向,但终究是明白了敌袭的庞大规模。
詹德利的身上还偶尔擦过一两箭矢,但他披着重甲,行动敏捷,这些箭矢或者滚石并未影响他分毫,冒着这炽热战火,詹德利终于冲入了栾河城的甬道之内。
“让开,让开。”詹德利大喊道,蓝胡子应声了然。
栾河城的士兵正在匆忙以骑兵冲撞守门的蓝胡子,却发现蓝胡子等人的阵型忽然散开,接着是滚滚铁蹄冲入了栾河城。
银灰袍子的几名佛雷家族骑兵只看到一个身着黑鳞板甲,手握战锤,披着金色披风的高大骑士冲出甬道,骑士头顶上还有跳跃雄鹿与三头魔龙,仿佛是骄傲独立的分叉巨角,如同带来无数杀戮的巨角天神。
“碰!”
“碰!”詹德利呼啸的战锤毫无花里胡哨的表演,只有精确到位的重击。在战锤当面之下,佛雷家族的几个倒霉骑士应声倒下,战马哀嚎,骑士们或者头骨破开,或者心肺重挫,无一生还。
“魔山。是魔山啊。”佛雷家族的士兵大喊道。
“放屁,是劳勃国王,你看到那个鹿了没有。”
“胡说,还有魔龙呢。”
“杀。”越来越多的金袍骑士们冲杀了进来,如同源源不断的水流。
“不好。”负责西堡守护的霍斯丁.佛雷大吃一惊,他身边佛雷家族的骑士都忍不住退后了一些。那些金袍子骑兵如同呼啸而来的恶魔,突破甬道以后在栾河城内四散开来,一些骑兵下马,开始冲上城楼控制高处,而更多的金袍子在巨角骑士的率领下,锐不可当。
霍斯丁看了看那金袍子,金色是拜拉席恩的颜色,但是后面的标志却并非简单的雄鹿,霍斯丁心神恐惧,总算明白了来者何人。“是野种。”
“长枪阵,长枪阵。”霍斯丁大喊道,让门外的士兵们后退一些,然后摆成长枪阵势。“快去叫黑瓦德来。”
佛雷家族的士兵匆忙排成纵队,他们身穿蓝色环甲,肩上有银灰色披风,想要缓步排成阵型。
霍斯丁眼前一黑,却只见到那个高大骑士忽然跃下马来,然后是一些金袍子也跟着下马,冲向了长枪阵,蓝胡子更是带着佣兵也加入了战场。趁着他们的阵势还没有拉好,他们手中并非长枪,而是奇奇怪怪的亚拉克弯刀。
“嘿。”长枪如林一般伸出。
詹德利大喝一声,他手中的战锤却换为了亚拉克弯刀,世上没有更加锋利的兵器。亚拉克弯刀掠出锋利寒光,长枪头应声而落。
急急忙忙的枪阵并未准备好,阵型并不算厚实。詹德利握紧长刀,一个枪兵的半片身子直接被掠了开来,这血腥的一幕吓坏了佛雷家族的士兵。
“降服免死,只诛佛雷。”詹德利大喊道,他如同一阵死亡的旋风,亚拉克弯刀无坚不摧。他的个子极高,力量又大,在人群中仿佛成为了吞噬生命的天神,硬生生看出来一个巨大缺口。佛雷士兵原本还有奋战的意思,如今只好放下武器。
亚拉克弯刀如同一道弯月在半空连续晃动,那是一抹黑色阴影。巨角骑士经过所处,佛雷的士兵纷纷倒在地上,或者脑袋落地,或者上半身分家。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之前,佛雷家族的士兵已经完全丧失了胆子。
“迂回。迂回。”巴利斯坦爵士大喊道,另外一些骑士们分散开来,趁着混乱,快步掠到了霍斯丁身后。
霍斯丁的枪阵如同汪洋中的孤舟,被汹涌淹没,佛雷家的步兵纷纷倒在地上。其他的人看到战士下凡,立刻丢掉武器,跪在了地上。
“投降。”
“我们投降。”
河西城堡的大门,已经完全被攻克了,所有大门都已打开,越来越多的骑士纷涌而来,分享胜利果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