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残月如钩,红彗星如赤色燃烧战旗,静观人间的流血与残酷。
栾河城已经沦为了一个庞大的战场,成为了世间一切喧嚣的总和,河西的城门,城墙,广场,拱桥是战斗最为炽热的地方。士兵们呐喊战斗口号的声音,钢铁碰撞的声音,骏马嘶鸣的声音,伤者和亡者凄厉的哀嚎,纠缠在一起。
栾河城西城堡上的制高点已尽数被控制,佛雷家雉堞和箭口处的弓箭手大多投降,也有少部分顽抗者被直接杀死或者推下城墙。
城头火把重新点起,火焰把每个人沾染鲜血与尘埃的脸都照的红彤彤的,谷地的米歇尔爵士和格拉夫森家族的继承人拔出长剑,控制好城头。
河西城堡的门已经被全数打开,有的橡木门还有火焰焚烧的痕迹,吊桥落下,“嘎吱嘎吱”地降下来,欢呼的骑兵们从所有城门甬道如同潮水一般涌出。
“风暴万岁!”
“风暴万岁!”
“为了海疆城!”
“投降不杀!”金袍子,蟹爪民,谷地骑士,海疆城的骑兵高呼着战斗口号,迅速涌入了河西城堡。
“为了佛雷!”
“为了栾河城!”佛雷家族的死忠士兵拼死一搏,但是人数和力量确实有差距。
“是龙鹿旗。不,还有海疆城和谷地的旗帜,这群杂种。”
“是黑心的私生子。”佛雷家族的士兵慢慢发现了敌人来源。
詹德利带着金袍子冲锋在最前面,被打通的西堡开始逐渐崩溃。骑兵们冲入栾河城,抢占制高点,控制重要人物,然后在广场前对拼,之后在内城的拱桥门汇合。
“饶命!”把守西面堡垒城门的霍斯丁.佛雷哀嚎道,看着自己面前的血泊和泥泞。
佛雷家族的士兵大多倒在他的旁边,死的可怜狰狞,有的身手分离,有的被斩为两半,佛雷的双塔旗帜也沾染鲜血,蓝色变为暗红。
詹德利把亚拉克弯刀矗立在自己面前,霍斯丁的降服意味着河西堡垒大体解决。亚拉克弯刀饮满了鲜血却依旧明亮如新。詹德利手握弯刀,如同奔腾在栾河城的巨角杀神,投降的佛雷士兵根本不敢直面看他。
“黑瓦德来了。”不知道是谁高喊一声,佛雷家族的人似乎有了一些气势,黑夜中涌现出来一群佛雷家的士兵出现在广场上。
来人头领是瘦长结实,满脸胡须的瓦德.佛雷,非常凶暴,他似乎喝多了酒,一身酒味。
黑瓦德是莱曼·佛雷的第二子,是史提夫伦·佛雷的孙子,还是瓦德·佛雷侯爵的曾孙。黑瓦德身边的人都很怕他,他很强壮。他因为暴躁的脾气和坚苛的态度而赢得“黑瓦德”这个绰号。
黑瓦德率领的是佛雷家族的绝对精锐,黑瓦德的伙伴们,也正是这些人在原本时空里为“北境之王”罗柏攀爬城墙,干先登任务。
“快跑啊,黑瓦德。别来这里,带着侯爵离开,去河东。”霍斯丁忽然站起身,忍不住开口骂道,又想捡起地上的剑刃。家族的每个人几乎和黑瓦德关系都不好,但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也来送死。
老骑士巴利斯坦看了霍斯丁一眼,然后一剑砍来,霍斯丁同样硬挺着倒在血泊里。
“来不及了。”詹德利看着黑瓦德,然后握紧手中长刀。
黑瓦德已经冲了过来,身后跟了十来个佛雷家士兵,手中均握长柄重斧。还有一些士兵也跟在后面,手握长矛。
“都是你干的吗?野种,哦,让我看看,还有谷地的人,海疆城的鹰隼。鳟鱼和老鹰没有这样的脑袋,都是你的主意。你这个野种,野心家,黑心的小铁匠。”黑瓦德看到栾河城的惨状,叔叔死在自己面前,感觉自己身体内的血液开始燃烧起来,他的性格本就易怒。“既然我没有找到马柯.派柏,就让我成为屠鹿人吧,这把剑本就是为马柯和蓝胡子准备的。”
“是我。”詹德利看着黑瓦德,长刀一往无前。“佛雷是河间地的叛徒,反抗者死。”
黑瓦德已经认出来自己眼前的敌人,巨角骑士的身高与力量似乎无人能及,还能是谁呢?那头顶的分叉巨盔如同雄鹿漂亮的鹿角。“草,该死啊,霍斯特,梅利斯特,还有野鹿。我曾在森林中猎杀过鹿,今天我在栾河城同样可以猎杀野鹿,我要把你的脑袋钉上鹿角。相信铁王座的小鬼国王会喜欢这种礼物。”
悦耳的钢铁舞蹈再次传开,手握武器,对抗敌人。
詹德利舞动亚拉克弯刀,他的速度快到惊人地步,呼啸之声随之而来,铁光的风暴随詹德利而动,绝大部分杀招直指黑瓦德的头部。
黑瓦德忽然感到不妙,他可以感受到长刀的锋利与速度。亚拉克弯刀的刀刃上有黑色波纹,那锋芒属于瓦雷利亚钢,世上更无任何武器可以媲美。黑瓦德醉醺醺的脑袋开始清醒起来,黑瓦德用自己的长剑抵挡一次攻击。
然后詹德利猛一用力,长剑应声断为两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音,在黑瓦德的愕然中,刀刃掠过他的身体,从腋窝处的盔甲链接处直接砍入。接着黑瓦德的持剑手,身体的一部分,还有脑袋都落在了地上,仿佛斜着削掉。
“碰!”黑瓦德的身体落在了地上,还有半拉蓝钢甲。他那些手持重斧的伙伴有的来不及收招,也已经硬着头皮杀了上来。但他们等到的只有死亡。巴利斯坦爵士和蓝胡子、青铜约恩等人也已经加入了战局。
兵刃交击的声音连绵不断,杀死黑瓦德,詹德利用长刀破开每一下攻击。他冷静进攻,进攻是最好的防御,骑士要求强壮与敏捷,只需要贯彻到底。
那些蓝钢环甲的佛雷精锐如同困兽犹斗,虽然黑瓦德死去,但依然无人放下武器。詹德利手中的弯刀狂舞,仿佛生出来了多条手臂,刀锋如同大河奔涌,席卷面前所有敌人,数名重斧卫士随后也倒在了地上。。
黑瓦德的这一支别动队,佛雷家族最为精锐的战士,这些人一起为主帅的莽撞付出了代价,黑瓦德被砍杀以后,之后的佛雷别动队缺少指挥人员,虽然他们的战斗素养不错,但毕竟并非七国第一流。
可惜詹德利、巴利斯坦、蓝胡子、青铜约恩、鲍格斯爵士、安盖以及金袍子的这一支军队,现在可能是已知世界最为全明星的阵容。詹德利成为了锲型阵型的刀尖,所向无敌。他身高腿长,攻击范围要远超对手,身披重甲,何况手中的瓦雷利亚钢弯刀无坚不摧。
黑瓦德和他的伙伴们在詹德利等人的数次冲锋以后,直接全数溃败,大部分都倒在了地上。先是那些手持重斧的,后来是那些舞动长矛的,再然后是那些手持长剑与圆盾的。在指挥官第一个死亡以后,这些人还能如此坚持,不愧是佛雷家的拳头部队,可惜也仅此而已了。
“杀。”佛雷家族的精锐随着黑瓦德而一起葬送在了广场之上,而城堡中的拱桥内门,也已经为海疆城士兵拿下。如今只需要找到佛雷们,还有东城。
河西城堡的卧室室中,瓦德侯爵还在做着自己的美梦,乐不可支。“高贵的血脉,高贵的地位。只要佛雷家族按兵不动,那么想要出动的艾林或者史塔克,就会接受我的要求。”
若是瓦德侯爵那些黄鼠狼一样的子孙能够进入朝廷,充当古老王族的养子,在宫廷中出人头地。若是佛雷家族的那些女孩能与冰原狼或者雄鹰,鳟鱼同床,那么瓦德侯爵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圆满了。
大贵族如何,千年世家如何,这些虚伪的贵族为了过桥,不还是要乖乖讨好于自己。佛雷家族已经很富裕了,现在唯独缺乏了一个贵字,尊贵,贵气。
“该死的狮子,泰温,你就后悔吧。”瓦德侯爵在梦中依然恨恨说道。兰尼斯特家族是佛雷家族攀上的第一个高枝,古老的西境王族,但是泰温从来瞧不上佛雷,开战以后照样焚烧佛雷的土地,之前泰温也没有提过接任何一个佛雷的后代当侍从,哪怕是瓦德多次献媚。瓦德侯爵同样恨着兰尼斯特。
瓦德侯爵梦到了自己和徒利,史塔克,艾林结亲,梦到了红袍子的泰温跪在自己面前忏悔,磕头如同小丑。这真是一次好梦。
砰砰砰的敲门声音忽然响起,打扰了瓦德的美梦。
“是谁。”瓦德侯爵大怒着说道,那些厮杀声音忽然真实了起来,把瓦德吓了一跳。
“快走,父亲。”瓦德的继承人对他说道。
瓦德这时候看到儿子已经穿好了蓝环铠甲,手握长剑,满脸严肃和疲惫,这才明白大事不好。
“谁敢来我的城池撒野?是狮子吗?还是冰原狼,是鹰巢城的鹰,还是海疆城的鹰。”老瓦德迷茫的问道。
“都不是。”瓦德的继承人摇了摇头,“一言难尽,父亲。不是他们,是风暴,风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