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老瓦德吃了一惊，两眼是茫然。“不是兰尼斯特或者史塔克的军队？怎么会是风暴？”
房门已然大开，史提夫伦·佛雷指着楼梯窗户以外的地方，史提夫伦·佛雷身旁还有几名佛雷家的侍卫，那些蓝钢环甲，披着银灰色披风的战士也满是焦虑。“您看看就知道了，快走吧。”
根本无人在乎在床上的乔苏珊夫人，她是一位面色苍白、虚弱无力的年轻女性，这女孩在在瓦德侯爵九十岁生日那天嫁给了他。
“大人，老爷，求求你们带走我吧。”乔苏娜夫人哀求道。
“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吧，女人。”史提夫伦冷冷说道，并没有理会下去，在乱兵当中，女人下场自然是最惨的。乔苏娜夫人所在的家族不过是河间地的骑士贵族，是佛雷家族的封臣，无足轻重。
情况一切都是乱糟糟的，史提夫伦只能先顾及到自己的父亲。
瓦德侯爵急急忙忙的被拉下床，穿着简单的睡袍，老瓦德听到了栾河城中的呐喊声，攻入城池的敌人大呼着“风暴万岁”的口号，瓦德的脑袋忽然清醒起来。
老瓦德看到了金袍子们，那些骄傲的士兵已经压过了广场，自己的主堡也并不安全。那种金袍子，金色是雄鹿的颜色之一，怒火燎原。
老瓦德看到了那个领头的金袍战士，个头和勇武都如同鹤立鸡群，头顶上模糊的饰物真如分叉巨角，身材高大魁梧，器宇轩昂。
“狂笑风暴？”老瓦德暴躁的喊道，如同见了幽灵一般。劳勃被称为狂笑风暴再世，而老瓦德（出生于208年）是见过真的狂笑风暴。
过去的记忆开始涌现攻击他，老瓦德仿佛回到了青年时代，老瓦德德胡子和头发变得乌黑，草木青葱，他仿佛又看到了欢笑的鹿再次出现，那么耀眼的金黄色。莱昂诺总是身着金色布外套，上面装饰有他家族的宝冠雄鹿图案，戴着鹿角头盔。
莱昂诺被老瓦德那一代人认为是同时代最优秀的战士之一，为拜拉席恩家族赢得了荣耀。莱昂诺习惯于放声大笑，这为他赢得了“狂笑风暴”的绰号，并使他成为最受平民喜爱的人之一。
“是。”史提夫伦·佛雷点点头。
“骗子，骗子。”老瓦德哀嚎道。“派柏家族的小鬼和佣兵背叛了我们。”
“快走。”史提夫伦·佛雷爵士走在前面，让侍卫们护送着他们离开。
一行人沿着螺旋楼梯向下走去，但是却遇到另外几个从下方冲上来的银灰袍子士兵，这些人身上还有一些血腥味道。
“快滚，别当了老爷的路，你们急匆匆干什么？”老瓦德怒气冲冲的训斥道。
“快退。”史提夫伦爵士大喊道，他已经发现了这些人来者不善。
银灰袍子的人却仰起头来，正是马柯.派柏，“虽然蓝胡子抢了头功，但是我的运气也不赖啊。很高兴再看到你，瓦德侯爵。”
马柯毕竟受到了一些限制，他的大部分人手都去找了蓝胡子，有少部分大胆的人还是摸黑去投奔他。马柯爵士在房间内也准备好了，直到栾河城彻底陷入混乱，趁着守卫松懈，他们才有机会逃出来，并披上了佛雷的伪装。
冷酷的厮杀在楼梯间展开，马柯爵士毕竟更为年轻，很快就打败了六十左右的史提夫伦爵士。老爵士身形后退，感到有些吃力。
但因为螺旋梯地方狭小，佛雷家族的护卫又掩护着老瓦德侯爵和继承人史提夫伦往后退去。
接着是河东西城主堡的大门全被打开，井然有序的金袍子冲了进来，队伍中间还裹挟着佛雷家族的俘虏，甚至还有长枪尖上的头颅，最醒目的是霍斯丁，黑瓦德的半拉身子。
高大的金骑士和白骑士站在一起，威风凛凛。詹德利和他的铁卫，老骑士巴利斯坦爵士。
“我的孙儿。”史提夫伦爵士看到惨死的黑瓦德和霍斯丁，立刻双眼通红，直接嚎哭起来，瘫坐在地上。黑瓦德掌握着佛雷的精锐士兵，他惨死，那么佛雷是真不行了。
金袍子士兵们汹涌而上，主堡也彻底陷落。
“你们这些骗子，贼。”老瓦德看着下方的敌人，怒骂道。
“瓦德侯爵，很抱歉，你已经是河间地的叛徒。既然你总是迟到，我不得不到河渡口见你。”詹德利哈哈一笑，丧钟为佛雷而鸣。
“你这个野种，屠夫铁匠。黑心的贼，野心家，野鹿詹德利。”老瓦德破口大骂。岁月让他磨光了头发，掉光了牙齿，松弛了皮肤，但是他的脾气还如同过去一样火爆。在外人看来，老瓦德长得像黄鼠狼一般狡猾。
“够了，佛雷，或许你应该叫我一句继承人詹德利，有没有护送这位老人家一下。”
瓦德侯爵的怒骂也没有持续太久，马柯爵士噔噔噔的直接冲上螺旋梯尽头，那些佛雷家族的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投降。马柯的长剑放在了老瓦德的脖颈上，将老头再次逼回了自己的卧室。门窗紧锁，老瓦德和自己的小妻子只能面面相觑，泪流不止。
“约恩大人。”詹德利吩咐道。
“我在，殿下。”披着血橙色袍子，穿着银色铠甲，上面刻着符文的约恩回答道。
“你先负责控制所有的黄鼠狼，不准放走一人，也不准劫掠女眷。等到河东城堡战斗结束，我再让杰森伯爵代管。”詹德利对于约恩还是认可的，他和巴利斯坦爵士一样忠诚于骑士之道。骑士如没有坚守，那么就和杀手一样。
“是。”
“跟我走。”詹德利又招呼道，眼下河西城堡已经握在手心，唯一忧虑的就是掌握河东，驰援海疆城士兵。
“杀！杀！杀！”
詹德利率领着主力部队离开城堡，迂回绕过广场，通过内城，走上拱桥，如同一只钢铁长龙。内城门也有海疆城士兵身影。
“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拱桥上海疆城的士兵大呼道，士气大振。
一大批步兵奔赴战场，海疆城的士兵掌握了西侧拱桥和内门，掌握了卫河塔，如今只是在河东城堡拱桥的内门处展开血腥拉锯。
长长的拱桥仿佛变成了血肉磨坊，尤其是拱桥东侧和内门处，因为河东城堡佛雷家族一直死守着，还给海疆城带来了相当大的打击。
“守住！守住！”杰森伯爵亲自到了河东城堡拱桥的内门，这是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刻，赶走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
“把黑瓦德和霍斯丁的脑袋亮出来。”詹德利说道。
“是。”巴利斯坦爵士让两名个子高大的金袍子士兵举起长枪，头颅和血肉如同无声的战利品，让所有人看到。
“黑瓦德已死，霍斯丁.佛雷已死，速速投降。”
“黑瓦德已死！”
“投降！”
“投降！”
拱桥西边的援军大声呼喊，然后大踏步前进，气势如虹，本来苦苦支撑的海疆城守军也军心欢动。河西的堡垒彻底失守，河东堡垒的守军情势现在也不容乐观。
本来就是苦苦厮杀，双方把拱桥东侧和内门甬道杀成了一片血肉泥潭，佛雷士兵在河东城堡高处向下射箭。甬道里面全是人的尸体，闸门开着，海疆城士兵组成盾阵，拒绝佛雷家族的长枪阵冲入。
佛雷家族的士兵发动一轮一轮冲锋，结果得到的却是可怕的消息。身穿蓝色环甲，肩披银色披风的长矛兵，排成纵队，可惜甬道的口子并不算大，无法发挥兵力优势。海疆城的士兵死死坚守。
“什么，黑瓦德死了？”站在河东城堡拱桥内门之后监督冲击盾阵的丹威尔·佛雷爵士脸色苍白，黑瓦德死了，那么精锐部队肯定也被消灭了，老瓦德侯爵，守着河中塔的私生子现在都成为俘虏。
“咚！咚！咚！”战鼓的声音再次响起，河东堡垒城头上的许多射箭手看到了黑瓦德和霍斯血淋淋的脑袋，一下子战心崩溃，丢下自己的岗位。
黑瓦德都死了，侯爵也被俘虏了，如何坚守。黑瓦德虽然人品不行，但确实算是佛雷家族最凶暴的战士之一。
“退，还是进？”丹威尔·佛雷爵士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河东军营的士兵固然重要前来支援，但是这些人一旦看到失败就会烟消云散，还要顺道劫掠一番。
“风暴万岁！
”“风暴万岁！”
海疆城的盾阵忽然大开，那些疲惫不堪的紫蓝袍子步兵为援军让开了一条路。佛雷家族的枪阵压力大减，但迎来的却是死亡。
詹德利和巴利斯坦爵士率领的士兵冲杀过来，他们手中有各式武器，连佛雷家族的长柄重斧也给拿起来使用。如同钢铁绞肉机一般，这只援军从甬道杀出，搅碎了反抗者。
佛雷家族那些疲惫的士兵一下子全都崩溃，如林的长枪阵开始向后退散。后退的士兵甚至直接倒在身后同伴身上，血肉磨坊无法延续。
甬道冲出的援军越来越多，蓝钢甲和银灰色袍子逐渐被其他颜色所取代，金袍子，黑袍子，红袍子，还有蓝紫袍子。詹德利挥手指挥，他的仿佛是一只狂野之师，他们舞动长刀，流星锤，大斧，所向披靡。河东城堡的士兵并没有那么精锐，顶多是人数稍微多了一点。
谷地骑兵板板正正，是古典精锐。蟹爪民欢呼雀跃，表现出来极高的战斗素养。而最为凶猛的是詹德利的金袍子，如同山崩海啸之势。詹德利的亚拉克弯刀舞动杀戮旋风，一路碾压过来。
“完了！”
“全完了！”丹威尔·佛雷爵士面如死灰，然后被一只飞来的箭矢命中。
詹德利从河西杀到河东，佛雷家河东大营的士兵根本来不及支援，能够同时进入城堡的很少。何况这两千人也不是死忠，有的抢一把又跑了。
“凯旋！”
“凯旋！”
“必胜！”
什么精锐，我们打的就是精锐。
士兵们欢呼着把詹德利簇拥到最中央，厮杀声音整整持续到了上午，佛雷家族获得了一次耻辱性的大败，双城直接陷落，河东大营也成了鸟兽散。
虽然说攻城的代价不小，但是这样一座坚固的城市，已经完全是一个奇迹了。
詹德利看着那些欢呼的士兵，虽然算不上一日三奏凯歌，但他也算是数日三奏凯歌。
“凯旋者！”
“凯旋风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