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信使在天上挂着,就让兰尼斯特在我们的马蹄下怒吼吧。”黑鱼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错。”大琼恩说道。“那是旧神为艾德大人展开的复仇火旗。”
“红信使一直在天上,我们将通过战争的形式来迎接和平。为先王,为艾德大人,为那些无辜惨死者,我的手足们向兰尼斯特复仇。”
“战争!”
“战争!”
詹德利继续说道。“我的和平条件是很明确的,我要泰温和太后的脑袋,赶走家里的小丑。你说一下你的想法,罗柏。”
“我的和平条件。”罗柏张开自己的嘴巴,然后慢慢说道。“第一,让瑟曦还回来我的妹妹,珊莎和孽种乔佛里的婚姻解除。第二,那些北方人的尸体要回到北方。第三,家父的寒冰巨剑应当还给我。第四,北境和兰尼斯特的债务全都勾销了。”
詹德利点点头,这时候罗柏也算是正常的,看来只要不摸一摸王座,人的脑袋都是清楚的。
“作为和平的条件,作为鹿与狼的友谊,我将赠送北境一批新的武器装备。若是长冬降临,在饥荒中我也会向北境运输一批种子和粮食。”
“既然如此,我便聚集大部分骑兵作为过绿叉河至红叉河的奇兵,与我舅舅艾德慕爵士会师。瑞卡德大人和梅姬夫人率领绿叉河的冬狼部队,其余小部分部队在栾河城,更多的在栾河城以北待命。”罗柏.史塔克起身允诺道,少狼主同意了这个意见。
“绿叉河一带交给我们吧。”瑞卡德伯爵承诺道。卡史塔克们个个生得人高马大,神情剽悍,脸上长着粗粗的胡子,发长过肩,披风则是用熊、海豹和狼的皮做成。
“因势利导,只要我方有了大势,若四方一起行动,那么泰温便是没牙狮子。罗柏承担了策援三河,袭扰西境的任务,瑞卡德大人带冬狼军拉扯泰温主力,这些都是烟雾。而我将要横穿血门,直至鹰巢城。”詹德利道。“势”说白了就是战争的主导权,有利于自己的各种手腕,造就有利于自己的形势。
罗柏原本的想法也是分兵左右,卢斯伯爵以陆军迷惑拖住泰温,而自己以北境的骑兵充当解围的胜负手。但眼下詹德利精确修正了他的想法,重点变为了去撬动鹰巢城和谷地。北境诸侯们也点点头,对这计划认可。
即使北方人认为北方军队无所畏惧,狂野,但是人数、装备和骑兵数量确实和兰尼斯特有很大差距,他们自己也不能相信能一鼓作气真冲垮泰温。
罗柏算是对战争颇有天赋,但北境实力有限,他自己也年少,史塔克主支人脉凋敝,甚至没有可以信赖的方面之将,就一个卢斯还是心中小算盘啪啪响,而黑鱼一直当先锋斥候在用。
“势。”罗柏品味着这个词汇,心中千思百转,战争的诀窍就是势。说实话北军下来打仗就是为了解围,根本没考虑太多,就是解围河间地,然后向君临要人。称王并非是最愚蠢的决定,最愚蠢的在于三河的法理权,属于穷兄弟和苦兄弟一起抱团。(从头到尾罗柏只拉拢了狼与鱼,鹰全程挂机,鹿也遭遇野火焚河,一旦狮花合一,那么罗柏注定崩盘。罗柏领悟了把泰温引诱到西境的势,但阴差阳错失败。)
“虽然计划大胆了些,我们受益同样巨大,将稳固七国中的三国,风暴地自然也不会支撑太久。只是让七国的继承人去当先锋,这样的游戏有点儿危险。”卢斯.波顿伯爵沉吟道。谷地的重要性毋庸置疑,若是单纯的鳟鱼和冰原狼,这联盟终究是弱了几层,联盟没有舰队,骑兵也相当欠缺,而谷地可是在战争中丝毫没有损耗。
卢斯肤色苍白,应该是由于平常用水蛭吸血。他身材中等,也不强壮,样貌中上,看不出时光的痕迹,没有胡子,值得注意的是他那双淡得出奇的怪眼,比牛奶更深,比岩石更浅。
“我们无所畏惧,卢斯伯爵,兵贵神速。我唯一欠缺的便是时间,泰温大人也欠缺时间,通过团结和联合,彻底锁死西境。在狭海对岸我还有三个军团、两只大舰队,但这都需要时间,或许里斯人已经听到了西方的风声,也将拨弄战火。现在若我们尽快拉拢到谷地,在东、西两个战场都可以获得优势。”詹德利看着众人,火光让他的身影显得更加高大。三个军团、两只舰队是他的王牌,却不能尽数调来,维斯特洛的主场还是应尽量调动北面三大王国的力量。
卢斯伯爵于是不再说话,七国毕竟是一个以军事领主为主的地方,骑士和战争文化流行,使脑子不如使拳头,有脑子有拳头有颜值是最好的。当年劳勃国王起义,也是把自己当先锋冲阵的,这只能说是运势正隆。
“国王就应该这样干。”青铜约恩道,国王应该无所畏惧,这是国王的战斗方式。“当年艾林大人拿下了海鸥镇,劳勃国王当先登城,手刃了倒霉的格拉夫森大人。”
“穿过血门,这计划是否太大胆了。”杰森伯爵说道,明月山脉崎岖难行,还有野蛮的野人为患。
“不仅如此,血门更是易守难攻。那群野人更是一群劫匪,即使是艾林公爵不带兵马入山,也会被劫掠。”粗鲁如大琼恩,也知晓越血门之难。
“血门虽然难攻,但我们并非毫无胜算。只有能够越过明月山脉,到达血门。”青铜约恩说道,他铠甲上的符文似乎在闪烁着一定光芒。“如今的血门骑士,黑鱼大人和我都熟悉。”
“是。韦伍德家族的唐纳尔·韦伍德爵士,我以前的副手。”黑鱼点点头。他已经猜到了詹德利的意见,越过血门这个任务看来属于自己。
“不仅血门的唐纳尔爵士和黑鱼有渊源,韦伍德家族也有动摇的可能性,如果我们能横跨高山,到达血门。”青铜约恩说道。
“我也同意。”罗柏点点头。他对莱莎很是不满,但北境人手不足,更谈不上联络谷地。现在自己成为了方面之将,军事上的压力大减,他也感觉自己轻松很多。
“约恩大人是说继承人哈利?”黑鱼看着自己对面的约恩。
约恩点点头,“哈罗德·哈顿爵士是劳勃公爵以后的第一继承人,他也是安雅·韦伍德伯爵夫人的养子,和唐纳尔爵士是养兄弟。”
凯特琳忍不住哀求,“莱莎,莱莎或许是罪无可恕。但是劳勃.艾林。”
“新旧诸神在上,夫人,没有人会对小公爵动手。但为了谷地,为了艾林家族和徒利家族的荣誉,我们需要直面莱莎的威胁。”黑鱼沉重的说道。“况且小劳勃的身体,.....你应当有所准备。”
詹德利看着凯特琳,这史塔克夫人脑子深处还想着和平,把女孩赎回来呢,心是好的,但是战争就是战争。
“小劳勃。。。”凯特琳回忆起那个孩子,劳勃公爵身材矮小,皮肤苍白,有棕色的头发和大大的眼睛。谷地公爵只是一个躲在妈妈怀中的男孩,一个病态且狂躁的男孩,凯特琳在离开鹰巢城的时候给妹妹提过建议带这孩子见见光或者去北境和自己的孩子为伴,但被莱莎一顿暴怒辱骂。
“公爵的身体一直不好,毕竟莱莎夫人流产了五次以后才诞下了继承人。但出于对已故琼恩大人的热爱,我相信我们在行动时候会尽量不刺激小公爵。”青铜约恩沉默不语,实际上谷地也有不少人猜测这孩子活不了太久,更不用说娶亲,许多人已经暗自讨好继承人哈利。
劳勃.艾林患有一种疾病,稍有刺激便会癫痫发作。他的学士经常帮他放血,还会给他镇痛药,但如果持续使用,毒素会堆积造成副作用。他智力和身体都发育不良,甚至尚未断奶。
“女人家心眼子软,夫人。即使劳勃公爵是您的亲戚,可是你也要想想我们南下的士兵们,多少孩子都因为战争而无法回到家乡。这不是一家人的事情,是一个国家,一个王国。”瑞卡德说道。
“母亲,我理解你的心情。但兰尼斯特不因为我们的眼泪而和平,我们必须快速出手。”罗柏看着凯特琳夫人,示意别再发表意见了。
他们的话语怼的凯特琳有些难受,但凯特琳只能接受,眼下史塔克家族又成为了战争的合作者,这就是战争带来的一切。
“那就这样了,我们的分兵各有侧重,绿叉河的军队伪装为主力迷惑泰温,而我带着部分骑士越过明月山脉和血门。”詹德利的目光掠过众人。“我要最熟悉山路,能吃苦耐劳的士卒,我的近卫骑士自然可以。但我想,诸位也能为我提供一些帮助。”
“我将随您进军。”青铜约恩起身说道。“谷地骑士多多少少都有经过明月山脉的经验,之前琼恩公爵经过明月山脉时候,也是携带大批人手。”
“请带上蟹爪半岛的骑士吧。”鲍格斯爵士说道。“蟹爪民同样有跋山涉水的经验。”
于是计划如此敲定,剩下的只有执行。东边的路比较崎岖,也更险恶,攀越岩石山丘和浓密树林,进入明月山脉,再穿过陡峭隘口和深渊绝壁,则会到达艾林谷。
“凛冬将至,北境,河间地,甚至七国都将铭记你们的功绩。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走,主要是拖住泰温的注意力。”詹德利对瑞卡德伯爵和梅姬夫人行了一礼。冬狼军若是南下,溃灭的可能性相当之大。(按照原本次元,罗柏南下的陆军一万七八千,败于绿叉河之后就消耗逃跑了七八千人左右。)
“凛冬将至,大雪纷飞。群狼则生,独狼则死。”罗柏高喊道。
“凛冬将至。”众人一起朗诵这句族语,若是最长的夏天将末,那么必将迎来最为残酷的冬天。
“既然冬天即将到来,那么肯定要有自愿牺牲的老狼。”瑞卡德拍拍自己的胸膛。
牺牲也是刻在北境人脑子里的东西,北方苦寒,为了留给家人生存资源,其他人不得不牺牲自己。
“为冬狼部队南下,我可以再输送一些精良装备,板甲及密尔多连发十字弓。”
“那就太好了。”瑞卡德哈哈大笑“就让泰温那个混蛋看看我们武装好的冬狼军。”
“还有一件事也亟待解决,您的叔叔蓝礼和史坦尼斯的事情。”卢斯伯爵插上一句。“听说他们兄弟一直在谈判,不知道有无进展。”
“你提醒了我,卢斯伯爵。”詹德利说道。“或许我更需要一个使者,去风暴的中心看一看。”
“只是眼下我们的人手确实不足,殿下。”巴利斯坦爵士轻声说道。“我和约恩、布林登大人等人将陪同你去往高山,而其他人也将有各自的战争。”
“使者。”大家斟酌一下,眼下使者这角色还真不一定有合适的人选。巴利斯坦爵士、黑鱼、青铜约恩这种德高望重的老骑士都去谷地了,而蟹爪半岛的诸侯似乎更难成事。
“卢斯伯爵?”凯特琳夫人提议道。
“这不成。”罗柏说道,“栾河城之后,卢斯伯爵需要核实物资和兵力,为我们筹备将来的预备队。”
众人的眼神反而落在了凯特琳之上,罗柏的眼神灼灼。若说是身份尊贵,凯特琳夫人也是现成的,何况蓝礼和史坦尼斯好歹都自诩为骑士。
“我。。”凯特琳张张嘴巴。“我父亲霍斯特公爵在奔流城病的太重,我想我是不是还是在奔流城陪着我父亲,将来会好一些。”
“夫人,我理解你的心情。”黑鱼看着凯特琳,他的眉毛是如此浓郁。“实话说,我也想回到奔流城,但是眼下只能让你去奔流城代我问好了,我是为了徒利家族的未来。”
“当我们进军,我希望能够一切顺利,母亲。詹德利殿下前往谷地,舅舅还需要坐镇栾河城。”
“您可以在奔流城歇息以后,再去往风暴地。”
凯特琳张大了嘴巴,她也不确认自己在战争中充当何物,眼下又成了高贵的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