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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风暴的问候

作者:稚嫩的刀笔吏 当前章节:7542 字 更新时间:2026-7-17 02:36

远处火光冲天,仿佛是火神的狞笑,那些面包店,金店看来要危险了。而城墙之下是千百双高吼的疲惫面孔,他们不要国王,他们要面包。

提利昂.兰尼斯特心急如焚,他最担心的是这群不看眼的暴民去掠向火术士的地方,让君临彻底boom,爆炸。

“先射一轮十字弓,警告一下。”提利昂喘着粗气喊道。

“是。”

红堡城墙上的十字弓手按动扳机,朝着下方的土地上送来一波弩箭,并非杀人,而是警告。

“军号,还有传令官,给我快,念我的诏令,大声点,我要这群笨蛋都听清楚。”

提利昂看着下方愤怒的君临贫民,他真想变成一个巨人一巴掌碾死他们。但他不能,不能滥用暴力,尤其是强敌在侧。

蓝赛尔.兰尼斯特对瑟曦.兰尼斯特太后频送秋波,太后的眼睛绿得和她白皙脖子上的翡翠项链一般。提利昂早就注意到这两个人的关系可不太一般,有点怪怪的。

“詹姆,瞧瞧你找了一个什么烂裤裆的娘们,她害了你,害了你一生,你没了手,她和别的男人上床。”提利昂为哥哥表示悲叹,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事的时候。

呜呜呜呜呜呜的军号声音响彻天际,红袍子的传令官们站在城墙上,而庭院中也已经预备好了长矛手和枪骑兵。

“现在宣读御前首相提利昂.兰尼斯特大人的诏令,宵禁从即刻开始,所有的良善市民,全都回家,全都回家。待最后一响军号和战鼓响完,谁还留在街上,格杀勿论。”传令官看着下方的暴民,大声呼喊道。

传令官连续数次宣读宵禁命令,接着是军号的声音,一次比一次肃杀,战鼓也附和军号的声音,轰隆隆如同雷霆。十字弓手们排成一线,弩箭散发着冰冷寒光。

民众的队伍这时候也已经处于松动的边缘,看来是真要面对一次杀戮了。红堡的庭院中,枪骑兵和长矛手也已经准备完毕,长矛顶端锋利如新,代表杀戮。

“半人!”

“杂种!”暴民们呼喊道,然后朝城头最后扔来一轮鹅卵石和垃圾,开始松散的寻找退路,人墙变得稀松起来,向后掠去。

“波隆,带足人手,务必确保水车的安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放弃跳蚤窝,但是万不可让火势绵延到炼金术士公会。”提利昂吩咐道。他已经非常疲倦,但还要奋起余勇。

“还有你们,各带着一名传令官和人手,就是刚才的命令。军号之后,还敢留在街上,格杀勿论。”

“是。”这下子白骑士们都听话了,猎狗,马林爵士,柏洛斯爵士,他们各自带着一队,开始清理行动。

“瞧瞧这两个怂蛋,他们配成为白骑士吗?连国王的狗儿都比不过。”瑟曦看着马林和柏洛斯急匆匆下楼的身影怒骂道。

“他们辱骂我,攻击我,我要砍了他们脑袋。”国王还在嚷嚷道,太后还要安慰一下自己的笨蛋儿子。

“好了,我只期盼野火别一下子点起来。”提利昂发愁的说道。懦弱的白骑士,饥饿的民众,暴躁的国王,傲慢的太后,眼下这就是他所倚仗的全部。

亚历斯爵士漠然不语,他不得不承认眼下是白骑士声誉的最低谷,巴利斯坦和詹姆都跑了,一个跟着风暴,一个回到西境。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瑟曦感到愤懑。

“有谣言说罗斯比城已经被烧毁了,民众以后再也没有这些粮食吃了。。红堡还要没收粮食,实施补给制,先让贵人们和大兵们吃。”提利昂看着散开的人群,红堡之门打开。

“那个叛徒说的,砍了脑袋。”

“言语如同风,好姐姐。”提利昂不得不说这谣言有毒辣的一个部分,但是也提醒了自己,那就是粮食产地的安全。

珊莎.史塔克感谢诸神,今天她的运气还算不错。今夜君临红堡,比之前更加热闹。一个可怜姑娘的夜晚祈祷,听上去也挺正常。

“不,君临不是我的家。”珊莎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伤痕,毒打让她下定决心跑走。她是一个软弱和颜控的人,如果有一个英俊骑士出现(比如提利尔的画饼,她就愿意嫁给维拉斯),或许她就不跑了。她也不喜欢醉鬼唐托斯,但眼下酒鬼是她的希望。她要带回去消息,父亲或许还活着。

珊莎看着窗外,看到还是有一个在守护的白骑士,盔甲被月光染得苍白,肩披厚重的白色披风,正在吊桥上来回踱步。从派头看,应当是亚历斯爵士。

珊莎听到了呐喊声越来越大,离着红堡越来越近,这次的呐喊声音比上次恐怖太多,仿佛是惊涛骇浪。千百人的呐喊和要求,同时还有马嘶声、沉重的脚步声和发号施令的呼喝。

红堡外的呐喊,红堡城头的回应,血与火。

珊莎从床上爬起,探头一看确认城墙上人影晃动,长枪和火炬忽隐忽现,君临的危机来了。

珊莎看到太后从某处急匆匆的离开,不多会那名白骑士也翩然离开。吊桥放下来,一队红袍剑士跑过无人防守的吊桥。

“我的机会,我的勇气。”珊莎告诫自己,珊莎换掉了明亮的裙服,换上偏灰暗的衣服。

珊莎没有朋友,太后每隔两周便调换她的女侍,以免她们交上朋友。而且女侍大概都是来监视的,她们服务于太后或者瓦里斯。

她好想念茉丹修女,还有她最要好的朋友珍妮·普尔。修女由于为史塔克家服务,因此和其他人一样掉了脑袋。珍妮则在她与太后见面后便从她房里消失了,从此再无人提起,珊莎不知究竟出了什么事。她常常试着忘掉她们,但回忆总会突然涌现,泪水便跟着决堤。有时珊莎甚至会想起妹妹。如今艾莉亚一定已经安然返回了临冬城。

“回去睡觉,还是寻找一个机会。”珊莎别无选择,她选择了相信生路,手中还有一把餐刀。

珊莎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她等的时机足够完美,等到了院子里的士兵簇拥着国王再上城头,士兵们安上剑带,白骑士们围着国王。

珊莎越往城堡深处去,嘈杂声便越小。但她始终不敢回头,唯恐乔佛里正盯着自己……甚至尾随在后。

“哪里来的猫啊!”珊莎吓得半死,她走到阴影幢幢的柱廊,一只黑猫从她脚边掠过。那只是少了个耳朵、全身凌乱肮脏的黑公猫,它朝她吐口口水,跳了开去。

珊莎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这个黑猫,所有红堡猫中最顽皮,最桀骜的。

抵达神木林时,万籁俱寂,耳边的音响退变为微弱的金属碰撞和遥远的喊叫。神木林有种原始的感觉,原本珊莎是跟随着母亲的七神信仰。

七神代表着雕像和彩绘玻璃上的图案,燃香的气息,身穿长袍手捧水晶的修士,镶着珠母、玛瑙和天青石的祭坛,以及照洒其上、绚丽灿烂的七彩虹光。可是神木林也有其意义,在夜晚更能给人希望。

“这里是最安全的地带。”唐托斯爵士又一次在阴影中出现,如同他们之前偷偷摸摸碰面一样。他体态笨重,脖子很粗,步履蹒跚,穿着深灰长袍,兜帽拉前遮住脸颊。

“哦,这就是我的笨蛋骑士。可怜的佛罗理安,他又老、又胖、又醉酒,连马也坐不稳。”珊莎心想。

他是如此笨拙,也并不英俊,不像是龙骑士,也不是百花骑士。珊莎作为外貌协会,对唐托斯的观感差劲极了,但是没有办法,这也是救命稻草。

“您等了很久吗?”珊莎问他。

“没有太久,孩子。”唐托斯爵士一开口,就有一股浓郁酒味。

“你要带我走吗?我的佛罗理安。”珊莎强行忍住了,这从天而降的骑士虽然是个醉鬼,长得也很丑,但她要勇敢配合。

“是的,机会来了,好孩子。琪琪。”

他又喝醉了。他自称可怜的佛罗理安,果真名副其实。但现在珊莎只能指望他。

“我们在这里是暂时安全的,这里是树林,蜘蛛无法生存。八爪蜘蛛花钱收买一切琐碎消息,我想月童已为他服务好多年了。”唐托斯说道。

“暴乱是我们的时机?”

“没错,趁着城堡注意力被暴民全都吸引了,你想一想,多么热闹的暴乱啊,整个君临都在燃烧。在河面上有我找好的船只,因为如今河面还有渔船,养活那群穷鬼,所以小恶魔没有封锁河道。”唐托斯开口说道。

珊莎吓得浑身抖了抖,君临的民众不是北方的民众,他们傲慢自大又喜欢惹是生非。

“请保持安静,亲爱的,”唐托斯爵士说,“出了神木林,一切就得格外小心。把兜帽拉起来吧。”

珊莎点点头,照办了。珊莎跟着这个醉鬼小丑,因为半醉不醉唐托斯爵士脚步明显不如一般骑士快速有力,珊莎不得不跟紧他的脚步,有时候需要搀扶唐托斯。有时候珊莎担心唐托斯跪地不起,开始呕吐,幸好这个笨蛋没有拉胯如此。

愤怒的军号和战鼓响了起来,火光冲天,城市中笼罩于暴力的铁蹄下。珊莎低头,行在阴影里,行在血色彗星下,跟紧唐托斯。

在休息的时候,珊莎很快发现这个笨蛋骑士自己穿的花里胡哨,唐托斯爵士自己在褐色兜帽斗篷里穿着老外套:下部为红粉相间水平条纹,上部是黑底上的三只金冠——霍拉德家族的纹章。

“你干吗还穿自家衣服?小乔不是禁止你再作骑士装扮吗?”珊莎问道,唐托斯的醉态丑陋和笨拙让珊莎觉得这人不太能有独立营救的能力。

“我想再当上骑士,就这一次也好。要是暮谷镇还在就好了,我也不必成为一个小丑,我是真真正正的骑士。”唐托斯摇晃着站起来,抓住她的手,“跟我来,别说话,别多问。”

珊莎心头疑惑,那个让疯王变疯的城堡不是一直都在吗?

唐托斯和珊莎继续走完楼梯,随后穿越一个凹陷的小庭院。唐托斯爵士推开一道厚门,点燃蜡烛,领她走进荒废的回廊。墙边矗立着一副副空洞的铠甲,黝黑蒙尘,从头盔直到背部镶着龙鳞。他们快步通过,蜡烛的光芒映照在鳞片上,扭曲着它们。仿佛千万个龙骑士死而复生,珊莎心想。走下阶梯,来到一扇橡木和铁条制成的厚重门扉前。

“请您坚强起来,我的琼琪,我们快要成功了。”唐托斯爵士举起铁闩,推开大门,一阵冷风扑面而来,珊莎穿过十二尺厚的墙壁,发觉自己来到了红堡外面,眼前就是悬崖。河流位于身下极远处,天空在头顶无垠地展开,两者皆为黑暗。

“往下爬吧,琪琪。”唐托斯爵士喊道。“有人会把我们送到大船上,可是我们需要到底部。”

“我会摔的,像我弟弟那样。”珊莎面色苍白,她是被宠坏的淑女,不是艾莉亚那样的野丫头。

“不会的。这里有梯子,秘密的梯子,刻在岩壁中。这里,您摸一摸,小姐。”唐托斯爵士跪下来,让她靠在悬崖边,领着她的手指去够岩壁上挖的凹洞,“和铁环一样可靠。”

“这也太高了。”珊莎果然摸到了凹洞,可是她不敢下去。

然而没有办法,只有这一条生路,别无可能。

“来吧,好小姐,坚强的好女孩。抓紧,别往下看,坚强起来,我们可以的。”唐托斯爵士却跪了下来,如果他们回去,那便是死路一条。唐托斯说起两人的相识——唐托斯喝醉了,摔下马来,乔佛里要他可怜的脑袋,而珊莎挺身而出,拯救了这个酒鬼。珊莎是他的救星啊。

唐托斯爵士开始哀嚎起来,他要求珊莎报答他,如果他们不走,死路一条,小乔的脾气大家都知道。

“你走前面,爵士。”

珊莎看着唐托斯下去,看着他摸索着黑暗的凹洞。这个笨蛋也是尝试了半天,总算是摸索到了,敢自己下去。他笨拙,还要求珊莎快跟上。

拼了,珊莎心想,珊莎听着城市中的鼓声,军号声,君临的火与热闹。

珊莎数着军号声,数到第十,方才小心翼翼地走到边沿,伸出脚趾探索,找着支撑点。城墙在面前笼罩耸立,一时间,她只想逃跑,逃回到厨堡内的温暖卧房。勇敢,她告诉自己,勇敢起来,就像故事中的仕女。

“我要回家。”珊莎根本不敢朝下面看,太高太黑。夜晚的大风呼啸,她是风中的孱弱玫瑰。珊莎把岩壁死死盯住,踩好一步再踏一步。石头冰冷粗糙,她时时觉得手指往下滑,凹洞也根本不够大。军号声持续。没爬到一半,人已发起抖来,感觉随时可能摔下去。但留在半空更加危险,摔下去就是半死,留在这里会冻死。

珊莎终于到了底部,她心脏狂跳,头晕目眩,双腿发颤。珊莎看着来时道路,自己真不容易,接着她欢呼雀跃。成功了,自由的味道就是泥土的味道,我做到了,我可以回家了。

唐托斯爵士带着可怜的女孩,“别说话,快走。”

悬崖底部的阴影中,有一艘小船在前面隐藏的很好。

珊莎看着小船,一切似乎都是一场梦。

一个男人正在舟中等待。唐托斯爵士喘起粗气,蹒跚着去会他,“奥斯威尔?”

“别说话!幸好今晚上的渔船不多,这么晚了河上确实寒冷。”奥斯威尔回答,“快上船。”他拿撑篙当坐垫,生得高大瘦长,却是个老者,有长长白发和大鹰钩鼻,眼神被头巾遮掩。“进来,动作快,”他喃喃道,“我们快迟到了。”

两人均安全上船后,戴头巾的奥斯威尔将撑篙滑入水中,用尽全身力气,将船向河口摆去。

一叶小舟行于大河之上,奥斯威尔用尽了全身力气,带着惊魂未定的两人。随着撑篙坚定、缓慢而有节律地拍打,他们愈行愈远。

“幸好小恶魔的塔还没建好。”奥斯威尔庆幸的说道。在黑水河口造好的绞盘塔,铁链也没有来得及上去。

因为天气寒冷,没有什么船只。薄雾在河面升起,掩盖了小船的痕迹,他们也顺利避开了热闹的城市。

珊莎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觉得自己如同进入了幽灵的世界,四处静谧无声,一切如同一场梦,美丽的幻灭的梦。

珊莎发现河岸已不复见,雾气越来越浓,军号声和缓缓退散,最后连灯火亮光全部消失,一叶扁舟深入黑水湾。全世界只剩下漆黑无边的水,飘浮不定的雾和两位沉默不语的伙伴,“还有多远?”珊莎问。

“别说话。”船夫虽然年迈,身体却有力量,声音也极凶悍。他的面容让珊莎觉得奇怪地熟悉,但说不上为什么。

“不远了,”唐托斯爵士双手执起珊莎的手,轻轻揉搓,珊莎有点反感,毕竟她看到小丑的那个脸蛋确实不好看。“您的朋友在那边等您。”

“别说话!”船夫奥斯威尔咆哮,“声音会制造波纹,小丑爵士。”

小舟破开了雾气,直到遇见了一艘更大的船只。此时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道曙光,代表着新的一日。

“大船来了。”唐托斯为珊莎点了点方向,似乎是艘商船,帆已收起,只靠一列木桨保持低速运动。靠近之后,珊莎看见船首像乃是手持火炬,披着盔甲的高大泰坦巨人。

雾中一声号令,商船便朝小舟驶来。接着大肚子商船扔来一道绳梯,让珊莎自己上去。船夫扔开撑篙,扶着珊莎。但是船夫和唐托斯爵士似乎都没有上船的意思。

两名船员把她扶上甲板,珊莎有些发抖。

“你着凉了,小姐。”培提尔说道。“你好好歇息,一切都没事,你安全了。”

培提尔把自己的斗篷放在珊莎身上,珊莎有些奇怪,不是说小指头已经去艾林谷了。她当然熟悉这个人的身影。

罗索·布伦手执火把站在旁边,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培提尔大人,”小舟上的唐托斯喊,“我得赶紧回去,以免遭到怀疑。”

培提尔·贝里席单手凭栏:“你要我付清报酬,说好一万金龙,没记错吧?”

“对,一万金龙,”唐托斯用手背擦擦嘴巴,“这是您答应的数目,大人。”

“奥斯威尔,给他。”培提尔命令道。

那个老船夫从怀中掠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噗嗤噗嗤的戳入了唐托斯的身体。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匕首刺入唐托斯爵士的胸膛,正好穿过外套最左边那顶王冠。其他两刀分别刺入喉咙与肚腹。

事情发生在一瞬之间,无论是谁都来不及反应。更何况唐托斯只是一个醉鬼。

之后,奥斯威尔行了一礼,向着君临的方向又再次回去。船只和尸体会很快燃烧,一切无事发生。

“你杀了他!”珊莎抓紧栏杆,扭头狂呕。莫非她逃离兰尼斯特的魔掌,又进入另一个陷阱中?

“小姐,”小指头轻声说,“这种人不值得你伤心。他是一个酒鬼,一个废人。”

“不对,他为一万金龙出卖了你。想想看,人们一定会把你的失踪和暴乱联系起来,金袍子将到处搜捕,太监立下赏格,而这唐托斯……你刚才也听见他的话了,他要的是钱,谁知喝醉以后会不会再出卖你一次?一袋金龙买得一时安全,一支好箭可保一世平安,”培提尔有些悲天悯人地笑笑,“其实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照我吩咐,而我只有这个办法来救你。当我知晓你在乔佛里的比武会上救下他后,就认定他是最佳人选。”

珊莎觉得恶心:“他说他是我的佛罗理安。”原来一切都是骗局,她早该明白这个蠢货没有这样的能力。

小舟消散在雾气中,奥斯威尔再也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大人,我们是否要在海鸥镇停一下?”手持火把的罗索忽然问道,打断了意气风发的小指头。

“海鸥镇,你疯了?”培提尔有些错愕,他印象里面罗索从不会多说话。

罗索的话语让小指头心头不妙,说好的原本是前往五指半岛,而罗索的眼神里更有一种冷酷的寒意。

“我代表詹德利大人,向您致以亲切问候。”他拉起小指头的袖子,拧了一拧。

风暴,培提尔想起来那个高大的身影,他依然在看着自己。

“不!”培提尔哀嚎道,如果这样来说,自己和莱莎已经进入了一个更大更凶险的局。

罗索一发重拳砸在培提尔的脸上,血液从培提尔嘴巴中流淌出来。接着是腹部,培提尔的腹部感觉翻江倒海。另外几个人上前,捆好小指头,把衣服碎片塞到他嘴里。

“你一定很奇怪,对吧?”罗索问培提尔。

“你确实该死了,大人。为你的荒唐游戏,死的人够多了。但是呢,风暴要让你死的明明白白。”罗索哼了一声。

“不,你不是我的。。”小指头的瞳孔放大,接着是面部和胸腹的痛苦,让他缓不过神。

“不过我早就是近卫军的人了,佣兵虽然爱钱,但是男人之间的情谊,你一辈子也不会懂得。对吗,你以为铜板和金子是无敌的?”

珊莎看着死狗一样的培提尔,无人愿意援助于他。

水手们,他的侍卫们视若无睹,他没了财政大臣和谷地的支持,权力已经离他而去了。

“小姐,我很抱歉,你受惊了。”罗索爵士行了行礼。“此人罪大恶极,涉嫌和你的姑妈莱莎毒杀艾林大人。”

小指头瘫软在地上,更没了反抗的勇气。

这时候,珊莎的眼中盈满泪水,是为唐托斯·霍拉德爵士,为小乔,为培提尔,还是为自己,根本分不清。“莫非一切都是假的,从头到尾,每个人、每件事都是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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