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息堡,洛拉斯跟在蓝礼身后。
“我知道风暴地诸侯的心态,因此我必须行动起来,时间紧迫,我得赢得漂亮。我哥劳勃有一种百战百胜的豪气,他们都爱他,我看那小子也有这种气概。”蓝礼.拜拉席恩有些焦虑的对密友洛拉斯.提利尔说道。“诸侯们有些观望姿态,看谁可以为他们带来胜利。北军拿到的胜利是一场又一场,这些人早就坐不住了。一旦没有战争,这些士兵就会松懈。”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洛拉斯爵士问道。
“我不太信得过那些风暴地的诸侯,我只信得过你,我怕他们兵变,让我和史坦尼斯和解,然后把王冠还给我侄子。我预计和谈很难成功,如果可以,你那些河湾地的玫瑰兵作为我的突击队,这些人绝不会手下留情。只要这一次战争结束,我们就会拥有龙石岛的战舰,到时候拿下君临,梅斯公爵就会明白谁是真王。有了高庭的支持,我还会强于兰尼斯特和铁匠。”蓝礼低声说道。
因为当年包围风息堡的战争,提利尔和史坦尼斯关系恶劣,洛拉斯的护卫自然更加放心。
“我可以。”洛拉斯爵士点点头,虽然高庭没有加盟,但高庭还是派来了一些人作为他的护卫,这六七十人左右的护卫队绝对忠诚于他。
“风息堡军队人数有优势,但我老哥也是老于行伍,所以我们之后要突袭,行动迅猛。”蓝礼解释道。
“我愿为你拿下胜利。”洛拉斯爵士看着蓝礼下定了决心,也很有自信。
蓝礼看着远方的大海,他需要史坦尼斯的战舰,他不想再继续等待史坦尼斯的拖延和观望。只有战胜史坦尼斯,开向君临,他才能更有资格要求河湾地的粮食和兵员,提利尔,罗宛,雷德温这些家族才能支持自己。
蓝礼在风息堡塔楼的某处比武场看到了自己的侄儿,艾德瑞克.风暴,或许此时可以叫艾德瑞克.拜拉席恩。劳勃和狄丽娜.佛罗伦污染了史坦尼斯的婚床,从此有了这个孩子。
艾德瑞克穿着黑色镶钉马甲,拿着盾牌和钝剑,结束了和教头的对练。他像是小一号的少年劳勃或者少年蓝礼,漆黑的头发,深蓝色眼睛,还有嘴、下巴和颧骨的形状。只有他的招风耳朵提醒大家:他母亲是佛罗伦家的人。
艾德瑞克身体高大,比一般男孩健壮,胸膛和肩膀也更为宽厚。他热衷于战士之道,他也没有一天早上会错过剑盾练习。
“日安,陛下。”艾德瑞克向他行了一礼,风息堡的临时城主科塔奈爵士也在此处。艾德瑞克的天性或许跟父亲一样暴躁而骄傲,但抚养他长大的学士、代理城主和教头们将他调教得十分谦恭。
“我很好,艾德瑞克。”蓝礼对艾德瑞克说道。艾德瑞克是他的名字,风暴或许说明这些私生子们带来的混乱。
“您要打仗了吗?陛下。”
“是的。”蓝礼点点头。
“我希望战士庇护您,取得和我父亲当年一样的伟大胜利。我父亲很勇敢,他在一天里赢得三场战斗的胜利。”艾德瑞克骄傲的说道。
蓝礼看着艾德瑞克,还好谈论的不是他哥哥,铁匠的故事。艾德瑞克很像劳勃,是的,而且崇拜着父亲,但他父亲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些孩子。劳勃到处留种,生出来之后又不闻不问。
“您知道哪一场战役吗?陛下。”孩子问蓝礼。
“我当然知道,艾德瑞克。那是我老哥回家召集封臣的时候。格兰德森伯爵、卡伏伦伯爵和费尔伯爵计划在盛夏厅会合,然后朝风息堡进发,但消息被一位线人通报给了劳勃,于是他立刻带上所有骑士和侍从兼程出发,在敌军来到盛夏厅之前,予以分别打击,逐个击破。他单打独斗杀死费尔伯爵,并俘虏其子‘银斧’。”
“是吧,艾德瑞克。”蓝礼又问艾德瑞克。
“没错。他把三方敌人全部击溃,并用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征服了格兰德森伯爵、卡伏伦伯爵和‘银斧’。在战争中,没有人是我父亲的对手。”
“艾德瑞克,你不该过分夸耀,”科塔奈爵士说道,“劳勃国王跟其他人一样吃过败仗。提利尔公爵和塔利伯爵就在岑树滩战胜了他,而他也在长枪比武中输过许多次。”
“然而他打胜仗的次数比失败多得多,还在最关键的三叉戟河杀了雷加王子。”高兴的男孩宣布道。
“你把他教育的很好,科塔奈爵士。”蓝礼夸奖道。
“这孩子天性中有战士的天赋。”科塔奈爵士骄傲的说道。科塔奈爵士是秃头,看起来饱历风霜的脸上有一束像铲子的红色胡子。
“去玩吧,艾德瑞克,等下还有学士的历史和算数课。”蓝礼对艾德瑞克说道。艾德瑞克离开了房间,有礼貌的告辞。
“真要打仗了吗?陛下。”科塔奈爵士问道。
“是的,爵士。史坦尼斯公爵的军队也要到了。”蓝礼点点头。“战争迫在眉睫,除了战争,还有艾德瑞克的婚事。”
“婚事?我们都要打起来了。”科塔奈疑惑的问道。“况且史坦尼斯大人一直不同意我们的此条件,还有可能吗?”
“这是迫不得已。”蓝礼说道。“我要战胜我老哥,或者他认可我。但为了赢得他手下的心,作为交换,我得让艾德瑞克和希琳订婚。”
“这,但是灰鳞病可是很可怕的,那女孩可以作为他的玩伴,也不一定要成为妻子啊?”科塔奈爵士睁大眼睛。希琳是个惹人怜爱、温柔而甜美的孩子,但有不治之症。
近亲结婚在维斯特洛不算少见,比如堂兄弟堂妹。史塔克家族曾出现过两位叔叔娶自己兄长侄女的,而泰温的妻子乔安娜是他叔叔的女儿,这些血缘关系虽然比不过坦格利安,但也是非常近的血脉关系。
“这是权力的意志,爵士。我也是为了艾德瑞克,为了他的远大前程。当我出征时候,他是继承人,而你是他的监护人和风息堡城主。”蓝礼不容怀疑的说道。
“是。”科塔奈爵士点点头,然后看了看蓝礼和洛拉斯,没有反驳蓝礼的意见。
“去准备吧,将来我的统治,也要从此刻开始。”蓝礼吩咐道,科塔奈爵士也离开了此地。
“我感觉科塔奈爵士看我们的次数有点多。”洛拉斯说道。“你把希琳卖给艾德瑞克这婚事可不太好。”
“我看你是想多了,老爵士一直是我忠诚的朋友和下属。我将抚养孩子的任务交给代理城主和学士,科塔奈爵士一直带着艾德瑞克,我们感情自然很好。”蓝礼宣称道。
“但愿如此。”洛拉斯嘟囔道。
“让希琳和艾德瑞克在一起也是一次交换,这也是国王的计谋,我需要让别人看到我的慷慨。预备攻击史坦尼斯只是我的无奈之举,如果我哥哥像他当年支持劳勃一般支持我,认可我的继承权,他将发现我是个慷慨的人。我会乐于承认他的一切领地、头衔和荣誉,还安排好他的丑女儿。”
蓝礼还是希望史坦尼斯屈服,这样他为数不多的正当性会得到提升,不仅得到了舰队,还得到了史坦尼斯的背书。虽然他一贯志存高远,但王座绝非寻常,必须要运筹帷幄。
“希望史坦尼斯大人会明智一些。”
“我要去洗澡了。”蓝礼对洛拉斯说道,他看着自己的护卫。“战场真是臭烘烘的,尤其是泥泞的味道,士兵汗臭的味道,我可受不了。真不知道我哥哥当年怎么如此喜欢团体作战,不过他找女人也从来不讲究。”
“遵命。”洛拉斯跟在蓝礼身后,也不再想这些权力和战争的是是非非。
同一时刻,凯特琳.史塔克正在蓝礼的营帐中休息,凯特琳先看到营帐入口两旁,蓝礼的铠甲哨兵似的矗立:一套森林绿的全身铠甲,雕镂着金饰,头盔上有两根庞大的金鹿角。
蓝礼可真是不会亏待自己,铠甲也雕饰的如此华丽高调,凯特琳想道。蓝礼这几天会回到风息堡休息,并非都停留此处。
凯特琳又看到蓝礼宽敞奢华的厅帐,篷帐空间比寻常旅馆的厅堂还大,各种奢侈品比比皆是:羽毛床垫和毛皮睡衣,用来驱散寒夜冷气的无数炭盆,悬吊起的皮革折椅,摆放着墨水瓶和鹅毛笔的书桌,桌上还零落地摆放有一盘盘桃子、李子和梨子,一圈精致的银杯围绕着一壶葡萄酒,一堆雪松木箱子装满蓝礼的换洗衣物、书籍、作战图,以及一架高竖琴,一把长弓和一袋箭。四周还有一对红尾巴的猎鹰和一堆精心打制的兵器。
“这个蓝礼啊,简直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这些东西,吃喝玩乐的和打仗有什么关系?”凯特琳.史塔克忍不住摇了摇头,难怪到现在蓝礼的军队没有一点动静,更像是一个公子哥而非是一个军人。
凯特琳虽然也是大贵族子女,但生活毕竟没有像蓝礼如此豪奢。到了北境之后,北境苦寒,艾德公爵更是勤俭的性子,北方人也一贯质朴。临冬城从来不会如此奢华,所以凯特琳也算是大开眼界。
凯特琳忍不住拿着蓝礼和侄子对比了对比,蓝礼只学到了国王打扮修饰的那点,学到了国王的亲和和自信,可惜没有学到国王战士的一部分,身先士卒,勇敢无畏。如果真打起来战争,蓝礼并非风暴的敌手。
至于物欲:先王劳勃虽然也一贯沉溺于此,美酒,美食,比武大会,各类女人。但劳勃在战场上从不含糊,生活上也是一个随和的人,国王绝对不会在战士们冻饿的时候厚待自己,相反劳勃会身先士卒,而且和大头兵们打成一片,那些粗俗的歌曲和低劣的麦酒劳勃也从不拒绝,真如同他不拒绝大多数女人。
“如果蓝礼和史坦尼斯他们和谈,会如何交换呢?”凯特琳心想,这可能正是蓝礼也正在思考的。风暴地的封地,还有史坦尼斯那个藏在家里的女孩的婚事,即使兄弟之间,在权力下面也是赤裸裸的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