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礼.拜拉席恩是最早备战铁王座争夺战的诸侯之一,不过也是最早下场的。
海面是蔚蓝的,风波涌起。直到看到那艘挂着金色四分旗帜,运输蓝礼的大肚子船只走远,远到看不清楚蓝礼的身影。百花骑士才怅然若失的返回风息堡下,蓝利已乘船而去,再难回头。
和蓝礼一同走的还有风暴地的一些囚徒,不管是违法猎鹿、盗取琥珀的,还是违法走私的,强奸的,全都一股脑送走,和蓝礼一起前往绝境长城,这也算是蓝礼的一些护卫,极恶之徒。还有一些风暴地的物资,虽然不多,但也算是心意。
哒!哒!哒!哒!的声音响起,马蹄奔腾在土地上。洛拉斯爵士,克连恩爵士,还有保护洛拉斯的绿袍子士兵一起奔腾而来。
因洛拉斯.提利尔爵士的脖子到背部被沸腾热油袭击,如今已多出许多创口和疱子,这些伤疤可能是终身携带的,不过幸好没有让百花骑士毁容。百花骑士洛拉斯的伤痕被学士消毒处理完毕,但他依然不能穿铠甲,只能穿上轻便的衣裳,绿色罩袍上面有百花骑士的标志,绿野上盛开的三朵金玫瑰。洛拉斯的衣服下面还有包扎的白色绷带。
“蓝礼输了,现在您是继承人了,殿下。”洛拉斯说道,秋风吹动他飘逸的褐色卷发,但蓝礼的离开还是带走了他的一部分,热烈,欢乐,喜悦,这部分情爱永久的消失了。
“不过等我伤势好了以后,我会磨练武艺,在比武场上向您讨教。”百花骑士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少年,有时候甚至可以说是鲁莽。没有为蓝礼而出剑成功,是他最为悲伤的事情。
“我希望有那一天。”詹德利看着洛拉斯.提利尔。百花骑士年轻英俊,身材苗条,灵活,但是也仅此而已。同时百花骑士极度渴望荣誉,有时行事谨慎,有时却又急躁鲁莽。
“不要忘了我对高庭的问候,狩猎要开始了。我希望看到高庭的猎人,可别让我等太长时间。”詹德利看着洛拉斯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冬日将近,守夜人一直在催促着七大王国的支援。”
琼恩.雪诺看着有些受伤的百花骑士,即使是在遥远的北国,也能知晓百花骑士的威名。但是根据琼恩所见,百花骑士和大部分南方人一样,是夏天的骑士,而不知晓冬日的残酷。
“是,殿下。粮食,物资,人,我会代您催促我父亲梅斯公爵。”洛拉斯沉重的点点头,这是一种要求,也是一种威胁。如果高庭再次迟到,恐怕后果不妙。
“珍重。”一些骑士和百花骑士告别,百花骑士曾经作为蓝礼的侍从,在风暴地还是有一些人脉的。
“不过我还是感谢您让我见识了人外有人。真实的战场,毕竟不是长枪比武。”洛拉斯爵士苦涩的对詹德利说道,他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几乎摸不清楚风暴的实力,如渊如海,如山如岳。“我曾经每日反复操练,直到我的每一击突刺都同时准确有力,直到长枪成为我手臂的一部分,直到马匹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以为自己足以傲视七国,直到我后来遇到了魔山,又遇见了你。”
这一点道理,其实在劳勃和雷加身上也体现的很明显。劳勃不喜欢长枪比武,更喜欢参加接近实战的团体战,用钝斧或者钝锤战个痛快,把对方杀个落花流水。不过即使如此,劳勃还是赢下了三叉戟河的大比武。
“失败偶尔会出现在人生中,这就是人生。”詹德利淡然一笑。希望这一次挫败和受伤,会让百花骑士脑子清醒一点,不要总是像一个莽夫一样冲阵。在君临的长枪比武中,若不是猎狗帮忙,百花骑士可能当场就被魔山给砍了脑袋。
洛拉斯和众人告别,高庭众人也趋马离开。
看着洛拉斯离去的身影,詹德利不由得心生感叹。“夏日玫瑰灿烂,但冬日里的玫瑰可不好生存。”
如今第一顶王冠已经落到地上,也到了布局王领和君临的时刻,真龙归巢,龙石岛。
。。。。。
多恩,流水花园,这是道朗.马泰尔最为眷恋的地方。
“血橙熟了。”道朗亲王说道,道朗的弟弟奥柏伦推着他的轮椅推到了阳台上。阳台上多出来了一个漂亮的装饰物,是一个漆过的大的出奇的男人的脑袋,脑袋属于魔山格雷果爵士,他的脑袋被送到了多恩,而身子留给了双城同盟会的情报总管和学士科本。
在流水花园内,橙子不断地掉落在淡红色大理石地板上,迸裂开来。整个空间内已经布满了浓郁的甜味,沁入心脾。
不同于凶狠健壮的奥柏伦,道朗亲王是一个孱弱、谨慎、沉静的人,从不将情绪外露。
道朗亲王如今就坐在橙子树底下,卡洛特学士准备的轮椅装有乌木与钢铁制成的轮子,还配有鹅毛绒垫。他的年纪不算是特别大,但是痛风严重损害了他的身体。他痛风很严重,行走困难。他很少在公共场合露面,由于痛风的原因,他不想因此在他的敌人面前显得软弱。
“为何我们要等橙子落地,而不是去采摘呢?”红毒蛇问道,用手指着魔山的脑袋。“我认为机会业已成熟。魔山的脑袋只是第一个,你知道我想要的更多。我想要泰温的。”
“你曾答应了配合我,奥柏伦。”道朗说道。“我们誓言一起为伊莉亚和孩子们报仇,但你总是太急躁了。其实你去往狭海对岸,我觉得那就是一次冒险。”
“可我的冒险成功了,风暴也恨兰尼斯特,风暴和真龙的组合。”
“他们还都是孩子。”
“是胜利的孩子,眼下形势一片大好,泰温的脑袋或许也该落在地上,与其便宜别人,不如我亲自拿去。你知道我和你不一样,我最爱的便是血。”红毒蛇反驳道。
“形势是一片大好,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再等等。你是出动的毒蛇,那么我就是掩护你的青草。毒蛇固然老辣,但是青草却也要等待时机。”道朗摇了摇头。
“时机,我已经等了十几年了,眼下再好不过。风暴,坦格利安,徒利,史塔克,他们都在恨着狮子。”
“劳勃的那个儿子真有如此厉害,我印象里你可很少赞美他人。”道朗问道。
“很强。”红毒蛇评价道。“在战场上近乎是无敌的,还有狂笑风暴的那种魅力。”
“连你也不行?”
红毒蛇摇摇头:“承认失败并不光彩,但他的力量和速度恐怕很难触及。”
“看来那股魅力也把你感染了。你说的不错,但我想我们可以再稳妥一点。多恩领在七国中人口最少,还有一些诸侯和我们有世仇,你和我都了解真相,勇气无法取代数量。”道朗依旧固执的说道。“多年以前咱们舅舅勒文亲王的那一次进击,丧失了一万长枪兵便让多恩元气大伤,何况是战争更加惨烈的现在。秋天之后是冬天,奥柏伦。”
“恐怕不仅仅是冬天,还有其他担心的地方?”红毒蛇问道。
“是的。”道朗点点头。“里斯和瓦兰提斯正在准备出手,而奴隶湾的其他城邦送来了不少奴兵和奴隶,战争终将无法避免。所以,所以我们或许可以再稳妥一些。决战,我需要看到决战的号角到来,我才能出动。”
“你。”红毒蛇忍不住哑然失笑,但终究没有指责兄长。“天上诸神在上,让你成为了我的兄长。这对多恩来说算是好事,但是对我来说,可是一件大大的坏事。”
“你打算如何守护你的几个孩子,亚莲恩,昆廷。”红毒蛇直接问道。“当年我们为他们和真龙而准备的一切付诸东流,如今乞丐王已经死了,丹妮莉丝在风暴手中。”
多恩准备的主要是秘密婚约,这玩意万分隐秘,威廉·戴瑞爵士代表坦格利安家族签名,奥柏伦·马泰尔亲王代表多恩领签名,由布拉佛斯的海王作见证。瓦里斯和伊利里欧·摩帕提斯不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协议内容是:“多恩和流亡的坦格利安经由联姻达成结盟,作为多恩领帮坦格利安推翻篡夺者的回报,韦赛里斯应当迎娶道朗亲王的女儿亚莲恩为王后。”
“他们都死了。”道朗说道。“劳勃,韦赛里斯,戴瑞爵士,甚至还有当年的海王,如今如同废纸一般。如今劳勃的私生子合法后向狮子开战。”
“但我们为了那一张婚约等待了太久,又做的太少。因为种种事情。”红毒蛇抚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们一直在等待,想的太多,而能做的太少。几乎从未提供帮助,结果韦赛里斯发疯,而丹妮莉丝也已投入他人怀抱,风暴的崛起。
“你知道我本来是要送亚莲恩去和韦赛里斯私会的,当时有一个绿头发的泰洛西大君的女儿在这里。我计划把亚莲恩送到泰洛西,作为侍酒服从大君,然后去和韦赛里斯见面。可惜我妻子威胁我了,她说假如我再偷走一个孩子,她就要伤害自己。。。我。。。。我无法再这样干下去了。所以等到韦赛里斯死的时候,还没有和未婚妻见面,亚莲恩更不知情。”道朗苦笑道。
“这不是你的问题。”红毒蛇安慰道。力小而谋大,这就是道朗看着自己的棋子一个个不听使唤的最大问题。他的计策很好,但是从未真正落实完美。
红毒蛇知道道朗的家庭生活也算是一地鸡毛。
道朗的妻子是一位外国贵族,来自诺佛斯。虽然两人是真心相爱,但是但是他们的婚姻生活并不愉快。梅拉莉欧没法适应多恩的气候。在崔斯丹出生后不久,昆廷被送走,作为安德斯·伊伦伍德的守卫和侍从来培养。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在埃德加·伊伦伍德因与红毒蛇的决斗受伤致死后,马泰尔家族与伊伦伍德保持和平。梅拉莉欧不同意这种做法,和道朗大吵一架以后,转身回到了诺佛斯。
至于道朗的儿女们,更是一团糟。关于亚莲恩,因为需要为继承人找一个幌子,掩盖亚莲恩许给韦赛里斯的事实。多年来,道朗亲王为她考虑婚事,总是拿出一些年迈的对象,如瓦德·佛雷、快病死的盖尔斯·罗斯比、瞎眼的本·毕斯柏里等。这些婚约从未成功,因为亚莲恩绝不会同意,亚莲恩也因为自己未曾出嫁和继承权担忧恨着道朗。关于昆廷,也被扔出去安抚大路之主。
“是我的问题,奥柏伦,我会为亚莲恩解释清楚,等一个好的时机。”道朗感叹道。“亚莲恩恨我,昆廷是应该阴谋反叛我的人。我把昆廷送走时候,他是个孩子,不理解多恩的需要。对他而言,伊伦伍德家族更像是他的家族,幸好他没有背叛我,依旧是忠诚的。至于崔斯丹,这孩子的年龄太小。”
“不过我确实很担心他们,亚莲恩,昆廷。”红毒蛇看着兄长。
“为了复仇,我们付出了太多代价,弟弟。”道朗苦涩的说道。“我的家庭,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既然已经付出了太多,还是需要再次忍耐。正因为如此,我才分外谨慎。我停留在流水花园,一是不想让他人看到我的虚弱,第二是不想让八爪蜘蛛的探子听到我们的谋划。”
“你该好好考虑下这些事情。”红毒蛇劝说道,子女也是道朗的麻烦。
“只恐投入太多了。”道朗苦笑一声。
“亲王,一封来自风暴地的信封。”阿利欧·何塔手持长斧,然后递过来一封信。斧头镶在六尺长的山岑木柄上,没人可以绕过去。
“蓝礼败了。”道朗掠过信封的内容,然后将信件递给红毒蛇。“蓝礼败了,史坦尼斯已经降服,看来局势比我预料的更要快上太多,难道这时代属于风暴?”
“是时候抉择了,道朗。”红毒蛇看完信封内容,“书信内容不是要求我们压到山口,不是山路和骨路,只是在石阶列岛附近等待新战争。”
“这个倒不算是特别困难,不过我们如今只需要一件小事,我需要你拔除那些蜘蛛的耳目。”
“我可以做到,我的女儿们也在。”
“我还有一个请求,即使我不前去,我也希望有人作为我的使者,而非是多恩的使者。”红毒蛇说道。
“你派谁去,这些孩子很难管教。”道朗看着红毒蛇。“亚莲恩不行,是我的继承人,而且无法保守秘密,她和你的女儿们非常友爱。奥芭娅好酒,娜梅跟佛勒的双胞胎过于亲近。萨蕾拉在玩着她的游戏。”
“看来我别无选择了,特蕾妮,我的好孩子。她很甜美,也很虔诚。”
“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