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草厅和铜门城的队伍也加入了尖角和石舞城的队伍，等待后续风息堡的前锋部队。干草厅的旗帜是橙色底色上一个黄色干草堆，铜门城的旗帜是天蓝底色上三个黄铜带扣。
“谢天谢地。”铜门城前的军帐中，布拉佛斯人紧赶慢赶的跟到了詹德利的面前。银行家矮矮胖胖，但是奇异的紫色毛毡三层帽让他显得有些高。
布拉佛斯人纳霍看着军帐中詹德利身旁的簇拥者，红袍女梅丽珊卓，御林铁卫巴利斯坦，红发雀斑脸的安盖，罗索.布伦，琼恩.雪诺，两个女侍卫塔斯的处女和熊女留在龙石岛保护丹妮莉丝，下面的折叠椅上还坐着一些风暴地的诸侯，石舞城的朱斯丁.马赛，尖角的杜兰伯爵等等。
纳霍明白，劳勃的儿子比劳勃要难对付太多，这是铁金库的情报人员给他的回馈。风暴身材高大，骁勇善战，智谋筹算却老辣深沉。
詹德利穿着用瓦雷利亚钢匕首切割着眼前的一盘烤羊肉，这把匕首原本属于小指头，如今也不能浪费。
“风暴地的兵可用，肉可食。”詹德利身披金色罩袍，下面穿一件雕饰有龙与鹿的黑鳞甲，风暴先风卷残云的消灭一盘烤肉，如同消灭他的敌人。
“纳霍大人，您第一个来见我，按理说我会感到荣幸。”詹德利说道。“不过这些条款，咱们得好好聊聊。”
布拉佛斯人纳霍很是谦卑。“不敢称大人，我只是布拉佛斯铁金库的小小雇员。”
敢来找自己要钱的银行家可不是一般的银行家，詹德利看着布拉佛斯的使者纳霍，银行家爱钱如命，布拉佛斯更是其中翘楚。利剑更快过金子，不过布拉佛斯人明显难对付许多，何况钱的数量也在控制范围内。
“你是如何过来的？”詹德利问他。
“我带了三艘船到塔斯岛，原本以为在风息堡会遇见您。没想到您的行军速度如同闪电，已经击垮伪王蓝礼，降服史坦尼斯大人，又开始调动先锋进攻君临，不愧是凯旋风暴，伟大的征服者。”纳霍开口的通用语圆润自如，只隐约带有一丝口音。
“铁金库的话语如此好听，让我很是动心。不过您这一行，也是辛苦了。”
“就是这样，殿下。这个季节漂洋过海很危险，一艘船出个状况呼天不灵，三艘一起可互相照应。铁金库在这种事上一向谨慎。”
“原本我们之间没有债务问题，那些钱是先王借的，我一分也没有享受到。而且有叛徒在其中也贪了不少。”詹德利佯装气恼的说道。他仗剑立起，军帐之内仿佛狂风骤起，猛虎出笼。
债务属于铁王座，”纳霍小心翼翼更正，“谁坐上王位都得还债。眼下您的胜率非常之大，我们认为有必要和劳勃国王的继承人，您，詹德利殿下讨论一下这个问题。只要您证明自己值得信任，我们当然很乐意提供他需要的任何援助。劳勃生前一切都运转良好，我乐意为您服务。”
“那我可以不给利息吧？或者本金少一些。”詹德利问道。
“您这是开玩笑，殿下。”纳霍说道。“银行家的本质就是牟利，铁金库不容拖欠。我们可以谈谈条件，但放款总是需要赚钱的。即使是国王不给我们钱，那也不太行。”
詹德利看着纳霍，这个不卑不亢的银行家。不过他的底气还真是不少。海王，铁金库，紫色舰队，哦，还有无面者。无面者成员的专业技能出神入化。他们无法毁灭君临，不能让街道躺满尸体，但确实能杀人。
“直接一点吧，先王欠你们多少金龙。”詹德利问道。
“这个可是一个复杂的数字。”纳霍恭恭敬敬的回答道。“主要是利息，我需要仔细计算。”
“您稍等，巴利斯坦爵士知道一些具体情况。”詹德利让巴利斯坦爵士说说。
“是，殿下。”巴利斯坦爵士开口说道。“据我所知，王室负债总额超过六百万。兰尼斯特家是最大的债主，还有提利尔大人、布拉佛斯的铁金库，泰洛西商行，还有教会。王室欠兰尼斯特家是三百一十万左右，欠铁金库一百二十万金龙左右，欠教会九十万金龙左右，剩下的提利尔大人和泰洛西商会是各七十万金龙。”
“殿下，据我所知，兰尼斯特和泰洛西的钱您是不用还的。所以，只需要紧着我们这些许百万金龙。”纳霍说道。“无非是利息。”
如今风暴和狮子势同水火，只要风暴打垮狮子兰尼斯特，欠款自然是一分也不用还。至于泰洛西商会，也是被詹德利清洗过的，旧势力大多烟消云散。
纳霍有点心惊肉跳，物理消灭债主是一个最狠毒的方法。不过看着詹德利的样子，不至于为了一百多万金龙掀了桌子。
“就是这点利息啊。如今局势举步维艰，我麾下拥兵不少，每一天都是海量金龙消耗。”詹德利说道。这也不是哭穷，是一种谈判手段。
“而且除了这一笔钱，我还要借出来更多的钱。我需要贷款来撑到春天。这些金子将用于购买食物，补贴各地领主，总之，以后我需要更多的金龙。”詹德利对纳霍说道。纳霍的彬彬有礼让人印象深刻，但布拉佛斯人在收债方面的恶名也众所周知，轻易不可向铁金库开口。
不过詹德利知晓最大的变局即将到来，异鬼南下，寒冬到来。长夜漫漫，光暗之战。在这个极点，借钱的才是大爷，或许他还要给铁金库拉来一大笔金龙，让银行家为他好好服务。
“那我们可以好好谈谈。”。纳霍说道。“您讨价还价的能力，让我想到了以前的一位老熟人。”
“前财政大臣培提尔.贝里席？”詹德利问道。
“是的，殿下。”纳霍说道。“我听说他是王座的叛徒了。谋害御前首相琼恩.艾林，挑动王国内战。”
“没错，培提尔已经飞了。不过说起来小指头，我记得小指头似乎还在铁金库有点存款。小指头也没有继承人，这笔钱按理说属于国库，不如。。。”詹德利说道。
不止小指头，詹德利觉得或许坦格利安家族在铁金库也有寄存的财富，但这事情不太容易确定。只能日后再说。
“五十万金龙。”巴利斯坦爵士补充道，然后期待的看着铁金库的使者。
纳霍叹口气，“以债还债，这不太可能啊，殿下。”
“没什么不可能。”
“您讨价还价的能力像是市场上的鱼贩子。”纳霍说道。
“谢谢夸奖。”
不好的开始就是开始，他们的谈判很快继续下去，让把不可能变为可能。
双方在谈判桌上开始唇枪舌剑，即使这点金龙不多，但是必须要让铁金库有一种转折之后的获得，这样的金子才有满足感。
詹德利和纳霍花了大半个钟头把不可能变成可能，又花了半个钟头就条款达成一致。安盖端来一壶热葡萄酒帮他们解决了几处棘手争执。
布拉佛斯的利息和本金可不好免除，以往只有仲裁者杰赫里斯一世抓了三颗龙蛋失踪的空子，当时由于海王出面，布拉佛斯铁金库承诺免除铁王座所欠债务的本金，王室的负债总额顿时减半。只是如今的詹德利，毕竟没有这样的筹码。他的龙还小还属于隐秘状态，他的王国处于混乱。
“双方累计清算出来了一百二十万的本金，七十万的利息。双方同意以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秘密账户的存款五十万冲抵七十万利息，詹德利立刻返还铁金库二十万本金，从此不再计息。至于另外的一百万本金，随着黑水河战役的结束，詹德利将会陆续分阶段返还。作为回报，铁金库将拒绝对其余称王者提供支持，而詹德利也允诺在新的借款产生时，优先考虑铁金库。”
看着有些醉意的纳霍，詹德利在布拉佛斯人起草的羊皮纸上签字时，又看了一眼利息数目，这群银行家真是大大的黑心肠，从他手里要钱，利率还敢如此高昂。若不是还有小指头那五十万秘密金库，他绝对会把利息再压一压。既然小指头的秘密金库不好要回来，不如先稳住铁金库。
“如果我需要用钱，那就不可能挪开铁金库。”詹德利说道。
“是的，大人。九大自由贸易城邦都开有银行，有些还不止一家，银行家们要学会像狗抢骨头般争夺每一枚硬币。不过我们铁金库比其他所有银行加起来还富有、还有权势。”纳霍说道。当权者在其他银行赖债不还，破产的银行家只能卖掉妻儿为奴，然后割脉自杀；但若哪位国王敢拒绝偿还铁金库的债务，国内将遍生出篡夺者，来争夺王位。
詹德利手下有密尔和泰洛西的商行，钱币兑换商，银行家，但他们的势力还是逊色不少。詹德利没有听从双城银行家们组建一个大银行对抗铁金库的提议，来日方长，他日后才有时间解决泰坦的威胁。
“如果维斯特洛天气变冷，那么布拉佛斯呢？”詹德利问纳霍。
“恐怕会连锁反应，殿下。”纳霍说道。“如果凛冬近在咫尺。布拉佛斯的运河也会开始结冰。”
詹德利心中了然，海王的城邦最为靠北，受寒冬影响极大。如果是这样，布拉佛斯人肯定会积极插手。
詹德利听说过那些可怕的故事。北方海域里面有可怕的海怪和海龙、小岛般大小的海兽在那冷灰色的海水里巡游，冰冷的迷雾中还掩藏着浮动冰山。
“红彗星出现，天气似乎确实开始变冷。有人说，是因为龙的出现。”纳霍忽然说道。
“我倒希望这里有条龙，那样会暖和点儿。”詹德利和纳霍说道。布拉佛斯号称诸神之国，看来总有一些迷信分子会这样说。
“大人说笑，但请原谅我笑不出来。我们布拉佛斯人的祖先乃是从瓦雷利亚和龙王的怒火下逃出来的。我们从不拿龙开玩笑。”
詹德利点点头：“抱歉，纳霍。”毕竟，我真的有了龙。
“没关系，殿下。我有些饿，收回这么大一笔款子让人胃口大开，尤其是我将来还能放出来更大的款项。能让我吃些热乎的吗？”纳霍说道。
“我请您！”
于是更多的洋葱烤羊肉端了上来，香嫩多汁，整个军帐中都充满了烤肉的香味。
“合作愉快，殿下。”纳霍说道。
“合作愉快，使者。”詹德利笑了笑，心中却在思考日后搞死布拉佛斯债主的办法。
他和布拉佛斯存在根本性的分歧，恐怕无法避免。一是布拉佛斯不会允许霸权出现，横跨维斯特洛和狭海对岸的强势新霸权。二是布拉佛斯不一定希望龙王家族耀武扬威。所以空窗期很重要，趁着老海王多病柔弱。
“即使是铁金库和无面者，总也有应对的法门。”詹德利讨厌威胁，最擅长物理解决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