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万岁!”
“为了风暴!”
战场之上,万众欢呼,声如雷霆,瓦兰提斯大象和老虎的旗帜,吉斯帝国后裔的鹰身女妖旗帜全都被扔在了地上。
詹德利金袍黑甲,傲立于战场之上,太阳映射在他身上,所有人瞩目于他,如若长角天神。刀剑也是一种真理,至少在战阵上看到这场战斗的人都服了。
“罗索爵士!琼恩!”詹德利喊道。
两个人应声而来,罗索穿着詹德利的副甲有些滑稽,而琼恩有些纤细,但还是非常兴奋,胜利让他涨红了脸。
詹德利对二人下达命令:“拿着我的战锤,去收拾战场形势,安抚士兵。滥杀无辜和不遵从号令的,军法从事。”
詹德利将钉头战锤交给罗索.布伦,罗索恭敬的接过血腥味道十足的战锤。
“感觉如何?琼恩。”詹德利问他。
“太精彩了,已知世间最宏大的战场,我们还是胜利者。在力量面前,瓦兰提斯军队崩溃。”琼恩.雪诺激动的说道。他在北境还没见过这种大会战。
“力量就是力量,琼恩。去忙活吧。”詹德利笑了笑说道。两个人领命而去。
高如荣誉,高如力量。更加强大,更加狡猾。
詹德利看着马拉乔的脑袋,虽然没了牙齿,但毕竟还是老虎。马拉乔违心的为詹德利留下了遗产。首先是马拉乔贴身护卫的无垢者们松散开来,半跪在地上。
“这是瓦雷利亚钢剑,瓦雷利亚钢戒指。”詹德利首先看到了马拉乔携带的宝贝器具,胜利就是舒服,每次都可以爆装备。作为富裕又古老的瓦兰提斯城邦的老执政官,马拉乔家族有这个实力和底蕴。
“最好把这群有钱的诸侯全都爆了,看看有什么装备。”
“这剑叫什么名字?”詹德利问道。詹德利一把拔出马拉乔行军折叠椅旁边的宝剑,剑柄圆头是一个咆哮猛虎。此剑身宽过掌,立起来比琼恩.雪诺还高,是一把彻彻底底的巨剑。
巨剑剑刃乃是用瓦雷利亚钢锻造而成,受过法术加持,剑上的波纹放射出金黄的光泽,刃面如有一波跃动的明亮黄色浪潮。
无垢者护卫恭敬的回答道:“虎啸,解放者大人。”
“真是太漂亮了,金色传说。”詹德利非常满意,他看着此剑,对于旁人来说太高,对他来说刚刚好。詹德利身高腿长,挥动巨剑也如同切割机。
该不会是兰尼斯特丢失的巨剑光啸改装的吧?但詹德利想了想,也没有可能,兰尼斯特的黄金舰队是失踪在烟海废墟,那里可没人敢去。
“这戒指也是宝贝。”詹德利又摘下马拉乔随身的戒指,马拉乔并没有多余的修饰点缀。戒指肯定是马拉乔的心爱之物,瓦钢制作而成,颜色沉暗,上面有火焰一般的纹理和一颗红色宝石,詹德利也不客气的收下。
“你们守在原地,看好马拉乔的尸体,我去见见弥林的指挥官。”
“是,大人。”
詹德利和巴利斯坦爵士等人又奔赴大本营的另外一侧,弥林角斗士们在守护他们的主子,他的运气倒还不错,没有立刻被杀死。
“他们在这里。”一队角斗士们守护在弥林贵族的身旁,他们不穿铠甲,不懂如何与穿盔甲的人战斗,因为斗技士没有这个习惯。
竞技场里没人穿盔甲,观众要欣赏鲜血、死亡、肢解和临终前的痛苦惨叫,那是猩红沙地上的音乐。斗技士适合突刺造成混乱,马拉乔原本预备让他们去推投石机,但是没派上用场。
弥林人西茨达拉看着围着他们的金袍骑士,骑士们准备好了十二尺长枪和十字弓。
“快投降!”詹德利策马赶到。“马拉乔已经死了。”
“我投降。”老迈的渊凯大元帅也在此处,率先低头。
“都放下武器!都放下武器!”弥林贵族也大喊道,然后跪在地上。那些斗技士们纷纷丢下武器。
“我是大人的守护者,我不能轻易放下武器。”克拉兹有些倔强,低头和屈膝还有些不甘心。克拉兹是一名技艺精湛、速度超群的斗技士,同时也有些骄傲。
“快丢下刀,克拉兹。”弥林人看着自己的护卫,焦急的喊道。
“拿起武器。”詹德利说道,“那你也没必要站着了。”
詹德利挥动新到手的巨剑“虎啸”,克拉兹是又长又弯的多斯拉克弯刀。
克拉兹先是呆滞,然后哈哈大笑:“小子,我要吃了你的心。你是解放者,可我也是不败的克拉兹。”
“懦夫才躲在铁甲里面。”斗技士速度极快,快到惊人地步,可谓詹德利毕生所见最快的对手,大概和卓戈,红毒蛇一个层级。他把亚拉克弯刀舞动的眼花缭乱,铁光织好的风暴从三面覆盖詹德利,带来呼啸之声。
“不要。”弥林人高喊道。
詹德利运起巨剑,巨剑狂猛的回击斗技士,詹德利的速度更快,力量更强。他根本不是防御,而是攻击换攻击,唯快不破。一道残月一般的金色弧光出现,克拉兹的整个上半身连弯刀一起被斜斜削断。从左肩一直斩到了右侧腰部。鲜血,内脏和骨头染红了整片土地。斗技士的尸体沦为两半。
“碰!”弥林人浑身瑟瑟发抖,渊凯的大元帅直接晕了过去。斗技士们鸦雀无声,如同安静的鹌鹑,这个吃心脏的魔鬼可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他们在角斗场渴望死亡,但不是这种毫无反手可能的。
“亲王。”詹德利看到老亲王,风吹团之主也来到了此处。
风吹团团长毕恭毕敬的半跪在地上。“为您的伟大胜利。”
“您还记得向我索取的礼物吗?”詹德利问他。
“不记得了。”乞丐亲王摇摇头,“我只是您忠诚的仆人,风吹团任凭差遣,除此之外,还有铁盾团,慕女团。”
“会有机会复仇的,给瓦兰提斯舰队提供给养的是潘托斯,对不对。”
“是。”乞丐亲王点点头。
“看来潘托斯朋友还真是热情。”詹德利握紧虎啸。带路党不得不用啊,最了解潘托斯的就是乞丐亲王。
扛着金色玫瑰旗帜的绿袍骑士们也纷纷涌入了马拉乔的大本营,留下的也只有收尾工作。马拉乔死了,血与火充斥着战场,还有风暴的伟大胜利。
加兰.提利尔来到大本营,就看到了这血腥的一幕,詹德利一击斩山,弥林人和渊凯人心惊胆战。虽然是瓦雷利亚钢无坚不摧,但也是使用者力量太大。六尺之上的巨剑他人有些难度,而詹德利运用自如。
“殿下,恭贺您取得了伟大的胜利。”加兰半跪着低头说道。河湾地拖拖拉拉,结果战局也没了。
“你来的正好啊,加兰爵士,君临还没有破城呢。”詹德利收好虎啸,那把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剑在加兰面前是如此闪耀。
“是,殿下。”加兰点点头。“河湾地的军队必将全力破城,另外我们会运输粮食物资给您的军队和君临。”
“去准备吧,君临的野火几乎没了。”
“是。”加兰心中滴血,这些本来是用来交换的条件,但眼下他们别无选择。
。。。。。
“呜呜呜呜呜!”军号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还有战鼓的声音。
提利昂蹲在城垛上,如石像鬼般一动不动。
火光遮蔽了提利昂的视线,他无法看到南岸河滨的战斗。不仅他看不到,正在攀爬的里斯人估计也看不到。
“旧城门好了吗?”提利昂问道。
“正在加紧修缮,大人。”护卫回答道。“野火产生了巨大的爆炸,虽然炸死了那些嘶吼的鹿角民,但是城门也荡然无存。”
“没有办法,快去加紧维修吧。”提利昂命令道。
“我该感谢瓦里斯,他建议我防备,但这蠢货没拿到具体的鹿角民名单,归根结底是风暴军队太快。”
提利昂又看着河道,烂泥门外,隔着曾为渔市和码头的废墟,河流上烈焰熊熊。里斯人带着的舰队半数起火,乔佛里国王的绝大多数船只也在燃烧。
在下游的船长,不管出身高贵与否,都眼睁睁地看着木筏、驳轮和废船载着致命的绿色水果,顺着黑水河朝他们袭来。
城堡里面的红袍卫士大半都在欢呼,还以为获得了关键性胜利。
“这是哪门子胜利?”提利昂心中难受。不过他们欢呼,好歹能赢得士气。
我的计谋,我的计策,然而别人是借力打力。提利昂心中愁苦,烧的全是里斯或者奴隶主的白痴,这些人不是好人,但也是风暴的敌人。而史坦尼斯的舰队毫发无损,更可怕的是他们依然可以登陆。南岸的争斗,提利昂祈祷胜利天平别倒向风暴,最好两败俱伤。
在河面上,有的船只因野火而爆炸,直接在水面炸开几十英尺的喷泉。火焰在水面舞动,噼里啪啦,咝咝作响,盖过所有惨叫。河里成百上千满是人,要么被淹,要么着火,要么两者皆有。
“即使有野火阵和示弱,风暴也没有上当。”提利昂心想,他甚至觉得敌手是史坦尼斯会好一些。史坦尼斯公爵没有哥哥劳勃对战斗的渴望,却有泰温·兰尼斯特公爵之风,习惯坐镇后方,指挥预备队。而风暴,劳勃的儿子也是一个重视前线和斥候的狂暴战将,在战场上如鱼得水。
“我的船!”乔佛里国王在城墙过道上嘶哑地叫喊,他跟护卫们一齐挤在城垛后面。战盔上戴了一个代表国王身份的金环。“我的君临号烧起来了!还有瑟曦王后号和忠臣号。看,海花号也在燃烧,在那儿!”乔佛里用新剑戳指,绿焰舔舐着海花号的金色船体,爬上船桨。船长紧急掉头逆流规避,却逃不过野火的毒手。
野火一旦放出,便不是人力可以操纵的。况且还有几十年的存货,质量异常不稳。
“没办法,”提利昂告诉外甥,“无论如何,我们的舰队总会完蛋。”
“别关心你的船了,关心你的脑袋吧。”提利昂看着乔佛里,但这话语没法说出口。波隆方才在抽打牛群,锁链横江。
水流难以捉摸,野火不如提利昂希望的那么散布均匀。这是提利昂未曾料想的,但是如此也就够了。这种物质非常炽热,血肉会如同油脂一般融化,提利昂觉得进攻者会害怕,但野火也是一次性的。
野火阵既然不均匀,那么那些死乞白赖来君临要饭的敌人还是上来了,三女儿的奴隶主,渊凯的奴隶兵,他们的雇佣骑士,他们来到君临也是烧杀劫掠。
“得再度突击了。”提利昂心想。他看到河面上的残酷状况,大多数舰队毁灭,一些船只逃到了河岸南面,然后命运难测。而另一些最前列的船只来到了上游,在野火爆炸之前。更有几艘搁浅的船只,投送了一些士兵在码头上。部队踉跄上岸时最为脆弱,不能给敌人在北岸集结的时间。
提利昂翻下城垛。“告诉杰斯林大人,河边有敌情,另外,加紧修缮好我们北面的城门。看来风暴把主力集中到了南面,但是北方人还没出现。”他对拜瓦特派来的其中一位传令兵说,然后转向另一个,“替我向亚耐德爵士致意,并让他将‘君临三妓’西转三十度。不管谁的船只,给我砸烂他们。”虽不足封锁河面,至少能投得更远。”
“母亲答应让我指挥‘君临三妓’。”乔佛里国王说道。提利昂恼火地发现国王又将面甲掀了起来。这孩子无疑在厚重的钢甲里闷得够呛……但此刻他最不愿看到的就是一支流矢戳进外甥的眼睛。
“哐当!”提利昂拉下乔佛里的面甲,解释起来。“别掀起来,陛下,您的安全对大家弥足珍贵。速战速决,很快我们就需要投石机了,野火终将燃尽。”
乔佛里高兴的快步离开。
“我还是爱着家人的,你的杂种,瑟曦,你呢?”提利昂心想。
除了护卫两名,还有十二名资深金袍子在阶梯下准备护送乔佛里。
好说好骗送走小鬼以后,提利昂却听到了更加糟糕的消息。
国王离开不久,一个传令兵气喘吁吁地登上阶梯。“大人,快!”他单膝跪地,“里斯和泰洛西的佣兵在比武场登陆了数百人!带着攻城锤往国王门去了。”
提利昂只能无奈的直驱国王门,先解决眼前吧。上马后,他二话不说,沿着临河道疾驰,波德和白骑士曼登·穆尔爵士拼力跟上。家家门户紧闭,房屋被绿影笼罩,路上人马皆无,提利昂早已下令清空街道,以便守军在各城门间快速调度。
提利昂听到了木头受撞的轰鸣声,是攻城锤。国王门的门前广场布满伤兵,但马匹排了几列,其中不少并未带伤,幸存的佣兵和金袍子足以组成一支强大的队伍。
“全体整队!”提利昂大喊着跳下马。城门在又一波冲击下摇晃。“这里谁负责?他妈的给我冲出去!”
“不行。”猎狗从阴影里面出现。身穿烟灰色盔甲的大个子猎狗双手扯下头盔,扔到地上。狰狞的狗头盔焦黑变形,右耳已被削掉。猎狗一只眼睛上方正在淌血,流过他旧时的灼伤疤痕,遮住半边脸。
“必须去!”提利昂直视对方。
克里冈呼吸粗浊。“去你妈的。”
。。。。。
旧城门,此处被野火爆炸的浪潮轰炸出来一个巨大的坑。幸好提前去备好沙袋,野火的数量不多,才得以熄灭。
鹿角民在野火的轰炸中荡然无存,血肉和脂肪一起融化,但是留下了城门大开的口子。
木匠们和士兵们用木头和沙袋慢慢搭建着临时工程,堵着旧城门,他们看着远方北面的地平线。战斗,呐喊的声音充斥了远方南面天空。
“这得打到什么时候。”木匠小声问道。
“不知道。。”
“他们还挺忠诚呢。”有人对鹿角民的命运表示哀悼。“若是先王还在,哎,造孽呢。”
“慎言。。。”同伴立刻阻止了他,看了一眼监工的金袍子们。
正在这时候,国王大道上北方马蹄奔腾的声音传递了过来。越来越大,刚开始是小浪潮,然后是巨大的浪潮。
金袍子们看着前方,终于确定是北方士兵。
“敌人来了!”士兵吹响号角,高声呐喊道。
灰白色奔狼旗帜,粉红色剥皮人旗帜,挥舞松树的巨人旗帜,慕顿家族的鳟鱼旗帜一起出现。
裹着皮毛的北方人出现在他们视野里面,还有蟹爪半岛的半野人们。他们欢呼,他们咆哮,手握战锤,钝斧,还有狼牙棒和连枷。
“是史塔克的旗帜!”
“是克莱勃家族的旗帜!
“是波顿家族的旗帜。””士兵们惊恐的说道,他们丢下武器,也不再管修缮的城门。
“君临城破了!”惊恐开始在四面八方蔓延。
“好险,还没有错过。”卢斯.波顿看了一眼君临城门,大军纵横驰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