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299年,人们围绕着君临和黑水河展开了血腥的厮杀,战争从上午时分整整持续到了夜晚。
黑水河之战是维斯特洛内战中规模最大的战争,还增加了瓦兰提斯、里斯、渊凯的奴隶城邦这种外部势力的干预。
黑水河下游的河面,河面之下湍急漆黑,河面之上翻滚血焰。天空是红、橙和鲜艳的绿,烟雾大起。
“船桥”怪异的横在了河面上,通行者需要跨过船舷和木浆,通过布满鲜血和燃烧绿火的倾斜甲板才能进攻君临。而这座桥也是危险至极,某些部分在缓缓下沉,其余部分在燃烧,整体咯咯吱吱移动,随时可能解体。之前还是有大胆的人,敢于上来。
“嗖!嗖!”箭矢在空中你来我往,呼啸而过。有的箭矢擦过头顶上空,有的箭矢从甲胄上弹开。渊凯那些不爱穿铠甲的奴兵伤亡惨重。
“鹰身女妖万岁!”“三首神万岁!”
“乔佛里国王万岁!”
长矛手们举起长矛,展开优雅的厮杀,里斯剑客舞动手中长剑。许多人在追逐,从一条船到另外一条船,翻过栏杆。战马发出嘶鸣,有的战马断了腿,恐怖的嘶吼。然后被主人割开喉咙,血如猩红喷泉,浸透了手臂和胸膛。
“啪!”越来越多的响声传来,幸好危险的“船桥”开始解体,散碎船只碰撞在一起。纠缠在一起的船只开始瓦解,而黑水河上游和下游都是一片火海。
上面的人都在争先恐后的跳水。有的剑客带着里斯情欲女神的标志,有的人是三首神标记,还有人是乔佛里的公鹿雄狮徽章,最后面还有绿袍子枪兵。
幸运的人可以拉住断裂的绳子或者甲板,倒霉的人会被水流直接吹走。
“提利尔的人,高庭的人参战了!”惊恐的吼声传遍了战场,君临的士兵在吼声之中更觉得崩溃,他们看不清楚对岸瓦兰提斯人的战争,但绿袍枪兵和金玫瑰的光芒如此鲜明。
“为什么?”船桥之上,提利昂.兰尼斯特不可思议的看着御林铁卫曼登.穆尔爵士。他们一整天都在并肩作战,没想到最后时刻曼登想要杀死他。
提利昂终于领悟了詹姆所说的,此人是白骑士里面除了詹姆外最为危险的角色。这家伙如同扑克一般面无表情,谁也不明白他心中打算。
“没有为什么?”曼登用自己的死人眼睛看着提利昂,方才提利昂的侍从波德瑞克·派恩朝他后面来了一刀,然后一把将他推入了黑水河里面。白骑士的铠甲太重,在水中很难脱身。
“谁指使你的?”提利昂嘶吼着问道。提利昂半跪在甲板上,身体因为痛苦和疲惫而抽搐。
提利昂浑身疲惫,除了脸上的疼痛,肩膀也疼的厉害,他这才想起原来肩膀也中了一箭,箭矢插入了胸甲和肩膀间的缝隙。
“那就太多了,为什么是一个人指使呢?我可以同时拿好几份钱。。。”曼登爵士的身影在汹涌的河水中消失无踪。
“是谁?”提利昂握紧自己的拳头,血液滴答滴答滴落在甲板上。是瑟曦,是瓦里斯,是已经死亡的小指头,或者,就是曼登本人的愤怒,他毕竟是来自谷地的骑士。
“大人,您伤的好重啊。”派德瑞克说道,提利昂的脸上有了一道拉长的伤口,差点砍断他的鼻子,伤口涔涔流血。
“我已经是个侏儒了,现在和老哥一样也是个残缺者了。”提利昂忍着剧痛笑道。
“快走吧,大人,我们输了。国王跑了,北方人也入城了。”派德瑞克说道。
“跑!”提利昂嘶吼着回答道,先进入烂泥门吧。
提利昂环视四周,北方是混战杀场,挣扎奋斗的人海上摇摆着一大簇难以分辨的明亮旗帜,盾墙甫一组建,即告崩溃,无数跨着骏马的绿袍子骑士杀进拥挤的人群,穿过尘土和泥泞,鲜血与烟雾;在南边,红堡高踞丘顶,弹射出来点点火球。
侍从为提利昂找到另外一匹马,两人一起向烂泥门而去。路上恰好又遇见要退守城堡的巴隆.史文爵士等人,安全性才大大提高。
“曼登爵士呢?”巴隆问道。
“不小心坠河淹死了。”提利昂解释道。
“快走,国王跑了!”君临的城墙之上发出了惊恐的嘶吼,军心如同河水一般卸下。国王当着他们的面自己回城,接着成千上百的金袍子丢下长矛离开。
提利昂亲眼看到君临上空的雄鹿狮子旗帜被丢下,空空如也。
“完了!一切都完了!”提利昂哀叹一声,然后快马跑到烂泥门下。
“堂弟,你竟然还活着。”提利昂吃了一惊,蓝赛尔.兰尼斯特的身上中了严重伤势,但是人还活着。
蓝赛尔的手臂受伤,外衣浸染了渗出的鲜血,索性他还拉拢了一些人在身边,但这点人守城门是绝对不行了。
“你也活着。”蓝赛尔拉着他的手,脸上有欣喜,更多的是惊恐,他看到了提利昂身上的伤口。
“杰斯林爵士呢?”提利昂问道。
“死了。”蓝赛尔的眼神黯淡下来。“当金袍子们看到乔佛里国王离开城门开始撤回红堡,便认为自己已遭抛弃,这时杰斯林挡在前面,命令他们返回岗位。他们几乎就要在他的激励下回头了,不料斜刺里飞来一箭,正中杰斯林颈项。中箭后被人们从马上拖下来,当场杀死。”
“小乔,小乔到达红堡了嘛?这些蠢材。”提利昂握住蓝赛尔的袖子。瑟曦坏了大局,如今杰斯林爵士也死了,金袍子如同鸟兽散开。
“应该是去红堡了。但是太乱了,现在说不上来。北方人和南方人来了,我们输了,提利昂。”蓝赛尔跌坐在地上,然后小声啜泣道。“即使风暴败给了瓦兰提斯,但是高庭和蟹爪民,北方蛮子的力量也会撕毁了我们。”
“旧城门!不!”提利昂看着向北的方向,恍然大悟。那个被野火炸开的旧城门,就是最好的突破点。远处轰隆隆的战鼓响起,马蹄奔腾在君临北方的街道上。
君临的旧城门废墟,新插上了金色的雄鹿魔龙旗帜。
蜂拥而来的北境—蟹爪半岛联合军将废墟扩宽成为通途,除了先民后裔,还裹挟着一群暮谷镇、女泉城等王领的士兵。
“威廉.慕顿伯爵,你和瑞佛雷·莱克伯爵带着手下人管好旧城门。罗斯比城等地的士兵也可以归你们使用。”
“遵命,大人。”威廉伯爵是一个虚弱的胖子,软弱又肥胖,他不敢违背克莱勃和波顿的命令。
“杀就完了,我得宰好几个兰尼斯特。”杰克.克莱勃伯爵对卢斯伯爵说道。“当年咱们似乎也在三叉戟河干过仗,但是世事变幻无常啊,卢斯大人。”
“是这样。”卢斯.波顿伯爵点点头。卢斯穿着血红色皮革加垫上衣外罩黑灰色板甲,肩头是一件绣着无数血点的粉色羊毛披风,他的腋甲被塑造成为人头形状,人头张嘴发出痛苦的哀嚎。
恐怖堡伯爵修面整洁,皮肤光滑,相貌普普通通,虽不英俊却也不丑。长年的军旅生涯没有给他留下伤痕,尽管已四十好几,但他脸上见不到几丝皱纹,鲜少浮现岁月的痕迹。他嘴唇极薄,抿紧时几乎成了一条线。他似乎有一种不动声色的城府和镇静。
“据说风暴殿下在黑水河南面的战役也在进行,预祝风暴获得伟大的胜利。”
“我们也有漂亮的胜利,但我们的胜利似乎应当等一下真正的主人!胜利应当献给国王。”卢斯.波顿对克莱勃伯爵说道。
卢斯的声音很轻,只能伸长耳朵才能听见。卢斯身后跟着十几个穿灰锁甲和铁半盔的武士。
“大人,前方出了一点状况。”卢斯的斥候回来禀报道。
“君临陷入了大暴乱,暴民们在各处蜂拥而起,挡住了咱们的道路。”斥候低头说道。“据说簒夺者乔佛里已经死了。”
“什么?”卢斯大吃一惊。
“乔佛里国王想要回到红堡,但是在路上遇到了一群暴民。”
“加速前进。”卢斯说道,也顾不得一路鞍马劳顿。“至少我们要围住红堡。”
“但是我们没带多少攻城器械啊。”杰克伯爵反问道。
“乔佛里已死,敌人胆颤,我们的战旗只要出现,就可获得胜利。”卢斯策马扬鞭。
杰克伯爵点点头。“蟹爪半岛的孩子们也累坏了,但是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传我的军令,加速前进。宵禁号角以后,劫掠挡道的暴民,全都格杀!”卢斯冷酷的宣布道。“有些事情,我觉得不应该脏了国王的手。”
“是这个道理。”杰克伯爵点点头。“孩子们加速前进,挡道的不必解释。如今该宵禁了,留在街上的必定不是平民百姓。”
军号和战鼓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冬狼和蟹爪民们如同蜂拥的浪潮一般,越过君临。
君临城市中火光冲天,暴民们成群结队的组成了匪绑,享受风暴到来的最后时刻。他们焚烧房屋,奸淫女人,或者是去掠夺有钱人家的宅子。
除了抢劫犯、强奸犯,盗贼,还有落草的金袍子和宣布真理的先知们。也有人想要进入红堡避难,但也有一些人洗劫。
“碰!”北方人遇到那些劫掠或者强奸的饥饿暴民,往往都是长枪大剑伺候,直接在原地解决。
大斧传来呼啸声音,直接斩首。大斧,流星锤,连枷,带来阵阵死亡的呼啸。
衣衫褴褛的愤怒暴民,从来不是正规军队的对手,何况他们饿了很久。
“嘿嘿嘿!”在小巷子里面还可以看到那些轮番欺凌幼女的暴徒。
“以旧神,以史塔克大人的名义,判处你等死刑!”北方士兵们点着火把,抓住小巷子里面那些正在奸淫女孩的暴民,长矛如林一般刺杀进去。
血液如同喷泉一般溅射出来,君临血流成河。
“宁静的人民,宁静的土地,才是我的治理之道。君临的这些暴民,真是难管。”卢斯想道。
他是个北方人,即使杀了这些渣滓,君临人也找不到他,他也不贪图在君临干个官职,只是想为新的国王干些脏活。
“当时劳勃国王应当割开瓦里斯和派席尔的喉咙,但他没有,这些臭虫都应当处理。”卢斯看着君临说道。
“所以这次我们应当处理的好一些。”杰克伯爵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