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袍子的近卫军骑士防守着秩序,在风暴战旗之下,鹿与龙,狼群与解放奴隶都在欢呼跃动。
“我曾经有过夫人是吧?”侏儒提利昂呆在原地又哭又笑,有些耻辱男人应该将其带入坟墓。
其实提利昂.兰尼斯特自己也是一个大嘴巴,他至少告诉了波隆和瓦里斯泰莎的事情,那个叫雪伊的婊子也知道一些风声。在这种情况下,提利昂觉得自己喝多了的回忆也有泄密消息的可能,当时还有欺辱泰莎的时候还有一大群士兵呢。
波隆愣在了原地,他早已倾诉所有事项,可是詹德利的真相却更加血腥:“可怜的侏儒。”
诸侯们云里雾里,但是听到提利昂的泰莎,妓女,小侏儒的妻子的事情,大概有了一个思路。
“还能有这种事吗?”梅斯.提利尔公爵听得抓耳挠腮。“泰温派人去搞自己儿子的村姑“妻子”?哪怕是个农夫女孩?”
青铜约恩用宽大的手掌合在一起,说起来泰温还向他求过亲呢,为了小侏儒。大概也是为此?
“他能干出来这事,泰温的傲慢和强硬天下皆知。”好人塞尔温.塔斯说道。“看看他手下的魔山和亚莫利,看看他在君临和河间地的屠杀,泰温从来不把平民当人看。”
“暴君!”
“冷酷的狮子!”
“说谎的泰温。”诸侯们聚精会神的听着,议论声音四起。
“肃静!”史坦尼斯.拜拉席恩公爵喊道,所有声音静止。
“她从来不是妓女?”提利昂浑身发抖,开口问道。
“从来不是。泰莎……泰莎就是泰莎,农夫的女儿,与你在路上偶遇。”詹德利看着缩成一团的侏儒,他内心最脆弱的部分被打碎,有时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种幸运。在凛冬之前,打碎自己对凯岩城的幻想吧。
提利昂听见微弱的喘气“咝咝”牵动脸上的伤疤。提利昂不敢回忆。泰莎。忽然间他忘了她的模样。小女孩,她只是个小女孩,不比珊莎大。“我的老婆,”他嘶声道,“她嫁给了我。”
“詹姆?我的好哥哥?”
“他骗了你。”詹德利说道。“泰温如何说,他如何陈述。”
提利昂木在了原地,“我恨他们。不不不,詹姆也骗了我。他还是个孩子,是我父亲泰温的命令,他从不肯让我们脱离掌控。”
詹德利看着这个可怜的人,“你的想法是对的。泰温一向瞧不起平民,认为那女孩就为了你的钱。她是个贱民,你是凯岩城的兰尼斯特,若非为金子,她根本不会来找你,所以相当于妓女,所以詹姆就认为说的不是谎言,不是真的谎言,而……而且泰温认为需要给你好好上一课。从此以后,你会汲取教训,并对你哥哥心存感激。”
“心存感激?”提利昂几乎说不出话来,“他把她给了卫兵,整整一军营的卫兵,还让我……全程观看。”啊,不只是看,最后我还……我的老婆……
或许弑君者没有想到泰温如此冷酷,但是这些话语都没有意义。
所有诸侯,骑士,领主们现在从看热闹变为了一种悲悯,欺骗,暴力和当面欺辱所爱之人,要是如此搞心态,正常人不得亲自勒死泰温。
“提利昂。”法务大臣约恩.罗伊斯伯爵忽然开口说道。“这事情是你父亲的风格,其实他为你找过很多诸侯联姻。包括我。”
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青铜约恩,这也是一个知情人。
“那我得感谢他了?”提利昂的眼睛发红,看着青铜约恩。
“那也不必,你也只是他的工具罢了。从前,泰温计划让詹姆娶莱莎·徒利为妻,可惜伊里斯先我一步把詹姆收为铁卫。泰温向霍斯特公爵提议用你做代替,他的回答是他们徒利家的女儿要个完人,不要半人。泰温还拿你向多恩提亲,却被对方当成侮辱。再之后,泰温大人找了我,也被我拒绝了。”约恩说道。
特蕾妮也在认真听着,这事她们也有所耳闻。
“泰温大人也找过河湾地的。”梅斯伯爵插话进来。“雷顿.海塔尔大人,我的老岳父。”
“还有佛罗伦。”史坦尼斯扬了扬自己的眉毛。就是那个劳勃在自己婚床上玷污过的女人,艾德瑞克的母亲,但他父亲宁愿将她送给麾下诺科斯家的骑士,也不愿要侏儒。
“这是真的。”诸侯们不会四面八方的作伪,那么真相毋庸置疑,提利昂的心慢慢深入谷底,他明白父亲的逻辑,把子女当联姻工具。他知道泰温希望为自己找一个诸侯领主的女儿,所以会肆无忌惮的揉碎自己的爱情,给自己上一课。
诸侯们品头论足,泰温的家教着实糟糕,人也更糟糕。孩子们都被带坏了。
“詹姆?还有我亲爱的老姐和慈祥的老爸,我总有一天会狠狠报复他们,我指天发誓!兰尼斯特有债必还。或许,或许,我没有机会了,但诸神的报复正在奏效,第一步就是乔佛里那个小坏种。”提利昂蹒跚怒吼。
“如果有人给我带信给詹姆,我感恩戴德。他的爱人是个婊子,他的儿子是个小坏种。”提利昂哀求道。
“我们会的,现在是你的事情。你作为篡夺者首相叛国的事情。”青铜约恩看了看提利昂,泰温实在太傲慢了,又遇见几个不好培养的孩子。
“婊子!杂种!”
“诸神在上啊!”
“弑君者!谎言者!”诸侯和骑士们一起高呼起来,这丑闻实在太炸裂,而且还有小恶魔的悲惨往事。可怜的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史坦尼斯问道。
“我说。我说我知道的一切,瑟曦是个婊子。太监把她带走的时候,我们根本就不知晓。她恨我,认为乔佛里被暴民杀了是因为我的无能。”提利昂怒吼道。“瑟曦是个撒谎不眨眼的烂婊子,就我所知,她和蓝赛尔、奥斯蒙·凯特布莱克,或许还想和月童上床!”
“是这样,有一个肥胖的贵妇来找瑟曦太后,然后太后就匆匆忙忙不见了,在梅葛楼。”妲妲伯爵夫人出面说道。
“是瓦里斯,这个叛徒。”史坦尼斯说道。
“你明知瑟曦乱政和乔佛里篡夺的真相,还在一直帮助他们维护秩序,你也是叛国罪的帮助者。”詹德利说道。
“我是。”提利昂没有了半点力气,整个世界兵荒马乱,就让他们看着办吧。
“你那个野火焚江的计划不错,重伤了瓦兰提斯的奴隶主崽子。”
“多谢夸奖,现在我希望把我的家人送火里。”
“斩首或者长城。”史坦尼斯问道。
“我有选择吗?”提利昂摇摇头。“让我去长城吧,让我看看他们的报应。”
提利昂谢罪以后回到人群中,他带着自己的愤怒想起来自己的家人。“泰温,詹姆,瑟曦,你们是我亲人,因此我不肯伤害你。可你们竟然走到这一步,令我再也不能容忍。我现在还不知该怎样做,但时间会给我答案。总有一天,当你们自以为平安快活时,喜乐会在嘴里化成灰烬,到那时候,你们将明白债已偿还。”
“下一个。”史坦尼斯公爵说道。“巴隆.史文爵士。”
巴隆站了出来,“我有幸和提利昂一起在黑水河战役的船桥上奋战。他身材虽然不高,但非常勇敢,令人叹服。不过今日提利昂已经忏悔叛国罪行,我也愿意为我的愚昧而道歉,重投真正国王的怀抱。”
“其余白骑士呢?”
“猎狗跑的找不到了,柏洛斯也不见了,或许他们被送去护送瑟曦了。马林死在了暴乱,有一个被淹死了,之前还有一个也死在了暴乱。对了,还有太后倚重的佣兵凯特布莱克兄弟。”巴隆说道。“其实我的技艺好过柏洛斯,但在下是风暴地骑士,而且那一日我也是在外面指挥突击军队,所以不知道伪太后瑟曦如何逃走的。”
“猎狗是如何不见的。”
“猎狗惧怕火焰,不肯再打仗了。是提利昂带兵突击国王门,猎狗可能是趁着夜色跑了,也没有回来护送瑟曦。”
“很好。”史坦尼斯挥挥手。巴隆又换了一个角落过关。他是风暴地大贵族史文家族的子嗣,而且也只是白骑士,没那么多烂事。
“我认了。愿杀愿剐,随你们吧,能不能为我看看医生学士。”蓝赛尔.兰尼斯特接着痛苦的说道。“是我听从瑟曦的指挥,在酒水里面加了高度酒精,让打猎那天的劳勃国王喝多了,导致了被野猪拱死。也是我在头一天晚上故意灌醉了艾德大人。至于和瑟曦的事情,我承认睡了那婊子,在国王死了以后。提利昂说的对,她就是一个无情的婊子,她让我们守好,自己却溜了,还把乔佛里在战场上喊走。”
厅内的骚动此起彼伏,这消息从侍从嘴巴里面出来更加爆炸。
“死刑还是长城!”约恩问他。
“我。。。”蓝赛尔低声说道,他还在起着高烧。“我的胳膊好像也离我远去了,我感觉自己快废了一样,这样也能去长城吗?”
“陪着我吧,堂弟。”提利昂请求道。
“好了。带人去给蓝赛尔疗伤,让这可怜虫别烧死在了黑牢,地方干净一些。”
西境的俘虏诸侯们大多也不敢多置声,纷纷低头屈膝请求宽恕。
“下一个!”
炼金术士公会的火术士愁眉苦脸,还有那些王家战舰幸存的舰长,军官。他们也自愿为新的国王效劳。
但是之前的火术士哈林,对野火最为精通之人,也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逃跑的人,带着下属还挺全。柏洛斯虽然无能,好歹不会像巴隆一般身份尴尬。”詹德利想道。
“鉴于兰尼斯特叛国罪名昭彰,剥夺泰温.兰尼斯特公爵及西境守护之荣誉身份,剥夺其对凯岩城的权力及所有封地税赋。其子詹姆.兰尼斯特,其女瑟曦.兰尼斯特,其弟凯冯.兰尼斯特之荣耀,头衔也一并剥夺。西境诸侯若是负隅顽抗,也以叛国罪罪名处理,剥夺领地城堡及所有封地税赋。若深思悔改,则王恩浩荡,还可保存家业。”法务大臣青铜约恩首先宣布第一步处理。“情报总管瓦里斯,搬弄是非,帮助兰尼斯特叛国,大逆不道。剥夺头衔,当处以死刑。”
接着是第二份:“巴隆.葛雷乔伊,早年即多次叛乱,违抗诏令。蒙先王劳勃之赦免,北境守护艾德之宽容,如此恩宠不思悔改,反而以恩为仇,劫掠北境,残害王国子民。为惩罚巴隆的叛国大罪,剥夺其对派克城的权力及所有封地税赋,其兄弟,子女的权力全部剥夺。铁群岛的领主权力亦遭全部剥夺。铁种船长若与巴隆沆瀣一气,不知悔改,城破之日,当一并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