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座厅深广壮阔,体现出来王家气派,这里不仅可以举办朝会,亦可以举办婚宴,千余人也不成问题。
透过红堡深广王座厅的狭窄高窗,夕阳余晖遍洒地面,为墙壁挂上暗红色的条纹。坦格利安王朝的龙头曾经高悬于后面石墙上,后来是劳勃国王喜爱的青绿和棕褐相衬、栩栩如生地描绘狩猎情景的挂毯织锦。等劳勃国王猝死以后,织锦被拉了下来,现在石墙上挂上了一面巨大的金色丝旗。
“铁王座有点说小了,这完全就是铁王座加铁阶梯。”詹德利高高坐在“征服者”伊耿宽大而古老的座位上,阳光洒在他身上。
说是铁王座,其实除了那张钢铁铸成、满是狰狞尖刺利角和诡异扭曲金属的椅子,还有下面连接的阶梯,整个铁王座如同狰狞的怪物。即使如此,这王座也代表着七国之主的无上王权。作为权力的代言词,这铁王座的滋味也不可不尝。
它正如劳勃国王所吐槽的那般,是张天杀的不舒服的椅子。座椅下面的金属很不舒服,布满利齿般尖刺的椅背,更教人无法倚靠。当年征服者伊耿命令手下铁匠使用敌人投降时的弃械,熔铸成一张大椅时,曾说:“做国王的不能舒舒服服地坐着。”
等论功行赏及献上俘虏的仪式结束以后,王座厅里面的贵族、骑士大多纷纷散去,如今只剩下御前会议的诸位重臣及一些重要的骑士、侍从。虽然繁琐细密,但重臣们却依旧乐此不疲,这正是他们处于权力中枢的代表,权力是最好的一剂春药。
詹德利也走下铁王座,杵着巨剑“虎啸”。他坐在铁王座离地三尺的台阶上,听着诸位重臣发言。被赦免的白袍子巴隆.史文爵士站在他不远处,巴隆爵士胸膛宽厚,身材壮硕,胳膊肌肉厚实。
巴隆爵士年轻、勇敢、有礼,即使是开无双的詹德利,也认为巴隆是风暴地杰出的后起之秀,忠勇的好骑士。因为安盖没有出席比武大会,巴隆还是首相的比武大会的箭术冠军。他精于战斗,擅长使用长矛和钉头槌,箭术也十分出色。
“这算是我的第一次御前会议。”詹德利只是听着重臣们的讨论,事必躬亲不是他的风格,抓大方向,用上合适的人就可以到位。而且大方向都是确定无误的,那就是魔法、战争和生存,在高魔时代活下去,让战争胜利,让人们吃饱饭。
他的任务重,要把精力放在研究龙、魔法和战争上。
“如今最紧要的问题是需要人,需要钱。第一件大事就是战争。”史坦尼斯公爵说道。“金袍子缺人,白骑士缺人,修缮君临的城防也缺人,还有之后马上到来的大型战争,针对兰尼斯特的,针对铁群岛的。还有北境将来可能发生的战争,日后国王针对里斯和瓦兰提斯的战争。”
史坦尼斯公爵说的很详细,詹德利也没有过多补充。战争是一场接着一场,这是没有办法完全阻碍的。异鬼和野人骚动是必然,因为解放奴隶而引发的世界大战也是一种必然。
“那正好,我就怕战争结束的太快,让我少了很多获取荣誉和胜利的机会呢。”梅斯带着一种憧憬说道。诸多诸侯们忍俊不禁,但是碍于颜面还是没有笑出声来。
“梅斯公爵,你的任务很艰巨啊,筹备钱粮,审核小指头留下的大窟窿。”史坦尼斯看着梅斯说道。虽然摸清楚了小指头损公肥私和银行家的种种套路,还是需要一个完整的追索。
“我将鞠躬尽瘁,为国家效力。”梅斯.提利尔公爵昂首说道。“虽有困难险阻,但我坚信我们在诸神及詹德利殿下的光辉下,全都可以克服。”
“这个位置有点像是一个套,财政大臣的肥缺就是诱饵。”站在他后面的加兰.提利尔仔细一听,父亲这个财政大臣的位子看来要大爆金币了。小指头在这个位置的时候是想方法花钱搞钱,也往自己口袋里面捞钱,而梅斯公爵为了显示自己的能力和忠心,反而会从高庭倒贴钱。加税是不太好加税的,和平时候的加税都是一种暴政,何况是现在,只能是自己出钱了。
詹德利看着梅斯,等到他看到了小指头留下的那些如迷宫一般的账目以后,恐怕就知道什么叫做繁琐。但现在王室最大的债务已经被物理消灭了,梅斯只是需要再厘清一下。更麻烦的是日后战争缺口的扩大,还有寒冬对于金币和粮食的吞噬是相当可怕的。现在梅斯笑哈哈的,估计干不了多久就要哭出来了。
“小指头留下的那些人我会仔细筛查,再换上合适的人选。”梅斯公爵说道。“等我推举出来人选以后,会将名单给诸位大人,御前首相和殿下观看。”
“我相信梅斯大人会合理举贤,保持公正。”史坦尼斯强调道。
梅斯点点头,他把史坦尼斯的话语认为是一种警告,提拔那些缺口,除了河湾地的人,也不能少了风暴地和谷地、王领的人,要注意大家的权益,这样才会做的长久。劳勃国王是不太关心这些琐碎小事和数铜板,连御前会议他都不怎么管。但是他的儿子和弟弟可不这个样子,两人都精明强干。所以他没法像是小指头一般,塑造一个独立王国出来。
“第二个事情是恢复生产,眼下只剩下这个秋天了。秋天之后,就是严酷的长冬。”詹德利开口说道。“河间地现在已经被蹂躏了一圈,不说支援王领,自己都受到了影响。北境、风暴地因为战争的动员也导致破坏了种植和收成。这些意味着,我们接下来会迎接可怕的饥荒。”
加兰爵士神色复杂的看着詹德利,这位野心勃勃又具有王者风范的年轻人,有一种超乎寻常的魅力,这种魅力像是劳勃国王,也像是征服者伊耿。风暴先是以他的战争征服维斯特洛,接着是他的魅力和他的好心肠。这或许也是一种循环,劳勃国王享受了整个长夏,现在轮到他的后代来面对寒冬了。
“暴民的厉害,想必你们也有所耳闻。篡夺者乔佛里,一位总主教,几位白骑士,都是死在他们手上。君临民众饥饿起来就是疯狂的野狼,而其他地区的民众,恐怕也是如此。”史坦尼斯说道。
所有重臣们都点点头,君临的几次暴动也说明了这一番情况,在饥寒交迫中的世界,注定会变得疯狂而无视规则。
“关于粮食和过冬问题,需提前预谋。”史坦尼斯公爵说道。“这也是我和詹德利殿下商讨过的,这也需要诸位大臣们的配合,所以会在各个地区设立一定的特别粮食“顾问”,专门为应对冬天,饥荒和保障人丁。”
“我们均听候差遣。”梅斯公爵开口,然后马图斯,青铜约恩等人纷纷点头。
“王领地区,由鲍格斯大人和罗索爵士、慕顿伯爵、盖尔斯伯爵等人负责。谷地地区,交由约恩大人和海鸥镇的格拉夫森大人负责。河湾地地区,由梅斯大人,马图斯大人和雷德温大人负责。风暴地,交由塞尔温大人和卡伦大人。北境,便还是罗柏和卢斯大人、曼德勒大人、达斯丁伯爵夫人。河间地情况特殊,暂定是梅利森特大人,艾德慕爵士。。。因为多恩地区较为炎热,这个我们还需和马泰尔亲王们商议。而西境、铁群岛仍属叛国之贼,暂且未曾筹划。”
史坦尼斯所说的这些顾问大臣,一般是各区比较靠前的诸侯。至少有港口,或者是重要的粮食产区。大诸侯成为大诸侯,也都是靠着土地肥沃或者是商贸发达的光。比如在河湾地,金树城的土地最为肥沃,而旧镇和青亭岛都商贸发达。在北方,临冬城有温泉,达斯丁伯爵夫人娘家的溪流地是最好的马场,而荒冢屯也是较早的定居点。
众人没有什么意见,这件事就就此敲定。
“我所说的下一件事,就是君临的规划。”詹德利说道。“君临的几个旧城门因为暴动需要修缮,这是应有之义。但除此之外,我想要修缮龙穴。”
“龙穴?”梅斯公爵惊奇的看着詹德利。“那里荒废很多年了,殿下怎么忽然想到了龙穴。莫非是。。。是?”
龙穴巨大的穹顶已从内部坍塌,而青铜的大门也已关闭了一个世纪以上。龙穴早已成了一个被火焰熏黑的废墟。
梅斯和加兰、派克斯特都聚精会神的听着,心中念头百转。海上的风会传来各种消息,会有人说魔龙孵化和天象对应,虽然几人都不算相信,但听到詹德利提起,还是很是意外。
“君临伤残老军人院,君临骑士院,君临荣军院,叫它什么都好,但是我希望有这样一个机构。在黑水河之战已经有那么多受伤和死亡的军人,接下来连绵不绝的战火会萦绕在我们身边。将那些用生命和鲜血来保卫君王和人民们的将士们安置到这里,让他们在安静祥和的环境中度过他们的余生……”詹德利说道。
“这自然是好,就是工本。。”梅斯公爵说道。“耗时耗力,需要投入相应的人手和建筑材料。”
“人都是现成的,那些投降的废物金袍子不喜欢当兵,可以去工地干活。至于金龙,龙穴的建筑也都是现成的,我们可以边修边进人。”詹德利说道。
“恩。”诸侯们都点点头。
这也是七国的传统,因为造奇观也是维斯特洛的特色,许多大诸侯的主堡都是奇观。鹰巢城,风息堡,凯岩城,高庭。而伟大建筑也是君王献给人民的礼物,也彰显了自己的荣誉。比如凯岩城的英雄之殿就陈列着上百位兰尼斯特家族的骑士,领主和国王的珍贵盔甲。英雄之殿在七国闻名,甚至名扬狭海对岸。
“征服者献给了人们一座新的君临,残酷的梅葛修缮了红堡、龙穴,仲裁者改造了国王大道和水源。戴伦王建造了盛夏厅。而我,我就先以荣军院献给那些为风暴、为解放者、为国家所出生入死的士兵们。”詹德利很是自信的说道。
梅斯也感觉热血沸腾,哪怕是出钱也是一种光荣。
“你暂且负责此事吧?蓝道大人。”詹德利对蓝道说道。
“遵命。”蓝道点点头。
蓝道对士兵们是有安排的,他的军纪和史坦尼斯的一致,号令严格,也不让士兵们限制。
“好光明正大的手段,首先是人民的,现在是骑士们的。”加兰心想。“真有这样一座骑士之殿,那些老兵们只会跟着风暴的指挥棒走。不管是王领的,还是七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