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哗!哗!这是水流的声音。
清凉的早晨,草野尚青,黑水滔滔。
海滨、河滨的黑水河北岸大营里,微凉的海风袭来,吹动大营中的金色战旗,四色意象在奔腾。秋季已代表着寒冷,而冬天会更加寒冷。
詹德利的粗黑头发如同墨水一般漆黑,他的眼睛如湛蓝冰川,时而温暖热情,充满欢笑,时而坚毅有力,如同钢铁。
在清晨的时候,詹德利偶尔会喊上仆从们或者将士们对练,长枪、剑盾或者钝锤。对于骑士们来说,这就是他们的生活,一日又一日的重复,从而追寻到更高境界,让自己活下来,让自己在战场上赢得荣誉而非沦为笑柄。
“来!”詹德利让今天陪练的哈罗德.哈顿,琼恩.雪诺,罗拔.罗伊斯,古德.莫里根,夜歌城私生子罗兰德·风暴等几人一起上前。现在只有一打多会带来一点难度和时间,单人模式已不适应他。
铁卫队长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修女”特雷妮.沙德,“绯红女士”梅丽珊卓,安盖.射手等人都在旁观战。
琼恩.雪诺和笨蛋哈利硬着头皮,两人也带着剑盾上来。其实两个人的天分都算是不错,但是受限于年龄和经验,两人在队伍里面显得还是比较吃力的。
“碰!”“碰!”钢铁碰撞的声音传来,用剑盾打斗十分辛苦。但不是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碰撞当代最强的风暴。
“小心!”
琼恩.雪诺只是看到了眼前的黑影划过,剑招又变,宽阔重剑却如同重重怒浪一般劈了下来。
琼恩以盾阻挡,接着他的橡木盾牌破裂,詹德利的剑势一变,变为横斩。他的个子极高,力量又大,即使是琼恩最引以为傲的速度,琼恩也觉得自己相差太远。
“碰!”琼恩慌慌张张以剑格挡,一声沉闷的呼喊之后,琼恩的身影被击飞下去。
接着是哈罗德.哈顿,哈罗德只是看到剑光怒吼,宽厚钝剑挥舞的澎湃有力,哈罗德的钝剑左支右绌的抵挡。但每次重击,力量都仿佛失控奔马,荡漾到他身体之上。
“诸神啊!”哈罗德没有几下就感到浑身肌肉酸疼,也败下阵来。哈罗德感觉脚步蹒跚,自己的头盔和脑袋都在嗡嗡作响。根本就来不及反应,他只是在被动对砍,谈不上佯攻或者技巧,就是力量和速度相差太远。
最后的三个人罗拔.罗伊斯,古德.莫里根,夜歌城私生子罗兰德·风暴咬了咬牙,只能一拥而上。
“砰!砰!”詹德利旋身挥剑,绽起来一片剑光,他总是无情的发动攻击,有时甚至不以盾牌冲撞。他急速的进攻,身形如同猎豹猛扑。詹德利没有特定招术,只是随机应变,顺其自然。
直刺!横劈!斜砍!上撩!或者是回旋斩。詹德利奋力上前,厚重钝剑在他手中似乎没有了重量。
疾如火,稳如树,动似山崩。
随着时间的推移,原本没有锋刃的钝剑也会变得沉重起来。但是詹德利一直昂扬战斗,精力旺盛,反而愈发狂暴。
“怎么会这样快!”丑陋的罗兰德爵士吃了一惊,他有一张麻疹破坏的脸庞。但他不仅丑陋,而且勇猛,是风暴地出名的骑士。他崇拜战士的程度就跟他的勇猛相当,并忠实信仰七神。
“往后!”古德.莫里根看着剑光呼啸,来不及多想,剑盾交击。像詹德利这样高大的剑客原本不可能如此敏捷。此外,诸神还赐予他良好的耐力,古德爵士认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用剑盾打斗十分辛苦,胜利往往属于最能持久的人。本来团体作战要谨慎,保留体力的同时,引诱对手,消耗对手,但是詹德利在每一个纬度都有超凡之力,这场战斗才显得如同砍瓜切菜。
詹德利左劈右砍,剩余的三个对手也被他一个个击倒在地上。
手腕的位置!
肩膀到胸骨的位置!
肋骨的位置!
当詹德利的速度够快,他便足以识别敌人破绽。当他的力量足够大,他便足以撕裂敌人身体。
“您在战场上像是战士亲临!”罗兰德.风暴说道,他从地上爬起,身上的挫伤和肌肉酸痛却不改其笑容,虽然他的笑容十分骇人罢了。
琼恩.雪诺和哈罗德.哈顿已经坐在了旁边的长凳上,虽然是按时战败了,但也不算丢人,毕竟他们是败给了至强者。詹德利的耐力,力量,速度和剑术都堪称冠绝七国。每次给他练完,琼恩总是感觉僵硬酸痛。第二天早晨醒来,浑身便覆满淤青。
琼恩却乐此不疲,分外珍惜此种机会,毕竟和高手过招,才有这种效果,也是他的追求,若是琼恩一直和哈罗德比武,那么永远无法提高。
自从琼恩学会走路开始,他每天就和罗柏一起在临冬城练武,雪诺和史塔克,在临冬城内兜圈比画,嬉笑玩闹。但那是很早的事情,他们终于长大了,却截然不同。
“去歇歇吧。”詹德利对几名战士说道,每次他都把这些人打得节节败退,但这批人却已经算是军中翘楚。詹德利让他们拿出更凶猛,更迅速的攻击。
几人告退,毕竟收拾妥当以后,有几人还要跟着詹德利再入君临城。
安盖爵士将孤儿制造者拿来,詹德利将此剑挂在剑带上,旁边还有一把瓦雷利亚钢匕首。虎啸的体积太大,平常还是孤儿制造者更简略一些。
特蕾妮.沙德以漂亮的眼睛看着詹德利,她表现得甜美而虔诚。多恩人一向热情如火,爱憎炽烈。特蕾妮对詹德利的欣赏和贪恋,便也刻画在脸上。普天之下的人,大多都在慕强,谁会不喜欢英俊而多力,仿佛战士下凡的风暴呢。
“殿下,您会把风暴地、王领、龙石岛,划归一片吗?”特蕾妮问道,金发蓝眼的她,此时披着修女的白袍,更有一种迷人的美。
詹德利看着特蕾妮,红毒蛇的女儿,虽然这女孩想要睡自己,不过自己和红毒蛇还是哥们呢。这要是说起来,只能各算各的。但是按照红毒蛇的不羁性格,也不算什么大事。
“他们本来就该是一体的。”詹德利对特蕾妮说道。
当年若不是“黑心”霍尔家族崛起,陆地行舟。不是龙王后来的大征服。本来风暴地才像有小霸之姿,风暴王国最阔的时候是吞下了如今王领的一部分,还有河间地。后来落魄了,由盛转衰,一路跌跌撞撞。
“如此也好。”特蕾妮低声说道。“您是七国的新国王,詹德利...陛下。”特蕾妮的眼睛掠过孤儿制造者的环形剑首,接着是詹德利那以黑色玛瑙鹿头作为纽扣的镶钉马甲,最后才是阳刚俊逸的脸。
“你叫的太早了,我更想等到我的加冕之日,你这样叫我。”詹德利看着漂亮的沙蛇。“我考虑送一个新的礼物给奥柏伦亲王,很快他就会知道。蕾蕾小姐。”
“我感谢您的慷慨。”特蕾妮鞠躬道谢道。
“那么您接下来的战斗呢?”特蕾妮问他。“帝国与荣耀,不仅仅是七国,而是狭海两岸的伟大国度。”
“这不算最难的战斗,最难的是冰与火之歌,面对黑暗和长夜。这是风暴的使命,怒火燎原。即使多恩在诸国南方,我也希望亲王有所准备。”
特蕾妮点点头,詹德利似乎为战斗而生。对比于谈判,斡旋和尔虞我诈。凭借手中利剑获得的战利品和威望,更加稳固。
“冰与火的战斗。”特蕾妮从其中便能感觉到一种宏大和壮阔的感觉。
“是的,小姐。”红袍女接话道。“一火,一冰。一光,一暗。一生,一死。与之相比,凡人争夺王权的战斗何足挂齿。”
“我会将此消息完整的告诉我伯父和父亲。”特蕾妮郑重点点头。
“感谢你的善良。”詹德利对特蕾妮说道。“在下一场大战之前,我们必须万众一心。”
“詹德利殿下,您为叔叔史坦尼斯公爵带上了首相项链,为梅斯公爵带来财政总管的位置,为史塔克和艾林复仇,诸国在协力起来。多恩也会感恩您的善良与坚韧,因为多年前的血仇,我们将为您而战。”特蕾妮承诺道。
“若是道朗亲王和奥柏伦亲王决意北上,可提前和我沟通。”詹德利承诺道,御前会议一把椅子的事情。
信使特蕾妮微微颔首,然后半跪着亲吻詹德利的戒指。“感恩殿下,我必将您此种热情告知我的两位长辈。”
“我也很感激奥柏伦亲王,为我送来的信使既有能力,又通情达理。”詹德利也在特蕾妮手掌轻啄一口,他修长的手捧起修女的手。
特蕾妮擅长各种毒,用毒的人知晓借法和警惕,何况沙蛇里面特蕾妮算是脑袋清楚的。不过用毒,其实詹德利也懂,只是这事情传出来不算光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观察相处,特蕾妮也彻底摸清了如今的权力结构。....。七国的未来,哪怕是已知世界的未来,便掌握在这位新崛起的风暴之手。
若是多恩还想在日后的新秩序里面有立足之地,便只能跻身到御前会议的大集体里面。
“若是父亲他们知晓了黑水河之战的战果,道朗伯父也会下定决心吧。先是炮击河湾地大营逼迫河湾地主动出击,然后是盾砧战术,利用泥泞的松软土地和箭手消耗,最后是盾阵和骑士的切割。杀瓦兰提斯执政官,斩四方名王,大破瓦兰提斯联合军,小恶魔被擒,乔佛里死于暴动,瑟曦逃命。”特蕾妮心想。
特蕾妮知晓道朗亲王和奥柏伦亲王研究过詹德利的几场精彩战斗,密尔垒之战对决卓戈卡奥,红毒蛇甚至是亲自参加的。还有后来的呓语森林之战,围营之战,强袭栾河城,和冬狼军南下掩护,暗地强越血门。
即使是高傲如红毒蛇,也认为目前在战阵来说,詹德利确实是打满全场,无人能敌的战将。斩首,偷袭,强越,设伏,迂回包夹,盾砧决战,各种战术层出不穷,得心应手。虽然风暴不怎么打海战,但他手下不缺少这样的好手。
没有战将敢夸口自己也拥有筹划如神,能靠几千骑士打垮对手数万的奇迹。但风暴一路崛起,却总是踩着敌人的尸骨和失败,他的狂暴勇猛和他的深沉筹算一样无人能及。
“出发,君临!”安盖高声呼喊道,号角响起。
“走吧,蕾蕾小姐,绯红女士。”詹德利对二人发出邀请。“今天我们先去龙穴,这也是接下来的任务。”
金袍的骑士们组成队列,即使是风暴地的前锋骑士如今不少也拉来了一件金袍,没有画面的,就是简单的金色布袍代替。风暴的前锋骑士,这可是一种莫大荣誉。
金色的河流全面铺开,四名掌旗官们举起金色战旗,让所有意像在风中飘飞。
“鹿,龙,狼群,还有被解放的奴隶。”特蕾妮在队伍中数着战旗上的象征。金色的骑士们簇拥着詹德利,如同一片片金色火焰在风中燃烧。
龙鹿共舞,以往从未想过的画面,却因新崛起的王者而出现。权力的中枢是君临,而君临的中枢是詹德利。
詹德利的新秩序不是没有弱点,弱点就是作为绝对权力的主宰者,还是一个年轻人。
可是外人想要刺杀詹德利谈何容易。一个高明的剑客必定敏捷机警,便如同一柄新出炉的利剑,而詹德利又是剑客之冠。这么多的战斗,可能是当日的卓戈卡奥带来了一点麻烦,但詹德利比起当年又强大了太多。
更何况还有那些白骑士和詹德利的心腹仆从,巴利斯坦,巴隆,安盖,罗索,琼恩,古德爵士等等。
“还有自己和绯红女士。”特蕾妮想道,伪装成特蕾妮的检验红堡的用毒相关,而红女巫虽然神神叨叨,但詹德利看重她,说明也很有能力。
“这么一支梦之队?难道还会有人上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