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咸味的海风从临海窗户里穿入,三只颜色各异的小龙发出嘶叫声,灰色烟雾从龙的鼻孔中喷出。
魔龙长大一些以后,烟雾变得更久更热,龙焰也是如此,已经有偷袭的作用。在龙幼小的时候,自己会被龙焰伤到,龙越大防御越好,但是到一定阙值以后,会失去一些灵活性。
“好了,贝勒里恩,不要撕毁我的书。”詹德利拉扯了一下黑龙的犄角,然后跑出去一些熟肉条,小龙立刻开始在空中追掠肉条的踪影。
詹德利看着科本以棕色小牛皮缝好的这本书,书中提到了那些古灵精怪的事。
詹德利打开了书的第一页,上面写道。“关于世界的一些真相。血脉和信仰,魔法和力量。”
“这本书涵盖了我所知晓的一切,也都是常见的魔法,还有那些古老的英雄及神灵传说,魔法活跃的地方。
元素控制曾是最为广泛的魔法,包含瓦雷利亚龙王的火魔法与血魔法,洛伊拿人的水魔法,还有风暴神和光之神控制风的能力,呼风唤雨。预言和占卜也很广泛,红袍僧,森林中的侏儒女巫,东大陆的巫魔女,甚至还有坦格利安家族的龙梦。
最后是复活术和死灵术,迷惑术。至于易形,拥有先民血脉和旧神信仰的人更容易出现。。”科本讲解道。他在死灵术上顿了一顿,他研究的便是此类,可惜样本要求太严格了。如今他主要工作变为了詹德利的高参。
詹德利收好这本书,随着魔法潮汐的到来,已知世界的魔法他亲眼看到好几类,他自己还触发了“风暴之血”和火魔法的buff。
而詹德利知晓的人,科本以死灵术改造魔山,拉赫洛也可让人复活。而红袍女是最多样的,红袍女在火中看到预言,也可以通过魅惑术改变形态,甚至是制造影子剥夺生命。在塞外,有许多易形者,旧神的力量笼罩于北方。
“易形者在先民后裔中更为常见,史塔克家族,布莱伍德家族,罗伊斯家族都是先民后裔。有学士认为坦格利安家族也是通过此种能力操控魔龙,但是没有说服力。”科本继续说下去。
“当然,可能也不仅仅是易形。魔法和血与信仰捆绑在一起,就如同火魔法与水魔法,驾驭魔龙,只有龙王血脉和洛伊拿人方可运用。”
老而弥坚的白骑士巴利斯坦爵士默然不语,他的披风洁白无瑕。虽然他不喜欢魔法这种怪力乱神。但是现在若是连尸鬼和长夜这种玩意都存在,解救人类未来或许还真的需要魔法。
骑士都是很单纯的,骑士是日复一日的训练,魔法对于他们来说和小偷,毒药,刺客一样不受欢迎。
詹德利掀开北境的那一篇章,有史塔克家族的历史,狼灵的介绍。不过科本估计也不会相信这一代史塔克家族的狼灵天赋会大爆种,几乎是小孩人手一份狼灵天赋,还有选召的绿先知,可能这也说明了危机的严重性。
“我还想到了有意思的几点。”科本讲解道。“青手加尔斯和灰海王,始祖王的诅咒是并道而驰的。繁荣和枯萎,欢笑和哭泣,生命和死亡。青手代表丰饶多产,不仅是土地,还能让女人怀孕。
而淹神,灰海王代表枯寂破败和残酷杀戮,正如铁群岛的环境,贫瘠多岩石,也难以耕种。北境始祖王的诅咒是任何敢和始祖王相提并论的人都会被变得和尸体一样,虚弱不堪。。”
“这理论不太对。”巴利斯坦爵士指正道。“灰海王还有一百多个儿子呢。”
“探讨,我也认为这是一种猜测,老骑士。”科本微笑着回答道。“我从赫伦堡的“河屿与铁群岛之王”霍尔家族的灭亡上有了一丝灵感,赫伦堡可是一个魔法诅咒之地,而且靠近千面屿。霍尔家族不像其他铁种一样信古道,反而可能痴迷于旧神。”
“赫伦堡,风暴家族和铁种们的恩怨还没有落幕呢。”詹德利看向赫伦堡的位置,那是大陆真正的心脏地带,但是赫伦堡及其附近带着一种古老巫术的臭味,正如同神秘的霍尔家族。红袍女曾经说过那里魔法的涌动非同一般。
“如果说有一个人想要超越淹神,灰海王和风暴神。他想获得力量自己成神,那么就要杀死更多的人,带给世界破败和灰暗。”詹德利思索道。
“理论上是这样。”科本看了詹德利一眼。“但这实在太过疯狂,这得杀多少人才能让淹神和风暴神喜悦。”
“是很疯狂,但我们可能真会遇见这样的疯子,巴隆的二弟,此人比巴隆更加危险。”
“我的网络在已知世界铺开,相信会找到这条海怪。”科本说道。
“那个小丫头现在找到了吗?”詹德利又问科本。“艾莉亚.史塔克,艾德大人的小女儿。”
詹德利用修长的手指继续撒出去肉条,让小龙们追逐觅食。所有人现在耗费大力气在找这个孩子,艾莉亚如果跑出赫伦堡,大概率可能落在兄弟会手上,可能自己很快就有答案。
“没有。”科本回答道。“卢斯.波顿率军南下的时候夺取并越过赫伦堡,但是没有发现狼女的踪影。”
“算了,那个小姑娘很是调皮,也很机灵,会找到回家的路。”詹德利挥了挥手,继续看着图书。或许艾莉亚就出现在赫伦堡,但是没有和波顿表明身份。卢斯是个残忍的人,艾莉亚还是非常机警的,不然也不可能大逃亡。
“我还记得那个女孩,那孩子应该会活下来的。”巴利斯坦爵士想了想说道。“她像个真正的史塔克,长脸,灰眼睛和棕褐色头发。至于她姐姐,更像是一个徒利,红发蓝眼又美丽的女孩。”
。。。。。
河间地,石堂镇是艾莉亚.史塔克逃出君临以后遇见的最大的市镇,赫伦堡算是巨城,不能相提并论。
艾莉亚从君临出来就是逃亡,后来到了赫伦堡,佣兵和狮子们掌管的赫伦堡,后来是剥皮人进入。艾莉亚见势不妙,又逃走了。
艾莉亚逃出君临的那些朋友,热派留在了客栈里面继续做面包,艾莉亚又变成了孤独的一个人。
艾莉亚告诉了哈尔温一些事情,包含逃出君临和遇见浪鸦。当然,有些事情她是没有说出去的,比如杀人和遇见贾昆。
“你不相信波顿是对的。”哈尔温说道。“他是个冷血的人。”
“但我看波顿非常虔诚,就像是国王的狗。”
“他很会看风向。”哈尔温哼了一声。“之前他盼望着儿子娶了你姐姐,现在他有了新主子。”
“那个人是风暴?”艾莉亚问道。“狮子的人说他是杀人如麻的恶魔。”
“是风暴,他砍了弑君者的手,差点弑君者变成了没头狮。本来他还有希望成为你姐夫,现在估计悬了。”
“干的漂亮。”艾莉亚说道。
“小姐,进入市镇以后要淑女一些。”
“我一直很淑女。”艾莉亚看了看自己的脚丫。“我会做针线活。”
哈尔温看了看她,没有揭穿小女孩的谎言。“您骑在马上真像莱安娜小姐。”
“你父亲曾经在这里赢得了伟大的胜利。”哈尔温(艾德派去河间地追杀魔山的人,在河间地加入无旗兄弟会打游击)说道。
“当年疯王的部队追赶劳勃,试图在他跟你父亲会合之前逮住他。年轻的风息堡公爵受了伤,由当地一些朋友照料,而首相克林顿伯爵亲率大军攻取了这座市镇,开始挨家挨户搜查。在他们找到之前,艾德公爵和你外公霍斯特公爵及时赶到,攻破城防,与狮鹫展开激烈巷战。。。。。”
艾莉亚点点头,随即有些黯然神伤。“我父亲死了。劳勃国王也死了。。”
石堂镇虽然看上去饱受疮痍,城门被焚毁了,如今换成了新的原木城门。不过守门们心情不错,有一种喜悦的感觉。
哈尔温快步上前,看上去和这些护卫很熟悉。城门队长看到他们是谁,便打开了突击口。
“好消息,姑娘。”哈尔温快步向她走来。“好消息,你父亲没死,乔佛里死了,君临已经被拿了下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艾莉亚又惊又喜,追着哈尔温问道。“可是我看过啊,在圣堂的雕塑上看到我父亲被斩杀。”
“小姐,我只能说这是一个魔法。。”哈尔温说道,然后慢慢为她解释。“总之你父亲逃过一劫,一个倒霉的北方杀人犯替他成为了公爵。你父亲在君临城破的时候被蜘蛛藏起来了,然后得救。。。。”
“赞美风暴。”七弦汤姆和柠檬也跟着进入突击口。“今天我们能好好吃一顿吗?”
“可以好好吃一点,妈的,老狮子据说也从红叉河滚蛋了。但是战争没有结束,那些残人和佣兵来来去去的,城堡和土地都毁了,这些人要娘们,要钱,要食物。幸好这里河南边的粮食没有烧着,疯猎人赶来了一群羊,而且黑水河上有交易。艾德慕公爵办的蠢事,没有送老狮子去上炼狱。”
“艾德慕公爵?霍斯特公爵死了。”
“快了吧。。”
“小姐,我想我们也快回君临了。这么多时间了,总算是有这样一次希望。”哈尔温说道。
“如果风暴和艾德大人还树起雄鹿旗帜,那我们可以回君临受赏了。可是,最惨的还是这些民众。”柠檬叹了一口气。
“我真想放狗咬死兰尼斯特,若是弑君者落在我手上。”艾莉亚听到一个男人骂道。
“他为何如此恨狮子?”柠檬问道。
“西方人操了他的老婆,吃了他的猪和羊,没吃完的给他杀了,然后扔到了井里。”
“我会比他更加残忍。”哈尔温哈哈笑道。
“小姐,这里没有什么好地方住,我只能带你去一个特殊的地方。等贝里大人到了,你就可以回奔流城,去见你徒利家族的外公了。”哈尔温低声说道。
“什么特殊的地方。。”艾莉亚有点懵懂。
“就是女人很多的那种地方。。。”七弦汤姆为她解释道。接着许多人开始哈哈大笑。
圣堂在山丘上,显得有些小。这座城镇三分之一的地方全被焚毁过一次。
艾莉亚跟着几人打马而过,和他们打招呼的人越来越多。
“注意洞察。”艾莉亚告诉自己,她看到了热闹之外的那些人。有十字弓手躲在了屋顶上,还有人躲避在废墟和阴影里面。
石堂镇中央的集市广场里耸立着一座喷泉,呈跃出的鳟鱼状,水源源不断自它嘴里流入浅池。妇女们在那儿用提桶和水壶汲水。
“这旗帜。”艾莉亚好奇的说道。她再次看到了那面旗帜,金色的四分旗帜。雄鹿,魔龙,狼群,被解放的打碎镣铐的奴隶,那是难以忘怀的旗帜。
“艾德慕老爷也是一个好人呢。”一个女人说道。
“也是一个笨蛋,带着士兵老打败仗。若不是风暴为他解围,还在笼子里。”
“风暴的旗帜,他为我们出了一口恶气。据说他得到了战士和铁匠的赐福。”七弦汤姆笑嘻嘻的说道。“我为新国王谱写了一首歌曲,献给他。”
“他可真受欢迎啊。”艾莉亚酸溜溜的想道。“为风暴唱赞歌的人,比给他哥哥罗柏和舅舅艾德慕的人多上太多。”
数尺之外,十来个铁笼子挂在吱嘎作响的木桩上。鸦笼,维斯特洛的著名刑法——乌鸦在笼外,拍打着栏杆;人在里面,至死方休。
这些士兵被人拔掉了身上的一切,铠甲,钱袋和装备,甚至没有底裤。笼子太过憋屈,他们无法坐下也无法转身,只能在笼子里面等待死亡,迎接雨点和太阳。
“正义的惩罚!”一位妇女说道。
“这些人都是狮子的崽子。”另外一名妇女回答道。“泰温那个老狮子走的太急太快,他的有些属下直接被抛在了路上。”
“其实,其实你们可以给他们快一点的死亡。”艾莉亚心想,但她没有开口阻止。这些人不是她哥哥的人,不是北方人。
这个时代就是一个残忍的时代,人吃人,人杀人,农夫们是最惨的。兰尼斯特杀了那么多人,河间地的人也象征性的收点利息。
艾莉亚经过那些笼子,唯有看到尸体,死亡和濒临死亡之人的哀求。乌鸦在笼外飞舞,食用腐肉的乌鸦,还有血和苍蝇。这笼子如此之小,却硬生生的塞进去了人。
有的死者的眼眶已经干涸,眼珠被鸟儿叼走。有的伤者浑身肌肤通红,满口味嘟囔。“水。水。”伤口暴露,蛆虫在上面跑来跑去。强奸犯人被割下了下面,偷盗的被砍去手掌。
valar morghulis。艾莉亚在心中默念。
“这小子还挺有胆子的。”一个河间地的民众夸奖道,艾莉亚又瘦又平,头发也是那样。
“她是女孩。”哈尔温改正道。
“那就更不得了了。”
“很好。”哈尔温拍了拍艾莉亚的肩膀,赞许的说道。“你像是咱们北方人,我本以为你会为他们求情。”
艾莉亚摇了摇头。“在兰尼斯特赶走我的狼,许多人为我父亲而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是我们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