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金袍子总司令鲍格斯爵士也融入了夜色中。
“其实国王欣赏你的能力,不过你。。”莫蒂默·鲍格斯爵士对提利昂.兰尼斯特说道。
“谢谢。”提利昂丑的别致,他的身高很低,比不过高大些的男孩。
提利昂头大得不合比例,鼓胀额头下是一张扭曲的怪脸,双眼一碧一黑,从满头长直金发下面向外窥视。他头发的颜色几乎金亮成白。
最近因为泰莎的真相,提利昂而更加颓废,仿佛被抽走了脊骨。
“我是兰尼斯特,这无法改变。”提利昂嘶声说道,然后吞下一大杯红色美酒,美酒如同血液。“想我死的人,比我的便宜朋友要多很多。”
“我父亲告诉我,一旦作出威胁,就得在必要时刻兑现,否则敌人便会看轻你。但他威胁的人太多了,以至于遍地都是狮子的仇人。”提利昂自嘲的说道。
“你的脑袋瓜确实非同一般,看来你的敌人比你的父亲更看重你。你在黑水河之战表现的很不错,野火横江烧死了不少奴隶主和士兵。”鲍格斯爵士说道。
“可风暴还是技高一筹。”提利昂沮丧的说道。
“以刚刚参加战争的指挥官来说,你已经相当出众。不过若你去了绝境长城,你也不会错过最波澜壮阔的战争。”鲍格斯爵士看着提利昂。
“那里真他妈的冷,难道国王相信了守夜人的危言耸听。”
“不是危言耸听,这可是真实的。凛冬将至,大战在即。”鲍格斯爵士严肃的说道。“野人正在南下,不下十万人之众。他们害怕的不仅仅是冬天,还有那些非人类的尸鬼和异鬼。。”
“这。。”提利昂感觉到毛骨悚然,他相信风暴的眼光。
提利昂当年在寒冷长城看到无垠黑暗,若是里面真有吃人的白鬼和尸鬼。“那里很冷,若是再有古灵精怪,那太可怕了。”
“长城很缺人,尤其缺少你这样的聪明脑袋。一群罪犯在北境,迟早惹出麻烦。”鲍格斯爵士说道。“希望你在长城发光发热,提利昂。”
“我也可以谈,我也可以赞美风暴。我可以说出我知道的一些东西。”提利昂咬咬牙说道。
“那你就开始写吧。”鲍格斯爵士看着提利昂。“我们对你已经足够友好。像瓦里斯,如今差不多没法出气了。”
“我能不能求国王帮我几个忙。”提利昂问道。
“说吧,小恶魔。”
“首先是波德瑞克这孩子,我请求国王帮他安排一下生路,他无牵无挂的。其次是我,能否帮我找回泰莎,让我们见一面。。哪怕我见她一次。”
“痴情是你的缺点,可也是你和泰温那个冷血动物不一样的地方。而雪伊那个婊子差点害死你。”鲍格斯爵士似笑非笑的说道。
“雪伊,若我还有权力,我会亲手扼杀她。不过史坦尼斯帮我给了她几个耳光,我也出气了。”提利昂匆忙擦拭过脸上的眼泪,“而现在,我只想见见我的夫人。”
“我还以为你为自己求情,到头来却是为了女人。情义无价。”鲍格斯爵士看着悲伤的侏儒。“我们会替你找到。”
鲍格斯爵士告辞以后起身去往另外一处宅院。
“真臭啊。”打开院门,瓦里斯肥胖臃肿的身体被放置在一处门板上面,散发着一种臭味,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灵活。
鲍格斯看着瓦里斯的脸,苍老衰朽,苍白无比,眼睛都是肿着闭上。蜘蛛嘴唇干裂缺血,无法开口。除了脸,没有一块好肉。
“死蜘蛛不需要绳子。”鲍格斯爵士说道。瓦里斯的身上没有绳索和锁链,因为他的伤势无需束缚。
瓦里斯的灰色袍子似乎和身体连为一体,血痂浓厚到无法拉扯开的地步。
瓦里斯的手掌早先被詹德利刺穿。他的腿骨被士兵打断,他的每一个指骨都被小锤砸断,还有数不胜数的伤势,剑鞘,剑把,鞭子的殴打。
“可怜的人。”八爪蜘蛛在君临可能有许多朋友,但没有一个是真心的。
当蜘蛛的鸟儿被一网打尽,失去耳目的瓦里斯便如同笼中困兽。
“但这也是你应得的下场,你坑害了疯王和雷加父子,你坑害了劳勃国王和琼恩,艾德公爵。”鲍格斯爵士忍住臭味,冷冷骂道。
蟹爪民,谷地人,北方人,风暴民等因瓦里斯的作恶无不恨之入骨。
“他的情况如何了?”鲍格斯爵士问看守的士兵。
“众多伤口引发的并发症过于严重,造血不足,排泄失禁。瓦里斯连开口和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等死。。”士兵回答道。“即使抹了密尔火药草还是不行,伤口太多了。而瓦里斯也没有活着的欲望,他这几天拒绝吃饭了。。”
“瞧瞧你这嘴巴,再也无法说出甜腻的谎言了。”鲍格斯爵士说道。
“把他抬起来。”
“是。”
瓦里斯被士兵架起来,然后把头放在一颗大木桩子上面。
“你说出来很多事情,但是为何不说出你的好友伊利里欧总督,还有你们千辛万苦扶持的那个好孩子呢?瓦里斯大人。”鲍格斯爵士在瓦里斯耳边问道。“你可放心吧,要不了太久,他们会来亲自陪你。”
瓦里斯说不出话来,睁不开眼,只有苦涩的泪水沿着脸蛋无力的滑落。
他内心最大的秘密,原来风暴了如指掌。
“以安达尔人、洛伊拿人和‘先民’的国王,七国统治者暨全境守护者,密尔、泰洛西、争议之地及石阶列岛之王,狼群军团司令,“风暴”,解放者家族的詹德利一世之名,我,君临守备队总司令,蟹爪半岛鲍格斯家族的莫蒂默,在此宣判你死刑。”语毕,鲍格斯爵士将剑高举过头。
瓦里斯的脸上显示不出表情,只有嘴角痛苦的抽搐一下。微末的动作,是不甘,是惊骇,还是愤怒。
但这没有意义,在权力的舞台,他终究是失败者。
火炬散发出热烈温暖,一颗头颅掉在了地上,热血洒在了鲍格斯爵士的身上。
“尸体烧掉,脑袋可以作为战利品淋上沥青,国王还要看。”
从今以后,再无八爪蜘蛛。
有人生还,有人死去。
有人飞黄腾达,有人跌入深渊。
。。。。
第二日,梅葛楼,太后的舞厅,这里显得优雅多了。
舞厅可以容纳100人,烛台后面的墙壁上装有磨平的银镜。
先是詹德利国王夫妇,然后是国王夫妇的重臣,仆从,大诸侯及家人们罗列其中。
他们享用黑莓与坚果烤的蜂蜜蛋糕,腌猪腿,培根,面包屑炸海星肉,秋梨,以及一道按多恩风味加大量胡椒粉烹制的洋葱奶酪配鸡蛋。
席间还提供大壶的牛奶、蜜酒和低度金色甜葡萄酒。乐师在厅内游荡,吹笛子,拉竖琴。
詹德利这一桌像是孩子桌,除了詹德利和丹妮莉丝,米亚.拜拉席恩和米歇尔.雷德佛夫妇,还有艾德瑞克.拜拉席恩,席琳.拜拉席恩,劳勃.艾林和艾莉亚.史塔克。
“这个不错。长身体。”詹德利不喝酒的时候,是喝上牛奶,那道多恩风味的菜不赖。
詹德利一边吃,一边给妻子夹菜。
丹妮莉丝也扫荡面前的食物。她曾有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后来自从仆人卷钱跑了后,和韦赛里斯落魄的时间更多。
“艾莉亚你知道什么是飞吗?”小个子的劳勃.艾林问艾莉亚.史塔克,他想去讨好艾莉亚,不过艾莉亚对他没什么兴趣。
“飞是什么?”艾莉亚大口吃饭,劳勃不由得羡慕她的好胃口。
“就是在手上飞啊,国王詹德利哥哥带我飞过。只要我飞起来,他就能稳稳的接住我。”劳勃.艾林眉开眼笑的说道。“这就是飞。”
米亚忽然回忆来一些往事,当年她还是个小婴儿时,劳勃喜欢把她往空中扔,长得跟擎天柱似的,双手如此有力,米亚就像在飞。
她们俩笑啊,笑啊,笑得她喘不过气,连眼泪也笑了出来,把父亲逗得更乐。米亚一点都不怕,她知道,父亲总会抓住她。直到有一天,父亲再也没有回来。
艾莉亚看着劳勃.艾林,又看了一眼高大的国王,国王那个肌肉线条,而乖罗宾是个小鸡崽。
艾莉亚瘪了瘪嘴点点头。“那是你太瘦了。”
“我是有点瘦,不过以后说不定我可以在龙上飞一圈,货真价实的龙哦。”劳勃炫耀道。
“我也要飞。”艾德瑞克伸出手来。
“我也要飞。”席琳羞怯的说道。
其他几个孩子也开始请求起来。
“你们可以飞,但是前提是你们现在好好吃饭。”丹妮莉丝笑着看着这些孩子。
“据说,据说您是已知世界最好的剑客,陛下。”艾莉亚犹豫了一下问道。她对飞的兴趣不大,对舞刀弄枪兴趣更大。
自从她的师父死了以后,艾莉亚一直是自行摸索,而现在她看到了最狂暴强壮,最致命危险的剑客。
“那是当然,我哥哥是最危险的剑客。”艾德瑞克说道。
詹德利看着艾莉亚,“长剑可非淑女之道。”
“我本来也不是淑女。”艾莉亚嘟嚷道,然后继续吃饭。艾莉亚之前摸索的是水之舞,她也不明白风暴的剑术是否合适。
另外是一张侍从的桌子上,安盖等几人谈笑起来。他们大多年轻,充满活力。
“那个盛夏群岛的姑娘们真不错,黑黑的皮肤。”安盖评头论足。
“该死,你已经是爵爷了,安盖,还这么粗鲁。”琼恩.雪诺点评道。
“我没结婚呢,虽然很多贵妇小姐夸奖我热情如火。”
“他们是爱你的钱。。哈哈哈。”笨蛋哈利撇了撇嘴。
“谷地可不一样,我听说谷地的娘们接客都不接外地的。”古德.莫里根发声说道。谷地人的古板和排外也是很出名的。
“那是你长得太丑。”罗拔.罗伊斯立刻指责道,试图为谷地人掰回一局。
艾德瞥见琼恩的这一桌,很年轻的组合,逃离了临冬城的阴影之后,琼恩的笑容明显变多了不少。
若是这样,自己也该告诉琼恩。
他有选择的权力,雪史塔克还是白史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