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德利放下杯中的牛奶，玩味的看着一对走出去的父子，艾德.史塔克带走了琼恩.雪诺。
艾德.史塔克会说些什么呢？
莫非是最核心的真相，琼恩.雪诺是雷加.坦格利安和莱安娜.史塔克的儿子。
这事情虽然荒唐，但可能就是最明确的真相。
但詹德利内心毫无波澜，即使征服者伊耿再世，王座也不可复得。
力量就是权力，赢得王冠是靠血与火，剑与盾，而不光是一份脆弱的血缘。
何况这只是雷加名分不详的儿子，雷加本人也是三叉戟河的失败者。关键是艾德这对父子如何选择。
“若是琼恩再为我拉出来一波复国余孽，我求之不得啊。”詹德利抚摸了一下孤儿制造者的圆头，这是统治者的微笑。
“詹德利陛下，我想看看你的钢铁之舞。”艾莉亚.史塔克带着点希冀对詹德利说道。
艾莉亚还真是马脸艾莉亚，脸长，灰眸，无所畏惧。
地道的史塔克长相，外加上野性和奔狼之血。
“那没什么诀窍，更快，更高，更强。”詹德利说道。“我出剑是要杀人的，艾莉亚小姐。”
“剑术就是用尖的那端去刺敌人，这是我哥哥琼恩说的。人人都会剑术，但他们都说你是最危险的杀手，你砍了马王和血胡子的脑袋，还有弑君者的手。”艾莉亚眼巴巴的说道。
她见过水之舞，但是后来她的剑术师傅西利欧被人杀掉。
“这可不是贵族小姐该说的”米亚.拜拉席恩看着艾莉亚，惊讶的说道。这小姑娘可是野性的厉害，不爱女红爱战斗，其实她们也算一类人。
“可别小看这狼女，她可是小战士。”詹德利夸奖道。
“真的吗？艾莉亚。”劳勃.艾林问道，席琳也好奇的看着她。
“你不学水之舞了？”詹德利问艾莉亚。
“这无所谓，我只想看看最危险的舞。不管是钢铁之舞，还是水之舞。”艾莉亚眼巴巴的说道。
“真是个非同寻常的女孩。”丹妮莉丝赞美道。
黛西，艾莉亚，这才像是真正的北方女孩，有一种野性美。
舞厅以外的安静角落，艾德.史塔克把琼恩.雪诺喊到了神木林中。
君临的神木林有各种树木，但这里唯独没心树，这里是青绿之地，而非冬日北境。
严峻长脸的艾德看着儿子，琼恩穿着灰白色的羊毛衫，还有一件金披风袍子，金色是雄鹿的颜色。
对比于临冬城的阴郁眼神，琼恩似乎多出来了一些暖意。金色是太阳的颜色。
“这是我的选择，真相。”艾德已经想明白了，在不见天日的日日夜夜。在生死之前，他觉得自己不该留下谎言了。
当年起兵的那些人，霍斯特公爵，琼恩公爵，劳勃国王都已去世。有些话语，他是时候该说出来。
“琼恩，等君临国王的仪式结束以后。我或许会勒兵向西，与兰尼斯特决战。或者会直驱向北，把那些铁种赶下海。但不管如何，我都会回到临冬城，北方才是我的家。”艾德.史塔克对琼恩.雪诺说道。
“那我呢？”琼恩问道。他是詹德利国王的侍从，但也是北方人。
“你跟着国王成为侍从，这就挺好的。”艾德慈祥的说道。
“但有些真相，我在想是不是告诉你。”艾德说道。
“真相。”琼恩愣在了原地，真相这个词汇重若千钧。
关于琼恩.雪诺的母亲是谁，这是一个艾德此生最好的谎言，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推测。
有许多人说琼恩母亲是亚夏拉·戴恩。
艾德说是薇拉，劳勃.拜拉席恩也听过此说。薇拉喂养长大的艾德瑞克·戴恩，告诉艾莉亚他和琼恩是乳奶兄弟。
依三姐妹岛高德瑞奇·波内尔伯爵所述，在篡夺者战争初始，试图将艾德穿过咬人湾从谷地带到北境的渔夫之女，是琼恩的母亲。
“是关于我母亲吗？。”琼恩看着艾德。
艾德苦涩的点点头，“但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许下誓言，你永远忠诚于国王夫妇和他的儿女。”
“我一直忠诚。”琼恩有些诧异，他作为詹德利国王的侍从，忠诚是本分。
“从今而后，从你听到真相以后。”艾德吸了一口气。
“我以此生忠诚于解放者王朝的詹德利一世夫妇，我对新旧诸神宣誓。”琼恩.雪诺再次严肃的说出誓言。
“艾德，答应我。”艾德又想起那一幕。
极乐塔中，冰雪玫瑰凋敝，艾德.史塔克放声大哭。
妹妹莱安娜.史塔克在那个弥漫血腥和玫瑰馨香的房间里朝艾德喊，他至今还偶尔能听得见她死前的呓语。
“艾德，答应我。如果劳勃发现他，他肯定会被杀死。。”
“莱安娜，我保证让这孩子活下去，以旧神和所有史塔克的名誉。”
“你如何做到？哥哥。。”
“从今天开始，他是我的孩子。”
迟迟不退的高烧吸走了莱安娜全部的力量，当时的她气若游丝。但当艾德保证将信守诺言时，妹妹眼里的恐惧顿时一扫而空。
“谢谢你，艾德，我很抱歉。把我埋葬在临冬城下，或许父亲和布兰登不想再看到我，但我还是临冬城的母狼。”
奈德记得她最后的微笑，还有她如何紧抓他的手，随后离开人世，玫瑰花瓣自她掌心倾泻而出，沉暗而无生气。
在那之后发生了什么，艾德全都不记得。当人们找到他时，他仍然紧紧抱着她了无生气的躯体，哀恸得难以言语。
据说最后是那个矮小的泽地人霍兰·黎德将莱安娜的手自他手中抽开，奈德自己一片茫然。
“我母亲？”琼恩迫切的问道。
“我妹妹漂亮又任性，终于红颜薄命。”艾德哀伤的说道。他鲜少谈及自己的父亲和兄妹，他们都在罗柏出生前就过世了。
“她有一些奔狼之血，而你舅舅布兰登更多，最终都英年早逝。”
“莱安娜。。。”琼恩错愕到无以复加。
“你不是我儿子，我是你舅舅。你是最后的真龙雷加.坦格利安王太子和莱安娜.史塔克的儿子。”
琼恩张大了嘴巴，像是缺氧的鱼。
“所以你不是雪诺，是一个维水。不是一个琼恩，而是一个伊耿。”
艾德所讲的道理让他脑袋嗡嗡乱炸，眼前金星乱坠。
“这。。”琼恩觉得信息量有些过载了。艾德单刀直入。
“这怎么可能啊。”琼恩看着艾德公爵严峻的长脸，还有灰色眼眸，这就是真相。
“我说了一个谎，为了你的母亲，我的妹妹。我庇护你活了下来。”
琼恩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哭该笑还是该崩溃。
“那我。。”
“他们两个为何要在一起？在那错误的春天。”琼恩问道。
“你父亲雷加是个迷信的人，帅气，迷信，文艺，甚至带点与生俱来的抑郁悲伤。你母亲更是美丽又任性。而劳勃，我的朋友，他向来沉迷物欲，喜爱女人和欢笑。
我给你母亲莱安娜说过劳勃私生女的事，莱安娜说劳勃爱自己，但永远不会改变本性，劳勃不会安于一室。”艾德说道：“雷加信过许多其他的东西。三个头的龙，预言中的王子，冰与火之歌。或许他认为你是。。或者，你也可以是某种祭祀的礼物，我认为这很邪恶。。。”
“他们的爱情是一次错误。”琼恩站在原地，感觉此刻比北方更为寒冷。
艾德沉默不语，是啊，错误的春天，错误的爱情。
雷加王子爱上莱安娜小姐，成千上万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孩子，我告诉你了真相。你想如何选择。选择如何姓氏，如何生活。。”艾德问琼恩。
“但我要告诉你的，爱着雷加的有一些人，但恨着雷加的更多。多恩人恨他背离婚姻，北境人和谷地人恨因他而死的继承人。”
艾德想听到琼恩的选择，两边都让他痛苦。一个是他好兄弟劳勃的孩子，一个是他妹妹的儿子。
“我是坦格利安的儿子，我是莱安娜的儿子。。。。不，不，不，我只是您的孩子，我是临冬城的孩子，我是临冬城的史塔克。”半晌之后，琼恩终于坚定的回答道。
“好吧。”艾德很是酸楚的点点头。“你是史塔克，你是雪史塔克，还是白史塔克。”
“我是雪史塔克。”琼恩说道。“我还是北方的孩子，求您让我成为分支的史塔克。”
“我为你骄傲，孩子。你是史塔克。”艾德抱住琼恩.雪诺。
“现在，我该带着你跟国王忏悔了，我欺骗了我的老友劳勃国王，我的养父琼恩公爵，还有我的妻子凯特琳，甚至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