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长城之北,塞外。
塞外寒冷荒芜,是连最耐寒的北境人都畏惧的恶土。
但这里绝非没有人烟,自称为自由民的塞外部落生活在此处,七大王国统一称呼他们为野人。
塞外还有种种古灵精怪之物,如雪熊,长毛象,巨人,冰原狼,还有可怕的尸鬼和异鬼。
如今大部分野人在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号召下,已经齐聚于霜雪之牙下。
参差的峰峦上终年积雪,它们那么庞大、冰冷、寂寞而荒凉。
天空之中,老鹰展开灰蓝的巨翅,俯瞰着下方的人、狗、马和长毛象。
霜雪之牙的冰川下,野人们扛着火把和铲子,三五成群的寻找并挖掘墓穴。甚至野人们还招来了巨人的帮助。
“你说的那玩意真能找到吗?”矮且肥胖的“巨人克星”托蒙德好奇的问“塞外之王”曼斯.雷德。
托蒙德粗壮的胳膊上,戴着雕刻有符文的厚重金箍,身上穿的则是沉重的黑色环甲。
塞外缺少钢铁,这来自守夜人的黑甲弥足珍贵,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应该能吧。”曼斯叹了口气。
塞外之王中等身材、苗条、尖脸、一双精明的棕色眼睛,还有棕色长发—只不过此时已经泰半灰白了。
他们在寻找“冬之号角”,在一千年前的神话传奇中,塞外之王乔曼曾“吹响冬之号角,唤醒了地底的巨人”。
传说的冬之号角,可以让绝境长城坍塌。那个时候,自由民最讨厌的乌鸦(守夜人)就没有自己的家了。
“我们已经扒了十几处了,连根毛也没看到,只是看到了巨人的头骨。”托蒙德吐槽道。
托蒙德看着曼斯,曼斯的头顶没有王冠,手臂没有金环,颈项没有宝链,一点装饰也无。
塞外之王没有国王的模样,也不像是一个野人,但他确实暂时统一了野人。
曼斯穿的是羊毛衫和皮衣,全身上下唯一引人注目的是褴褛的黑羊毛斗篷,其上有几个长长的裂口被褪色的红丝绸缝补起来。
“我们别无选择,如今的塞外越来越不安全。”曼斯对托蒙德说道。
托蒙德脸色立刻难看起来。“那些该死的玩意,我们掉队的和走散的人再没回来。”
“我丢失的斥候更多,我们得去南边。”曼斯低声说道。
托蒙德又变得更加不安,“别提那些可怕的事情,最好不要在长城之北说。”
曼斯的脸蛋抽搐了一下。“你我都知晓那玩意一直都在,所以我们必须赶快找到冬之号角,然后想办法去往南方。”
托蒙德点点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曼斯和托蒙德都清楚异鬼如影随形,昼伏夜出。古老温暖的太阳照耀时它们不现身,但离得不远。
光与影是一对平衡,影子永远都在,或许它们暂时看不见,但异鬼可能永远在脚下。
“嘿哈。嘿哈。”另外一边的野人们指挥着他们的巨人朋友帮忙。因为巨人的视力普遍不好,需要野人帮忙分辨指点。
“千万小心一点,我们的高朋友可能视线不好,别让他们像踩死老鼠一般把你们踩到。”野人在互相提醒道。
高大的巨人挥动圆木帮助野人砸碎冰块,寻找墓穴,巨人身高可达到十到十二英尺。
巨人类人而不似普通人,他们隆起的胸膛和人类差不多,胳膊很长,悬吊而下,下半身又比上半身宽一半。
而巨人的腿比手短,很粗,且根本不穿鞋,脚掌宽阔,又黑又硬,长满老茧。
野人的毛发很长。乱蓬蓬的毛发覆盖着身体,腰部以下较密,以上则较稀疏。
由于没脖子,巨人沉重的大脑袋从肩胛骨间向前伸出,脸则扁平而凶残,老鼠般的小眼睛不过珠子大小,陷在角质皮肤中几乎看不见,可他们鼻子很灵,边走边嗅。
“我们找到了,我们找到了。”勘探墓穴的队伍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曼斯和托雷德立刻赶往那地方,那是一个冰川下的巨大坟墓,归属于死亡的巨人。
“真的是号角。”塞外之王曼斯和巨人克星托蒙德急急忙忙的钻入人群中,他们看到了号角。
冰层的地面被挖出巨大的甬道,在下斜窟窿的深处,曼斯和托蒙德看到了洁白如雪的巨人骨头,除了骨头,还有号角。
巨大的号角,只有巨人才配得上。弯曲的线条足足八尺长,开口如此宽阔。
上面镶嵌有古老的金子,镌有符文,逐渐褪成棕色。
“这就是乔曼的号角?”曼斯惊奇的说道。
然后托蒙德看着冬之号角,然后看了又看。
“我试一下。”托蒙德带点疑惑说道。
“别。。。算了,你试一下。”曼斯说道。“你小心一点,若真是号角,那非常骇人。魔法需要血与火。长角王曾说,巫术乃无柄之剑,没法掌握。”
“我知道。”托蒙德拍拍自己的胸脯,“我可是巨人克星。”
托蒙德用尽力气,号角吹响,周遭却毫无变化。
曼斯惊奇的看着,他的斥候站在山坡上面,世界没有变化,远处看到了矗立在天边的长城。
“走。”曼斯说道,他们找了又找,最后却毫无进展。
托蒙德也别无选择,让人扛着“冬之号角”前往曼斯的营房。
世界一片灰暗,松木和苔藓的味道和着一丝寒意,飘荡在风中。
在河谷之中,里面是星罗密布的火堆,野人们大多听从塞外之王的命令在此驻扎。
数百数千的篝火组成一条摇曳的光带,伴随着冰冻的白色乳河,看起来就成了两条河。一条是冰河,一条是火之河。
沿河都是篝火,点缀在板车、推车和雪橇旁。
曼斯的斥候队在路上和他打招呼,八个骑兵,有男有女,全穿着毛皮和皮衣,手执长矛或用火淬过的枪,但只装备了几顶头盔和几副破烂的盔甲。
曼斯是叛逃的守夜人,自然知道武器装备的缺乏,长城的巨大。
“他们相信我。”曼斯说道。“我得带大家活下去。”
曼斯的视野掠过那些和他打声招呼的自由民,自由民用兽皮和羊毡匆匆搭起无数帐篷,也有些人就着大岩石建个窝,或睡在车子下面。
“大家信你是塞外之王呢。”托蒙德说道。
“不管怎么说,我获得了冬之号角。”曼斯决绝的说道。“只有这样,守夜人的乌鸦才会清醒一点。”
“好你个曼斯。”托蒙德哈哈大笑,“你是最狡猾的。”
寒气十分湿重,让人难受,如同冰冷的手指触摸。
“战斗开始了。”曼斯说道。“不管如何,我们不能在冰山下面多住了,得准备突破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