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鹰隼在天空中飞翔,划破天空。
河谷中野人们的营帐如同一条长长河流。蔓延的篝火和帐篷一点点绽放。
为了预防异鬼和尸鬼,篝火必须持续点燃。这是野人们总结的,他们害怕异鬼的不可名状。
每个部落都明白人数莫名其妙的少,尤其是掉队和斥候,这也是他们跟着曼斯的原因,异鬼真的出现了。
野人们在霜雪之牙乳河河谷的这片营地无边无际,这不是一片营地,而是上百处,每一处都显得单薄。
由于分散在好几里格的空间里,因此根本谈不上防备,没有陷坑,没有削尖木桩,只有几小队斥候在四周巡逻。
“自由民的纪律,几乎没有。”曼斯很头疼这一点。
虽然他已经多次提醒,但是各个团队、氏族和村落看中什么地方,就直接扎营下来,丝毫不管别人。
“我已做好战争的准备,但我害怕战争的到来。”曼斯.雷德心想。
眼前营地中有不少战争的痕迹,野人们有最坏的打算。
但曼斯本人明白战争的残酷性,野人们的组织纪律很单薄,外加缺甲少兵器,再加上长城骇人的高度。
若没有冬之号角,去强行进攻和送死无二。
一些男人在火堆旁淬着长木矛的尖头,一边还掷矛试手;两位穿皮甲留胡须的少年用棍棒互相击打,跳过篝火追逐对方,口中呼喝不断;十来个女人坐成圆圈,给弓箭上羽毛。
“越过长城之后,我们还将面对最后壁炉城,深林堡,还有临冬城的攻击。”托蒙德说道。这些地点一个比一个棘手。
“战争是最坏的念想,但也是一种选择。”曼斯.雷德说道,眉头紧锁。
营地中也不仅仅是战争气象,因为聚集了许多野人,拖家带口,还很有生活感。
曼斯看到跳舞的姑娘,听到婴孩的哭闹。还看到绵羊和山羊自由漫步,牛群在河岸边搜寻青草,羊肉的香味自营火处四溢开来,一整头山羊被穿在木叉上熏烤。
“小心点,孩子。”曼斯看到一些裹着毛皮的小男孩从马前跑过,因为嬉闹而气喘吁吁。
孩子是他们的希望,也是自由民的未来。
“你的家到了,曼斯。”巨人克星托蒙德说道。
“来聊会天吧,老友。”
曼斯看到了自己的营帐,那是他唯一像点国王的象征。
国王的帐篷十分醒目,是整个营地中最大的。
它虽和别的帐篷一样是用兽皮缝制,但材料是雪熊的纯白毛绒。帐篷顶立着一对巨鹿角,来自巨大驼鹿。
“塞外之王。”曼斯.雷德的护卫欢呼道。唯有他的营帐才有两个护卫。
两名卫兵站在帐篷门口,拄着长矛,手臂上捆了圆皮盾。
曼斯和托蒙德进入营帐,托蒙德的属下将巨大的“冬之号角”扛了进来,然后离开营帐。
国王的大帐内酷热,充满烟雾。四角都搁着装烧炭的篮子,放射出暗淡的红光,地面则铺了厚厚的兽皮作地毯。
营帐内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怀孕的,另外一个漂亮的金发女人。曼斯.雷德的妻子妲娜,小姨子瓦迩。
怀孕的女人站在火盆旁烧烤一串小鸡。
“这就是冬之号角?”金发的瓦迩问道。
瓦迩有一种别致的美,仿佛是一位真正的公主。
她修长苗条,双眸灰白,胸部丰满,任何时候都极迷人。高高的颧骨线条分明,浓密的蜂蜜色头发垂至腰间。
“你说是就是。”巨人克星托蒙德哈哈笑道。“我要吃烤鸡了,外面真是天寒地冻。”
托蒙德坐在凳子上,孕妇给他递来一串,他开始津津有味地吃着一串烤鸡。
热腾腾的油脂流过下巴,淌进雪白的胡子里,而他欢快地嬉笑着。
“那到底是不是呢?”金发女人比较疑惑。“需要来点酒吗?”
“那可太好了。”
“应该不是。托蒙德吹了它,还是活蹦乱跳,人没有变化,长城也没有变化。按照传说,魔法需要血与火。若真是冬之号角,托蒙德先是祭品。。”曼斯无奈的说道。
“我们翻遍了整个河谷,这个是最像的了。可惜也不是,这号角有一千岁,我们在巨人的坟墓里找到的,没人见过那么大的号角。”托蒙德说道。
“反正我们有号角了,乌鸦们也会相信咱们有号角。。”妲娜说道。
“我的妻子是个有智慧的人。”
“就先这样吧,我的人手不可能一直凋零下去。”曼斯说道。“天气一天冷过一天,太阳下的阴影比乌鸦更可怕。”
“我们的损失太大了。”瓦迩难过的说道,然后送上一杯蜜酒。
托蒙德苦笑一声:“是啊,得赶紧跑了。连巨人都快被杀完了。随着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冷,它们变得越来越强。它们先杀人,然后驱使死者。巨人们无法抵挡,瑟恩人、冰川部落与硬足民也都不行。”
“我真是可怜的塞外之王,我害怕太阳后的阴影。”曼斯的语气中有种愤怒,一种深深的苦涩,无法以言语表达。“红胡子’雷蒙,‘吟游诗人’贝尔,詹德尔和戈尼,长角王,他们是为征服而前往南方,为了扫荡七大王国,我则要夹着尾巴躲到长城后面。”
曼斯抚摸着大的号角,号角是假的,那么他的威胁和讹诈就作用不大。
“乌鸦现在才不过几百号人,不然我们和他们拼了。”托蒙德提议道。“主要是黑城堡和东海望,影子塔。”
“我们的人手够,但是装备差了太多。”曼斯分析道。
“那群先民拳峰的乌鸦如何了?”曼斯问道。
“马上要和影子碰面了,他们太大胆了,三百人在茫茫北方只是一滴水。”妲娜说道。“他们想来找你,可只找到了影子。”
“熊老也在里面,可惜我们够不到了。”曼斯沉吟着说道。一是距离太长,二是野人害怕异鬼和尸鬼,再加上他们和守夜人都是仇家。
“如果这批人没了,那么守夜人可就岌岌可危了。这是个机会,从未有过的衰亡。”托蒙德督促道。
“你再想想,还有南方的情报。还有一段时间也没看到泰洛西的奴隶船。”妲娜说道。
泰洛西的奴隶主曾经直上北方,在塞外找奴隶贩卖。不过这一两年内,都销声匿迹了。(泰洛西战争的影响)
也有一些大胆的船只贩卖武器装备给野人,但是风险系数太高,被东海望发现就是死刑(洋葱骑士的第一份工作)。所以整体上野人消息有些闭塞,更不用说海外盟友。
“南方的国王是个狂暴的人,劳勃的私生儿子,战争杀手。我在临冬城见过劳勃,他肥胖高大,但当年是一等一的战士。据说他的儿子更加凶残,在战争中如鱼得水。密尔,泰洛西,还有铁王座。”曼斯回忆道。
即使他们突破了长城,若是北境人和国王的舰队支援,那么野人的南下注定还是全军覆没。
“血,我的人民已流得够多。。”曼斯想了想。“我还没见到乌鸦,人手就折损不少。”
异鬼给野人带来的伤害相当巨大。
“若是我们能有一艘船,一艘船带着消息去南方。我们隔开史塔克家族,和青绿之地的国王直接谈判。”瓦迩提议道,这是一个大胆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