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大雪纷纷撒撒，白色压过了一切。
大雪中声音寥落，唯有犬马之声，乌鸦嘶鸣。
这里是塞外的先民拳峰，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守夜人的防御网是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多守夜人围绕着石墙阻击。
还有一部分骑马的预备队，在焦急的围绕着营地中央的大火堆，这批是突击手。
幸好峰顶环形石墙上的火炬还在燃烧，火炬看起来像是橙色的，一阵欣慰的战栗袭过守夜人全身。
乌鸦们叫得更欢，齐特的狗也跟着吠。
所有守夜人军团的战士现在都已经起身，穿戴铠甲，整理剑鞘，拿好战斧和长弓，他们奔赴了环形围墙。
“我都忘了南方的味道了。”山姆威尔.塔利苦涩的想道，温暖的角陵，温暖的阳光，远在万里之外。
山姆穿好自己的锁子甲，乌鸦在笼中拍翅、尖叫、飞舞，狠狠地撞栏杆，齐特突兀出现在他身边，似乎来者不善。
许多守夜人厌恶此次远行，山姆能看出来。
“他不看着他的猎狗，干什么呢？”齐特看到山姆到来，转身就走，山姆还看到他手中的匕首，山姆还感觉到奇怪。
“我们在先民拳峰遭到了攻击，疑似是死人的队伍。”山姆在羊皮纸上写下一句话，鸟笼中的黑色乌鸦已经变得狂乱癫狂起来，不管是黑城堡的，还是影子塔的。
山姆准备好了八份羊皮纸，每一份上面都写了这一句话。
“该死的，应该找一个帮手。”山姆苦涩的想道，而他手套中的指头因为寒冷和恐惧变得有些僵硬，但这是他的职责。
“咔嚓。”鸟笼被打开，抓鸟不是一个轻松的事情，尤其是暴躁异常的鸟儿。
黑色的乌鸦，带去了黑色的消息。
两个鸟笼里面有八只鸟，但是山姆最后只控制了不同笼子的两只，他将羊皮纸捆绑在了两只乌鸦身上，放乌鸦飞走。
许多乌鸦都逃走了，但他的信息好歹也在飞雪中离开了。
“鸟儿飞走了，我也得去参加战斗了。”做完这些以后，山姆立刻去奔赴环形围墙，骑着一匹马去寻找熊老和兄弟们。
这是熊老给他的任务，在危险到来前，赶紧放走乌鸦。
因为山姆并不是特别有力的战士，而且他识字。
山姆全副武装，看上去像是一个巨大的黑熊。山姆的包裹里装满了所有物品：尤其是他发现的黑曜石剑头和矛尖，那只老旧的战号。
“火。”在雪野里，没有人错过火炬。
黑衣兄弟们在火炬周围，手持武器，并肩而立，一边凝视大雪飘落，一边等待。
山姆看到一些影子塔来的人，留了大胡子，拿着长柄斧和八尺长矛。
山姆有一个刹那认为这三声号角错了，直到影子塔的兄弟们开始高喊射箭。
“他们来了！”一位兄弟说。
“搭箭。”影子塔的指挥官班恩道，二十支黑色的羽箭沉默地从二十个箭袋中抽出，搭上二十根弓弦。
“好冷啊。”山姆心想，是寒夜带来了异鬼。
山姆望向远方，他什么也没有看到。
传说是林间的白鬼，冰冷的阴影，骑着巨大的冰蜘蛛，追逐热血。
“别慌。”影子塔的班恩再三强调道，如果真的是尸鬼，他们的箭矢数量大概率不够。“别慌。”
山姆看到有些东西穿过大雪，从一个下方的坡度望着上方爬行，那种僵硬的姿态必定不是活人。
“放。”黑衣兄弟们将弓箭拉到耳际，然后箭矢开始飞出，羽箭飞驰。
“嗖。嗖。嗖。”
沿着环墙防护的人们发出参差不齐的欢呼，顷刻间又如同被冰水淹没，欢欣全都消退了下去。
“大人，它们没有停。”
“还有更多的过来，诸神慈悲。”守夜人们发出颤抖的声音。“七神啊，给我们力量。”
“祈祷你妈的七神呢？”一个黑衣弟兄怒骂道。
“这里是塞外，这里属于大雪，属于狼，属于树木，属于寒冷中的无名神灵，七神的力量到不了这里。要是有个史塔克就好了，人们说旧神保护史塔克。”
山姆竖起耳朵，静静的听着。
“熊老在那里。”一个守夜人指出，作为总司令的私人事务官，山姆应当和总司令在一起。
山姆看到熊老的位置，在人群的另外一个方位，熊老的那只乌鸦实在是特别显眼。
此夜是如此寒冷，白鬼虽未到来，但尸鬼的手指仿佛在人的脊背处滑过，那种恐慌感，那是世界末日。
“用火箭。”总司令杰奥高声咆哮道。“用火焰给它们点厉害尝尝。”
熊老看到了山姆，在毛皮和锁甲之下如同一个巨人。“山姆，去把乌鸦送走，这是最要紧的事情。”
“已经送走了，总司令。”山姆说道。
“全送走了？”熊老问道。
“是的，总司令。”山姆点点头。
“好吧，孩子，那你得和我们一起战斗了。”熊老叹了口气。
“我把乌鸦放飞的太早了。”山姆懊悔的想道。“其实可以再等一等，在信封里面加上几句话。在寒气和雪夜里面，我们遇见了尸鬼的攻击，但是火箭暂时击退敌人。”
“尸鬼惧怕火与太阳，在没有太阳的寒气里，在火焰无法点燃的寒气里，尸鬼毫无阻碍的出现。“山姆想了想，总结这一次战役。
火箭升起，然后又落下，照亮了夜空的一个瞬间，又很快熄灭。
恐惧是守夜人的大敌，山姆看到很多兄弟的箭矢都落了空，这可非常危险。
山姆握紧手中的剑，紧跟着熊老。他也尝试着去拉动弓弦，但他的箭术确实有点糟糕。
“拉弓。。。。。。放！”营地里面都是守夜人的命令声音，箭矢飞起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如此甜美。
“火，上火，给这些死人一点火光尝尝。”熊老大声呐喊道，山姆跟在身后。
黑衣兄弟们大声呼喊起来，为自己壮胆。不管是欢呼，还是咒骂。
“它们没有停，该死。”一个守夜人弟兄骂道。
守夜人们一手拿着火炬，一手拿着长剑或者长矛。
没人可以离开火把，火把是它们最后的慰藉。
“草他妈的，七神啊，这些尸鬼全都上来了。”
“旧神保佑我们啊。”惊恐的声音如同怒潮一般响起，恐惧一个人接着一个人的传染。
北方，南方，到处都是惊恐的叫声，苍白的尸鬼漫山遍野的爬了过来。
尸鬼们如同一波死亡的白色浪潮，在白色大雪中扑向黑色的守夜人。
山姆环视四周，看到死人们苍白柔软的脸颊，尸鬼们爬过岩石。
不少尸鬼身上还有箭矢，但他们毫无知觉。
“好多人啊。”山姆看到大多数是野人，还又一些人身穿褪色的黑衣。
“妈的，这么大块头。”
“是巨人。”
“草，还有一头大熊。”
最可怕的并非人类，而是巨人和雪熊尸鬼。
它们个子巨大，威力也更大。
火箭是终有限的，而且发箭也有一定的时间间隔。但是尸鬼，尸鬼的潮流似乎是无尽的。
尸鬼的脸蛋苍白，双手发黑，唯有那双眼睛是明亮的蓝色，如同是蓝色的星辰，冰冻的星辰。
一个尸鬼中箭以后被火焰点燃，但其后的十几个尸鬼又全都跟了上来。
“操他妈的大雪。”熊老忍不住怒骂起来，纷纷扬扬的大雪如同白色地毯，还压制了火焰的发挥。
营地之中响起来了钢铁的声音，木头的声音，撞击的声音。
雪花飘摇，苍白的尸鬼越过了石墙，战斗阵型激烈的张开。
山姆张开自己的长弓，在这个距离，好歹不需要太高准头，火箭飞了过去，没有射击到尸鬼，但是照亮了白色雪地。
之后是另外一箭，他总算是射到了一个死去的野人，熊熊火焰飞起，尸鬼化为了灰烬。
一个守夜人举起长剑斩断了尸鬼的一条手臂，但尸鬼照常向前，直接拍掉了守夜人的脑袋。
“快逃。”影子塔的黑衣兄弟死的特别凄惨，他的长矛刺入了尸鬼苍白柔软的肚皮，一枪穿背。
但尸鬼已然跌跌撞撞上前，黑衣兄弟的喜悦没有持续多久，直到脑袋被扭断下来。
“饶命啊。”
“饶命啊。”甚至有一些守夜人直接崩溃了意志，他们本就不是专业的骑士和战士。
他们只是七国的边角料，犯罪分子。
但尸鬼没有感情，尸鬼依旧跌跌撞撞上前，举起来那些举起手套期盼投降的守夜人，直接扭断了脖子。
“全体队伍！”熊老大喊。“突围出去，我们突围出去。”
最可怕的物种是一头巨大的熊，雪熊直立起来可有十二英尺，可以说是庞然大物。
雪熊的颜色苍白，皮肉腐烂，毛皮掉落，但它在前进。
索伦爵士冲了上去，他勇敢的挥动长剑，长剑卡在了熊的脖子上，但熊掌直接拍掉了爵士的脑袋。
更可怕的还有巨人，十英尺高的巨人，长毛的白鬼，举起守夜人，然后直接撕开了两半。
“快跑。”
呜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是进攻的节奏，而是宣布逃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