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科本学士又为詹德利找来了一位新的援助。
魔法师马尔温。
马尔温就站在卡斯威城堡龙之庭院的边上,马尔温面带自信,看着龙群中的詹德利.解放者。
马尔温看上去更像码头恶棍,而不像学士,除了公牛般的脖子上戴着一条由无数金属串成的链子。
马尔温生得矮胖,胸脯和肩膀却非常厚实。
他的脑袋相对身体来说太大,从双肩之间突出来向前探出的模样外加石板般的下巴,让他看起来好像正准备拧下别人的脑袋。
“这位是马尔温,学城中的魔法师。”科本学士介绍道,身后是不死的卫士“约翰.斯壮”。
詹德利看着马尔温,“我早闻你的大名,马尔温学士。”
“区区之名,何足挂齿。”马尔温不穿长袍,皮革上衣的带子被坚硬如石的浑圆酒肚子绷得紧紧的。马尔温还背着一个背包。
马尔温打量着詹德利,“不愧是当世雄鹿,龙王风暴,传说中的骑士,人们都说陛下得到了“战士”和“铁匠”(代指七神神祇)的赐福。
所以您已经把风暴的家族带到一个新的高度,已超越您的父亲劳勃.拜拉席恩国王和历代风暴之主。驾驭魔龙,整合风暴地和王领,还握有泰洛西,密尔和石阶列岛,争议之地。
劳勃国王在三叉戟河锤杀雷加,而您数年征战,至少一打王冠被打落地上。即使周游古今群贤,也少有媲美您的英雄人物。”
詹德利哈哈一笑,“学士不愧言语如蜜。欢迎您的加入。”
詹德利的人生,除了血脉和天赋数值以外,更主要是开挂。
“马尔温听您调遣,陛下。”马尔温屈膝说道。
“起身吧,学士。您来的正是时候。”
“您为何会在这里出现?”詹德利问道。
“我原本认为陛下会停留在君临,没想到陛下还去了龙石岛,风息堡和塔斯,行踪不定。我在玻璃蜡烛中无法看到陛下,您可能真是未定之人。”
马尔温打开背包,拿出他的黑曜石蜡烛。
蜡烛有三尺高,细瘦似剑,螺旋状边沿锋利如刀,微微闪烁着黑光。
“玻璃蜡烛?”詹德利也是第一次看到。
“是的,陛下。这是古瓦雷利亚的遗物。”马尔温揭开玻璃蜡烛的罩子。
蜡烛的火焰没有闪烁。火焰的颜色很古怪,白如新雪,黄如熔金,红似烈焰,但它留下的影子如此漆黑,仿佛人世间的黑洞。
“你能看到多远?”詹德利问马尔温。
“大概是一个旧镇左右。龙王的魔法来源血与火,但我没有那么神奇。”马尔温尴尬的回答道。“利用这种玻璃蜡烛,瓦雷利亚巫师的视线可以穿越高山、海洋和沙漠;坐在这种蜡烛跟前,他们能进入别人梦中展示幻象,或隔着半个世界互通信息。”
“原来如此。”
“但陛下若是南下援助河湾地,苦桥必然是一个关卡。”
“你还懂兵法?”詹德利好奇的问道。
“事实上,兵法拳脚,我也都懂一些。若非如此,我也不可能在东大陆游历,在那封闭龌龊的学城活下来。”
“我很需要您这样的人才。”
“这也是我的荣幸,我也很庆幸和我的老友一起工作。”
“很高兴见到你,学士。”科本也说道。
正在此时,盘在一起的魔龙睁开双眼,注视着出现在魔龙视野中的马尔温。
贝勒里恩抖擞身体,仿佛从一个大蟒变为龙的形体。
贝勒里恩是魔龙中最大的,体态不包含革翼,也大过战马。
马尔温张开嘴,看着生龙活虎的群龙。“它们长得好快,果然是真正的魔龙,活力四射,一点也不像是最后的龙。”
马尔温的眼神充满了好奇,活生生的龙,魔法动物的终极,龙王的骄傲。
挺立的白毛从他耳朵和鼻孔里钻出来。他额头突出,鼻梁断过不止一次,牙齿被酸草叶染成斑驳的红色。他有一双巨大的手。
“我曾经听说过他们的传闻,从未想过如此之大。”
“他们一直长得很快,龙石岛乃是龙之巢穴。”
还有一点詹德利没有开口,那就是他的符文也效果极好。
“若非必要,我还是想在龙石岛饲养他们。只是如今威胁太大,尤其是北方和铁群岛的。”
“那我更乐于帮助您,陛下。您着眼于七国之明日,而非个人之享受。我会倾囊相授我所知晓的知识。老友,你教到哪种程度了?。”
马尔温问科本。
科本展颜一笑,“陛下天资明锐,我已经教无可教了,而且我现在很多俗务缠身,只能寄希望于老友你了。”
但科本还是非常骄傲,他最得意的门生,国王詹德利,“神之战士”詹德利还是大有所成。
马尔温点点头,“科本你研究的血脉与战士,已经小有所成。我所知道的龙和魔法,希望也有利于陛下。
有关于龙和魔法的知识,只剩下只言片语。学城封锁过知识,贝勒焚烧过知识,即使是阴影之地的亚夏和东大陆的各路巫师也都一知半解。隐藏的知识,虚假的知识,残缺的知识。
但我竭尽所能,已收集了不少真理。”
“您从旧镇来,何以教我?”詹德利直接问马尔温。
“鸦眼手段多样,必然也精通魔法。您攻击盾牌列岛没有问题,鸦眼是主力在旧镇附近的岛礁上应该。
他放出盾牌列岛这个点,就是为了诱惑您前往旧镇决战。万一鸦眼用上了血祭等手段,您非常被动,龙焰虽强,但龙幼小。”
“所以我不会进入旧镇。”詹德利说道。
“魔法玄妙,渴望血与火,而淹神更是残酷的神。慎之又慎。”
“我们也如此考虑过,马尔温。”科本学士说道。“鸦眼似乎是为了完成某种仪式,他还去过瓦雷利亚废墟。”
“那陛下您还要直驱旧镇,接站是一个圈套。”马尔温有些惊奇的说道。“海塔尔并不可信。”
“火焰。”詹德利扬起手掌,手中出现一簇火焰,金色的链环,青铜色盾牌,蓝色的剑,浅灰色的石头开始变幻。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魔法师马尔温恍然大悟。
鸦眼以为自己套牢了詹德利,但詹德利其实也在套鸦眼。
“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旧镇的一些秘密了。”
战争注定残酷,那么作为战场的旧镇更是残酷的。
搭配上并不算忠诚的海塔尔,不等到鸦眼出牌,詹德利不会进入直接旧镇。
“旧镇的来历不凡,据说海塔尔是忽然出现的,征战岛上原本还有龙。
黑石飞来,又让我想到了群星就位教的秘密。海塔尔的底蕴深厚,雷顿一直高居深塔,您只需要静观其变。。”
群星就位教起源于东方的黎明上国,是如今臭名昭著的邪恶宗教,正常人谁会祈祷长夜。
据说当时血石皇嫉恨自己的姐姐紫晶女皇继承了皇位,于是推翻并杀了她。
他背弃了仪地的真神光之女及夜狮,崇拜一块从天而降的黑色巨石,因此夜狮使长夜降临,惩罚人类。
。。。。
鼓点敲打出密集的声响,河湾地,河间地和塔斯的长船,战船也趁着黎明时候突袭盾牌列岛。
在海疆城的杰森伯爵船队到来以后,长船从苦桥入海,沿路征集长船,直到高庭。然后马不停蹄的组织了此次反攻。
“呜呜呜呜呜。”号角又开始响起。
河湾地人,河间地人,风暴地人的长船在海面上排开,旗帜如林,国王的金色四分旗帜,提利尔的绿野金玫瑰,海疆城的鹰,塔斯家族的四分。
船只撞在一起,船壳破碎四溅,铁民吹起低沉呜咽的战号,青绿之地的号角则回应以密集热烈的鼓点。
“国王来了。”
“国王来了。”
“杀海怪,杀海怪!”在一片喧嚣声中,偶尔冒头的铁民长船被撞上。
血腥的接舷战开始。
塔尔勃特·西瑞爵士高呼着踏上敌人船舷,丢失城堡的屈辱让他满怀复仇欲望。南盾岛的士兵同样入戏。
西瑞爵士胸口有纹章,红底盾纹中一朵白玫瑰。盾牌上也有同样的徽纹,白玫瑰镶在红色底子上,四周围着一圈盾牌形状的白色城垛。
“去死。”西瑞的钢剑是上等货色,舞动的虎虎生风。
西瑞爵士将盾牌撞击到铁民的身上,忽然猛的一剑,划开铁民的肚子,肠子如同鳗鱼一般流了一地。
其他的援军也同样勇猛,玫瑰加兰,海疆城的杰森伯爵,塔斯岛的渔民们。
“是时候了。!”詹德利拿好自己的正义淑女,蓝色的剑锋如同柔和海水。
他的大战船上还有红袍僧,红袍女,魔法师马尔温,以及三条龙。
“去吧,伙计们!”詹德利呼喊道。
魔龙在船上振翅,飞起,盘旋,然后开始吐出火焰与火焰。
“龙啊,是魔龙。”
“这他妈是一岁的魔龙,你们不是说他才是小狗小马吗?”铁民有些抓狂。
三条不同颜色的魔龙开始盘旋在海湾上空,不时侧飞转向,身下长船和帆船正在碰撞燃烧。
“杀啊,杀铁民。”援军们欢声大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