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湾之上飘摇着龙影,龙的身影盘旋在铁种上空。
曼德河口的几艘长船已经享受到了龙焰洗脸,现在轮到了盾牌列岛的守军。
“杀。”魔龙不断飞越天际,海湾上传来铁种与河湾地援军的船只碰撞的声音,混杂着战号、打斗声、杀戮声与惨叫声。
此刻太阳热烈升起,把整个战场都沐浴在玫瑰与黄金的朦胧光芒间。
贝勒里恩当先喷出黑红色的旋转火焰,龙焰能够融化铁链,何况是这些海上讨生活的铁种。
接着绿龙瓦格哈尔和白龙韦赛利昂也开始跟上,魔龙震动皮翼,带来火焰与死亡。
绚丽的各色龙焰在海上绽放,如同一朵朵死亡的明亮玫瑰。
铁种的披甲率不高,紧握长剑、长矛和斧子,但十人中七八人没穿盔甲,剩下的那一个也只着缝合的鳞甲。
魔龙惊天动地的巨吼回荡在天空之上,然后是地狱般的炙热熏风。
魔龙盘旋,上升,然后冲下。
火焰绽放,绽放,继续绽放。
燃烧,燃烧,继续燃烧。
铁种的长船,铁种的旗帜,铁种的全身都在熊熊燃烧,直到化为焦臭的尸体。
“杀。”加兰.提利尔爵士落在一处长船甲板上,绿色金玫瑰披风在他身后飘扬。
绿袍子的玫瑰兵们紧随其后,他们是提利尔家族的族兵,装备精良,训练有素。
提利尔家族虽然也是管家出身,但是河湾地一向推崇骑士,长刺里奥也大大提升了玫瑰声望。
加兰的长剑如同星光乱坠,先是砍断一个铁种的手臂,然后拦腰斩断第二个人的腰部。
钢铁劈开头发,耳朵,脖颈,血腥味道扑面而来。
血液点缀在绿野金玫瑰之上,生生不息。
“去死吧。”一名玫瑰兵拿起盾牌猛撞铁种,铁种用战斧抵挡,玫瑰兵的同伴从侧面插入一矛。
这名玫瑰士兵顺手一推,把懵逼状态的铁种丢入了大海。
“为了高庭。”
“为了高庭。”玫瑰兵们发出呼喊。
加兰瞥了一眼龙的威能,长船应声燃烧。
铁民们哀嚎求饶,身上传来一阵阵焦香臭味。
对比于骑士,龙是独一无二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
海怪虽然在海上肆虐,但魔龙才是天空霸主。
“铁种的长船似乎不多?”詹德利拿起密尔透镜,看了看海面上星罗棋布的船只,鸦眼应当是提前把主力带走了。
在曼德河口,大概是四艘船。而在盾牌列岛海面上,出战的也才是十几艘船左右。
鸦眼留下了一些铁民的伤兵,划不动船桨的,协助头领防守,其他人和长船带走。
“风暴万岁!”
“风暴万岁!”
在一片喧哗声中,盾牌列岛的铁民长船如同摧枯拉朽一般被扫平摧毁。
而在更遥远的海面上,也有几艘长船头也不回的驶向远方,也不再看守盾牌列岛。
他们在海战焦灼时候争取到了时间,穷寇莫追。
援军舰队胜利转进各个岛屿,有的岛屿领主早先随着铁舰队开拔走了,而马伦·沃马克趁着混乱溜了,他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
兵贵神速,这次铁王座一旦决定出兵,便如风如电,从苦桥,高庭一路快船快行。
虽然曼德河口有铁种的观察船,但他们没有想到高庭竟然变出来如此多的长船(主要是詹德利募集的),而且还有魔龙支援,大的如同战马的魔龙出乎意料。
而且盾牌列岛的防御有些松散,如今的铁种们长于海战而弱于守城,更何况盾牌列岛的城门等还没有修缮完毕。
再加上铁民人数不够,又杀伤过甚,出来野战的铁民大多是绝望的死亡冲锋。
铁民的领主大多逃了,但詹德利也不算没有收获。
詹德利登上了灰盾岛,灰盾岛的赫拉斯·哈尔洛爵士还在此处镇守。
码头已然夺回,整个城镇安静的古怪,所有人的脸色越来越冷酷。
铁民制造的杀戮非常显眼,这里少有人烟。
男人们大多战死,而妇人和小孩很可能就是被铁种们卖给了奴隶贩子。
大多数店铺和房屋遭遇洗劫——破碎的门窗可以作证——但只有圣堂被焚。
每座岛屿都多了一片乱坟岗,街道上的死尸被幸存者们带走,埋在了海滩上。
“不留活口。”詹德利冷酷的宣布。
“是。”
目睹了海怪制造的杀孽,没有人会心怀怜悯,血换血,火换火。
河湾地人下手是最狠的,即使是铁种伤兵也全都杀死。
“来啊,和我决斗。”赫拉斯爵士是高个子,长着一张长脸,表情素来严肃。他是个铁群岛为数不多的骑士。
“风暴之动,果然快如雷霆。”骑士把自己的旗帜插在了碎裂的灰盾岛城堡大门门口,他明白大势已去。
生路已经断绝,船只本就不多,再加上时间流失,如今是困兽之斗。唯有一死。
旗帜是黑白相间的四分盾牌,黑色背景上的银色镰刀和白色背景下的孔雀。
赫拉斯身边是遍体鳞伤的铁种们,残余的战士已然不多。
魔龙在高空盘旋,铁种们面如死灰。
“你是哈尔洛家族的人。”詹德利问道。
“是又如何,我向你们发起挑战。若我胜过七次,那么就让我离开。”赫拉斯爵士说道,握好手中的夜临。
“不用七个人,我给你一个屈膝的机会,跪在我脚下,你还可以活下去。哈尔洛家族不是鸦眼的走狗。”詹德利越过众人,手握一面双刃巨斧。
“你是铁王座的国王,詹德利.解放者,劳勃的儿子。”赫拉斯吃了一惊。
“是我。”詹德利哈哈一笑。“听说你在格林家族城堡下挑战七次,不过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宁愿战死,也绝不屈膝投降。”‘骑士’赫拉斯也是勇武之辈,认为这是一次羞辱。
赫拉斯凭一己之力夺得了格林顿城。将自己的旗帜插在城堡下,向格林家族的人发起挑战。他们一个个接一个与他单挑,其中两人投降,其他人全都战死。
当第七个人倒下之后,格林伯爵的修士断定,诸神已显示其意愿,他们便献出了城堡。”
“看来灰盾岛比你的命更重要,但是沃马克已经逃了。”
“他不过是一个懦夫,小孩儿。”
“你怎么知道如今盾牌列岛薄弱?”
“我知道你们的伪王只会在旧镇等我。”詹德利说道。
鸦眼虽然邪恶,但是非常严谨。
他盘算的就是血祭旧镇,让海怪发挥最大威力,盾牌列岛是他会丢掉的。
“原来如此。”
所有人自动的为两人让出来一段距离,这是潜移默化的规定,骑士之精神,骑士之武德。
不管别处如何,维斯特洛大陆之上,人们是以骑士的勇猛决斗和带头冲锋为荣。大多人都是猪突猛进。
像是泰温和史坦尼斯那般指挥后备队,反而是少部分人。即使是蓝道,也是本人要扛着大剑开砍的。
赫拉斯绝望的举起他的夜临之剑,长剑有月长石圆头,剑把之下还有海怪缠手一般的装饰物。
赫拉斯冲向詹德利,“就让我成为雄鹿杀手。”
“那你错了,我反而要砍掉海怪的脑袋。”詹德利冰冷的说道。
白骑士有为国王而战的荣誉,不过詹德利的白骑士,实力离他还有一段距离。
赫拉斯可能在巴利斯坦爵士之下,和巴隆相当,其他三人詹德利觉得不好说。
赫拉斯舞动夜临,速度快的惊人,难怪是连战七场的骑士。
赫拉斯举起长剑上撩,然后猛的作势劈砍詹德利下半身,这是佯攻。
赫拉斯早已听闻“嗜血风暴”的血腥名号,劳勃.拜拉席恩的儿子是当今最狂野凶暴的战士,未曾一败。
赫拉斯只能寄希望于灵活多变,而战斧运作起来迟钝。
“碰。”两柄瓦雷利亚钢武器撞击在一起,发出尖锐呼啸。
唯有瓦雷利亚钢,才能对抗瓦雷利亚钢。
“你很好,但也仅此了。”詹德利巨斧挡住夜临攻击,然后猛的用力,赫拉斯踉踉跄跄的向后倒退。
詹德利舞动战斧,如同灵活的山猫一般开始狩猎,赫拉斯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武技如同是小孩一般拙劣。
“这怎么可能?”赫拉斯睁大眼睛,然后连忙举起瓦雷利亚钢长剑,躲避战斧的劈砍。
风暴之力,无可匹敌。赫拉斯不禁有些绝望。
“咔。”赫拉斯挡住攻击,战斧上奔袭的力量让他感觉如同巨石的撞击。
加兰聚精会神的看着战斗,他可能会赢,也可能会输,但绝不会做到如此轻松写意。
举轻若重,举重若轻,詹德利的力道和速度让赫拉斯感觉到无处可藏。
詹德利的力量如若海潮,一波一波,生生不息,是叠浪之势。
“这怎可能?”赫拉斯感觉到重力和冲击感压来,人在重力面前有一种吐血的冲动。
人的耐力和速度都是有限的,按理说詹德利如此高大矫健的人不该如此,但赫拉斯觉得詹德利做到了。
詹德利猛然跃起,海怪之嚎快的惊人,如同一道死亡残影。黑红两色的斧刃狂暴的问候赫拉斯
“不!”赫拉斯尖叫道,然后战斧斜斜斩断赫拉斯的四分盾牌,他的铠甲,然后是赫拉斯的身躯。
黑红斧刃劈开赫拉斯的铠甲,肋骨,内脏,血液溅射飞起,骑士被分为大写的两半。
瓦雷利亚钢战斧面前,血肉、软骨和骨骼如同板油。
赫拉斯的尸体坠落在城堡门口。
“风暴万岁!”
“风暴万岁!”
战士们呼喊起来,接着如同风卷残云的冲入城堡,继续杀戮。
詹德利捡起夜临,正好是他的战利品,还给赛提加家族。
所有铁种的尸体被拉出来摆放在广场之上。
“轰。”魔龙盘旋而将,滚滚龙焰再次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