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塔尔投降了。”
“海塔尔投降了。”
“攸伦”
“攸伦”
整座旧镇都回荡着铁种的欢呼声，船长们呼唤鸦眼的名字。
维克塔利昂面如土色，“这是鸦眼的胜利，我的支持者呢？”
维克塔利昂看了看自己船上巨大的龙之号角，唯有靠龙之号角，方能有逆天改命的能力。
夺走巨龙，烧死鸦眼，抢走龙女王，自己成为国王。
“这就是我的路，我不会让鸦眼的美梦得逞。”维克塔利昂轻声告诉自己身边的深皮肤女人。“他得到了旧镇，但我要夺走他的一切。”
恐怖的旗帜震慑了旧镇，所有船只上都悬挂着鸦眼的旗帜，两只乌鸦撑起的一顶黑铁王冠，下面有着一只黑瞳红眼。
残余的旧镇人躲在家中的高处，不敢抛头露面，等着高塔指示。
猛烈的大潮虽然退却，海风稍逊，但潮水和海怪带来的杀戮却把旧镇雕刻在了原地。
从上游到下游，富裕美丽的旧镇变成了一片泽国，被水淹没冲垮。
唯有几个最高大坚固的建筑还孤独矗立，河口的参天塔，各色圣堂的大穹顶大殿。
“读书人，你去学城，别丢掉一本书，去拿回来了斯芬克斯的钥匙。”鸦眼特意安排读书人罗德利克先行向北。
水中漂浮着各种尸体，建筑碎片，衣衫家具碎片，人类的，狗猪牛羊的。士兵的，凡人的。
有的尸体还好，有的尸体却如同被海怪撕裂了大半。
砸死的，淹死的，咬死的，摔死的，各有死法。真正死于铁民手里的不多。
大部分建筑倾颓，下水道口子破开，鹅卵石道路被撑破砸乱。
“人都死了，谁为我们建设旧镇？”邓斯坦.卓鼓头领疑惑的低声问道。
“升斗小民，爱死爱活的，死了就死了。我们可是得到了黄金和战利品，铁民不种地，我们带着战利品和俘虏就可以离开。”鸦眼的支持者不屑一顾的说道。
河口入海处的高耸参天塔降下绿火，降下金色四分旗帜，升起葛雷乔伊家族的金色海怪旗帜。
铁种船只呈现出一个圆形，停靠在征战岛的残崖断壁下。
老迈的“旧镇老翁”雷顿.海塔尔和“疯女”莫罗娅.海塔尔带着亲卫顺着一处险要的暗梯攀爬到达临河面。
雷顿和疯女的烟灰色披风边缘镶着火焰状的红缎子，身后是灰钢环甲，烟灰色披风的士卒。
疯女穿着烟灰色裙子，银发飘逸，显得高贵而美丽，岁月从未留下多少痕迹。
海塔尔参天之塔的钟声大作，这是代表换国王的标志，旧王已死，新王继位。
或者，就是单纯的投降。
一次钟声响起，其他还留有活人的地方钟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钟声响个不停。
鸦眼站在宁静号上，看着参天之塔，听到了一曲美妙的音乐。
宁静号无情、残忍而迅捷，暗红色船身细长低矮，船帆漆黑犹如无星的夜空。
“陛下，这是旧镇的布局图和石头魔龙的钥匙。”雷顿来到宁静号上，向鸦眼屈膝，手中送上旧镇海图和两枚龙之号角。
“今日我将效仿征服者伊耿一般征服维斯特洛，卿之忠诚我已感知。”鸦眼文绉绉的扶起雷顿，然后收下海图和龙之号角。
“愿陛下成为七国之明光，早日施以恩惠于四方。”雷顿说的话语，让鸦眼很是幸福。
“这龙之号角有些粗糙，石头的魔龙是如何搞出的？”鸦眼饶有兴致的问道。
鸦眼把玩着海塔尔的号角，三尺高的褐色牛角号角，感觉像是真正龙之号角的低劣模仿品，红金，黑金，宝石，还有符文阵。
“是我历代先祖和学士们的研究，陛下应当知道，坦格利安龙王曾经多次驾临参天塔，以魔龙恐吓我们。
迫于无奈，我的先祖们遍寻狭海两岸，找到了一处魔龙保存良好的尸骸，做出来石头的魔龙，不停的汲取高塔火焰。但是直到红彗星之后，似乎才有了用处。”手捧绿色玻璃蜡烛的“疯女”莫罗娅.海塔尔解释道。
“这位是？”鸦眼明知故问的问道。
“舍女莫罗娅，乃是我的珍宝，海塔尔家族的骄傲。莫罗娅早已倾慕陛下的文韬武略，愿意与陛下共结良缘。”
“好，好，好。”鸦眼哈哈大笑，然后挽住莫罗娅的手。
莫罗娅是高大威严的银发漂亮女人，虽然外号疯女，但是底子很好，稍微一装扮，也有许多姿色。
其实莫罗娅的年纪已经很大了，至少是四十岁左右，但她看上去容颜不改青春芳华。
疯女的妹妹都有三个成人孩子，提利尔的三兄妹。而疯女一直未婚。
“没想到今日我和梅斯公爵一样，成了海塔尔的女婿。”
“这是参天塔的荣幸，陛下。”雷顿一唱一和的说道。
反正疯女愿意，也没有办法。原本是这个女儿嫁给梅斯的，但疯女却有不小的魔法天赋，就不了了之。
“加尔斯爵士和冈梭尔爵士的事情，我很是抱歉，岳父大人。”
“我在火焰中看到了，他们没有看到自己的前程，不能怪您。”疯女说道。
“旧镇地库中还有库存黄金，可归陛下使用。”雷顿面色如常。
“不急，岳父大人，我任命你为为旧镇总管。你可返回高塔，命令封臣。我将把重心放在和伪王詹德利的决斗中。”
“遵命，陛下。”雷顿欠身说道。“旗帜已换，渡鸦飞出，钟声响起。我宣誓效忠攸伦.葛雷乔伊陛下，不遵从我号令的人是叛徒。”
“那就麻烦岳父了。”
“我将写信给我的封臣，给高庭，给河湾地，督促他们效忠陛下。”
“那我便事半功倍。”
“不准袭扰参天塔一步，莫罗娅小姐是我的妻子之一，雷顿大人是我丈人。”鸦眼回头命令道。
“攸伦！”
“攸伦！”
“攸伦！”铁种们欢呼起来，看雷顿这个窝囊样子，让他们非常满意。
高贵是高塔，也得向铁民屈膝。
即使不掠夺参天塔，旧镇富裕，其他地方也能吃的很饱。
旧镇老翁返回高塔，而疯女就直接留在了宁静号上。
“走吧，王后。”
“乐意奉陪，我的陛下。”疯女狂热的说道。
疯女对宁静号船头那个可怜的哑巴孕妇女孩视而不见。
铁种们以长船和铁舰队为舞，一些船只就停留在参天塔之下。
“我们去上游。”
“我们去上游。”接着鸦眼命令舰队逆流而上，由近至远，抚平旧镇各处，准备迎击北方的敌人。
旧镇的地貌也是喇叭河口形状的，顺着蜜酒河蜿蜒展开，更何况如今到处都是水网。
除了下游河口处的参天塔，早已焚毁的码头，码头城墙背后那些被水侵袭的居民住宅区。
再往上走，就是一些奇观建筑，蜜酒河以西，宫殿般的公会大厅排列于岸，如今早已沦为建筑废墟。市政厅和兵营尽数被荡平，佣兵们花花绿绿的尸体还倒在路边。
最上游，学城的圆顶和塔楼耸立在河的两侧，由杂于房舍间的石桥连接。
在下游，繁星圣堂的黑色大理石墙壁和拱窗下，簇拥着那些最富裕虔诚的人的住宅。
除了学城，其他建筑也倒了霉了。
“先给我抓了那些修士。”
“遵命，陛下。”
鸦眼和疯女转身走入船舱，即使在战斗之前，他们也可享受片刻肉体之美。
两个人在天鹅床上陷入疯狂，玻璃蜡烛点起妖艳火焰。两人共饮下夜影之水，分享梦中的预言。
“我是您的了。”
两件破碎的衣衫，两个靠近的身体，两颗疯狂的心灵，海怪和高塔的欢愉。
“我看到了您，陛下，海怪遮天蔽日，您是独一无二的王。”疯女快活的嘶吼道。
“你是我的王后之一，我们共同主宰这个世界。”疯女的手掌在鸦眼背上抓下血痕，鸦眼却感觉甜美。
这可是海塔尔家族的长女，还真有一种很强的征服感，鸦眼向来没睡过这种档次的女人。
若是其他大贵族的女人，鸦眼根本不敢想。据说雄鹿带了一群贵族女子。
“砸碎邪神的雕塑，真正的荣光始于淹神。”
长船随风到了大圣堂，铁种们欢呼雀跃，不仅大圣堂富裕，附近也是旧镇的富人区。
海水并未浸泡过繁星大圣堂的全部，报废的半个露天大厅内，还可以看到彩绘玻璃和雕塑。
大圣堂也被海怪损坏的不轻，几乎夷为平地。
“带走这些邪神的祭祀。”铁种们抢夺圣堂里值钱的东西，点燃七神画像，把还有生命气息的修士修女掳走。
“不要，你们这群贼。”年迈的灰袍子老修女大声控诉。
然后被铁种一斧头砍成两半，脑袋，骨头，脑浆在飞。
“老家伙，话语太多了。”
任何圣堂和修士祭祀都难逃此劫。
学城的大门紧闭，听到参天塔的钟声以后也开始敲响钟声，代表着服从。
斯芬克斯降落下来，依旧是学城的大门口。
旧镇的钟声响个不停，远在旧镇之外的詹德利都听到了此种声音。
“这是什么意思？”詹德利问道。
“旧镇降服了，陛下，这是更换国王的钟声。”蓝道说道。
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海塔尔再次投降了。
“雷德温舰队到哪里了？”詹德利问马尔温和红袍女。
“随着低语湾前来，如果我们抵住了前几波攻击，就可以围住海怪。反之，海怪会各个击破。”马尔温回答道。
“陛下，旧镇几乎全都变为了水道，只有船可以行掠。”前去观察的瞭望手回答道。“除了参天塔和学城，其他地方大概都毁了。”
“上船。”詹德利当机立断。
“放投石机。”
矗立在旧镇外圈上游，玫瑰大道两旁的投石机发出怒吼，斗大的石头开始向旧镇抛来。
真正的魔龙在天空盘旋萦绕以后，便又回到了后方，先是燃烧了靠近学城的一些长船。
“龙来了，龙来了。”铁民们大喊大叫道。
“你来了吗？”鸦眼走上甲板，看向远方的天空。
上游河道处，已然也出现了一大片如同碎星的长船，上面正好是金色四分旗帜。
“维克塔利昂，接下来看你的了。”鸦眼心想。
鸦眼又叫出来两个哑巴杂种，将海塔尔的龙之号角递给他们，马上石头的魔龙即将再次飞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