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钟声响彻在旧镇上空,钟声大作,沉厚而洪亮,余声缓慢悠长。
由参天塔的一点,慢慢延伸成为旧镇的一整面,跟随着海塔尔投降的地方都要响起钟声。
鸣钟声音如同炸雷,轰然响彻全场。国王并未驾崩,这是参天塔改换门庭的标志。
旧镇上游,学城的圆顶和塔楼耸立在蜜酒河的两侧,由杂于房舍间的石桥连接。
大部分胆小的学士,实习学士等早已经坐船或者沿着玫瑰大道逃离了旧镇。
只剩下了一些无甚身份的,不想逃跑的或者忠诚于学城的老学究们等等还坚持守在原地。
“七神救救我们!”
“七神救救我们!”
登上学城塔楼的人看到远方疯狂的一幕,风暴大起,旧镇沦落。
学城组织了一支学士、实习学士、仆从和杂役们的军队,也可能是最为孱弱狼狈的军队。
这点人少有铠甲,武器是十字弓和长剑。
学城天空中飞翔着绿色的斯芬克斯巨像,参天高塔飞下石头的魔龙,有翼的黑色阴影。
最可怕的是天降暴雨,大海扬起波浪,海怪伸出触手毁灭旧镇。
这些精灵古怪,这些神奇动物彻底扭转了学士们对于“科学”的信仰。就一连一向禁制魔法的学城,也拥有斯芬克斯。
“奇观,高塔竟然投降的如此迅速。”肤色如同黑柚的拉蕾萨(萨雷拉)喃喃自语,看着古怪的天象。
海怪席卷了旧镇,但如今战争并未结束。
怒火燎原,风暴王的脾气一向是很大的。雄鹿有仇必报,海怪惹怒出雄鹿和龙王的怒火是很可怕的。
拉蕾萨拿起自己的金心木长弓,他原本可以直接从北部逃跑,但他没有,奇观和战争刺激了他的好奇心。
海怪和龙王风暴,谁能赢得决战。
“参天塔已经投降了,那么可怜的老学究们?
这些古怪阴沉的老头子,竟然藏着斯芬克斯这种武器,莫非他们原本对付龙王或者异鬼。”拉雷萨玩味的想道,他期待着学城的抉择。
“你怎么不跑啊?”学徒莫兰德问道。“我是腿脚不好,而且我父亲还是个骑士,我更喜欢死的像是个骑士。”
莫兰德有着粗壮的手臂和宽阔的肩膀。他有一双畸形的脚,因此不能像父亲一样成为骑士。
“里奥都跑了,但我不是里奥那个胆小鬼,我可是斯芬克斯。”
“你说的对,斯芬克斯。在国王到来之前,让我们射死几个铁杂种,我我看到了金色的战旗。”
“佩特呢?”
“没见啊,那个胆小鬼可能逃跑了。他只是负责看管老年失禁老人的学士,没必要战死。”
拉蕾萨也觉得佩特很古怪,不知道奇怪在那里。
学城之外,旧镇北部的城墙上毫无守卫。
这里本来就防卫甚少,旧镇北部是海塔尔的腹地和诸侯,防守最弱,大部分防御力量是南方城墙,市政厅沿岸的兵营,当然也受挫最狠。
侥幸存活的士兵们一溜烟的逃离旧镇,高塔烽火的旗帜被随意的丢在了地面。
旧镇北方的城门大开,从灾难中残存的旧镇人在一溜烟的从北部逃离,步行或者划船、游泳。
学城最高耸的塔顶之上,枢机会众人遥望着远处黑色的天空,大雷暴如此骇人。
“绿火消失了,钟声响起了。海塔尔投降了海怪,金色海怪旗帜在参天塔飘扬。”席奥博德博士遥望着遥远的参天塔,聆听着连绵不停的钟声。
沃格雷夫博士被抽中担任今年的学城总管。
但由于他年老体弱、神志不清,席奥博德博士自愿代替他接任总管之职。
“雷顿爵爷投降了。”席奥博德博士揉揉发疼的脑门,“学城也不能幸免,我们是投降,还是坚守。”
“海塔尔大人的学城的保护者,但我们不是他们的奴仆。如果投降了铁种,学城名誉扫地,必将招致铁王座的报复。”诺伦博士说道,他是学城的博士及前任总管。他的戒指、权杖和面具是金银合金制品。
“眼下已经是生死存亡之际了,如果我们不投降,就是死路一条。难道学城的力量足以抗衡海怪吗?连高塔都害怕。”维林博士说道。他的戒指、权杖和面具都是由青铜所造,代表他在天文学的卓越知识。
“响起钟声,但是不撤掉海塔尔和国王的金色旗帜。再等等。”席奥博德博士命令道,退一步,进一步,确保学城扛到国王到来。
学城的钟声也响了起来,但是学城的金色四分旗帜还没有撤下。
“对了,斯芬克斯,快收回斯芬克斯的钥匙。”席奥博德博士忽然想到落地的斯芬克斯,急急忙忙的说道。
“若是那钥匙到了海怪手里,我们就真的是投敌了。”
斯芬克斯这个项目虽然位于学城,但是投资人一直是海塔尔家族,海塔尔家族的学士们最为了解。
到了如今这个时候,参天塔投降,这些学士的动向就很不好说。
学城大门的水滩处,斯芬克斯像再次降落在水泊里面,高大的绿色斯芬克斯像。
学城虽未被夷平,但是也存了一定水量,足以让长船滑动。斯芬克斯像旁边还有几个倒下的老迈学士,唤醒斯芬克斯的死者。
“来不及了。”一名博士哭丧着脸说道。“铁种来了。”
水面上出现了长船的痕迹,长船末尾悬挂着黑铁与血色的旗帜,鸦眼的象征。
罗德利克.哈尔洛同样哭丧着脸,铁种们驾驭长船到达学城门口。
而斯芬克斯降落的学城门口,有几名学士不知何时出现在此处,上了铁种的船。
向铁种交接斯芬克斯的钥匙,那也是一种号角。
“这群人想要干些什么?”
“你忘了,他们都是海塔尔的远亲啊,私生子,远亲,堂亲。”一个博士告知学城总管席奥博德博士。
这些人作为海塔尔人,便还是忠诚于海塔尔。
席奥博德博士一屁股瘫在了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我们没有投敌,但海塔尔已经替我们做出了选择。”
这时候,葛曼学士带着一群人匆匆忙忙的登上了塔楼,有学徒,有杂役,带着武器和长剑,杀气腾腾。
“席奥博德博士,我认为你应该让出学城的管理权,你选择敲钟就是对铁王座的背叛。”
“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在选择叛徒的道路,我要把你们暂时控制起来。”葛曼学士冰冷的说道,如同他黑铁的项链。
“我想起来了,你是梅斯公爵的叔叔,你。。。”席奥博德又气又急,整个学城都渗透的如个筛子一般,他只能乖乖放手。
“我们不是叛徒,而你们马上和叛徒海塔尔一样了,诸位博士。”
葛曼身后的那些学士是风暴地,河湾地其他家族的人,这些人自然还忠诚于铁王座和拜拉席恩家族。
“我命令学城加强戒备,拒绝对铁种开门。”葛曼拿走总管的印章,看着诸位博士。“现在,可有意见。”
“没有。”
“我已经放出渡鸦,国王的部队马上就到,这是火与海的战斗。”
学城的钟声停止,战斗的号角响起。
“越来越有意思了,枢机会被夺权了?”拉蕾萨嘴角挂着奇怪的弧度微笑,学城和参天塔还分裂了。
学城到处都是乱糟糟,更无人注意到地下和藏书阁。
地窖的看守已经去守护城墙了,混乱的学城。
“猪倌”佩特(无面者)轻轻掂量着手中的黑铁钥匙,古老而沉重,博士的钥匙可以打开学城每一扇门。别的博士都会随身携带,或者藏在了安全地方。
只有老年痴呆的沃格雷夫才有得手的机会,而且他也会认为是自己丢失钥匙。
“某人已经看过了好几次,某人还要再看一次吗?”佩特点开烛火,插入钥匙,打开古老的大门。
学城古老幽深的地窖,这里藏着最为复杂的孤本。
《血与火(又名巨龙之死)》,《龙、蜥龙和长翼龙:龙族的非自然演化史》,《淹人唱的歌》,《雄鹿的王冠》,《北方传说》。
“雄鹿,魔龙。海怪,异鬼,某人想要看到的都曾看到了,抄本也送回了布拉佛斯,但是现在。。。”佩特告诉自己,他记清楚了那些细节。
只是现在,他是选择离开,还是选择看一看雄鹿和海怪的厮杀。
。。。。。。
罗德利克摩挲着手上的号角,真是奇特啊,没想到鸦眼给自己找个任务。
但是学城拒绝让他入内,现在来说,带回号角也不错了。
鸦眼的副手拿走号角,“我先行一步,罗德利克大人。”
“只是,只是为何鸦眼如此信任自己呢?”罗德利克猜测,万一自己直接投降了铁王座。
“呜呜呜呜呜呜”尖锐的长号声音响起,罗德利克神色大变。
“来了,是拜拉席恩的援军吗?”
金色的战旗如同燃烧的火焰,学城的人全都看到了。
“国王来了,詹德利国王来了,我看到了他们金色的战旗。”学士们喜极而泣。
“随我杀。”詹德利挥动手中长剑,长船和骑士们鱼贯而入,从北方冲入了旧镇。
杰森.梅丽森特亲自指挥着小型的长船,在前方为大军探路。
旧镇北方的城门和水门全都冲入了军队,那是七国的精锐。
天空,更加重要的是天空。
天空出现了带翼的黑影,所有魔龙同时咆哮起来,声音震颤了整个旧镇。
“轰。”
“轰。”魔龙们挥动翅膀,对着在旧镇上游前方的铁种长船就是一顿火焰输出。
“鸦眼,你这个王八蛋。”罗德利克恍然大悟,鸦眼的人带回了号角。
自己的属下是不是死在这里,也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