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酒河上,铁舰队排成纵阵。
长船舰队在铁舰队两侧,岸上不深的一层积水,只有长船方能游弋。
所有目光都转向魔龙怒吼的方向,惊天动地的龙吼,让百头狮子畏惧到没命逃窜。
蔚蓝天空之上,三头魔龙的龙焰一起炸向黑色石巨兽(海塔尔的黑色石头魔龙)的脑袋,龙的火焰掀起风暴。
三束火矛贯穿石头魔龙的龙吻出火口,最明亮夺目的是贝勒里恩的黑红色龙焰,然后是瓦格哈尔和韦赛利昂。
从头顶开始,石巨兽头颅的黑石和龙颅肉崩碎,符文被磨灭摧毁,宝石和黑铁炸开。
无头的石头魔龙坠落,跌落出一道失败的痕迹,巨大的粉碎声让人不敢想象石头魔龙碎的有多惨烈彻底。
只剩下两头绿色的斯芬克斯,也显得势单力薄。
“牛刀小试。”詹德利看着坠落入海的石巨兽,再也喷不出阴影之火。
但这不是魔龙最大的威胁,最大威胁是龙之号角和血海怪。
“怒火燎原!”
“怒火燎原!”铁王座的军队高呼起本次战斗的口号。
鸦眼在宁静号听到了如此的嘶吼,不由得微微一笑。‘蠢货,你们只有这些手段吗?就让龙之号角响起,詹德利,维克塔利昂,罗德利克,都会成为我的牺牲品。’
鸦眼满怀期待的看着天空。长船还在河口。
蜜酒河上,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站在「无敌铁种号」的船首,如同午夜汪洋般的墨黑大旗上绣着一只金色海怪。
维克塔利昂看着罗德利克.哈尔洛的长船一艘艘消失在北面的海面上,看着石头魔龙坠落。
“龙就是龙,真龙不是假龙。”维克塔利昂说道。
维克塔利昂喜欢和敌人交战,喜欢看到敌人眼中的恐惧神色。但是渴望战斗不是等于送死,那是活生生的魔龙,直接冲上去意味着自杀。
“我宁肯战死,也不肯在火中变成烤猪。今日我将同时享有死亡和荣耀。”
“来吧。”维克塔利昂命令道。“号角和铁网。”
维克塔利昂别无选择,他们要赢下对局,只能再捕获到一头龙。真正的魔龙,而不是白痴海塔尔的笨蛋玩具。
单耳沃费指挥着其他的战舰,维克塔利昂喜爱的水手,那些最强壮的战士。
他的属下们抬起来龙之号角,跛子”拉弗,红拉弗·斯通浩斯,“理发师”纽特。
还有人准备好了精钢寒铁所成的沉重大网,黑光闪烁,为束缚魔龙。
维克塔利昂不信任纽特,但他只能隐藏这份心思。没到时候,等他得到了魔龙,他完全可以烧死纽特,再带着铁舰队自立门户。
龙之号角意味着威能和死亡,但同时也意味着荣誉。
“为我来一碗柠檬水,战士在荣誉前会有些口渴。”维克塔利昂命令道。
深色皮肤的女人木讷的上前,那一杯柠檬水中有一些小小的黑点,但维克塔利昂也没有多想。
“如果龙到了我们船上,会不会烧了这艘船。”理发师纽特问道。
“闭上你的嘴巴。”维克塔利昂说道。“这是我们的复仇之战,不仅是报复劳勃.拜拉席恩那个醉鬼和色鬼带给我们的耻辱,还有坦格利安龙王带给我们的耻辱。我将砍下雄鹿的脑袋,让真龙臣服。”
维克塔利昂看着龙之号角,这只扭曲的号角从头到尾足有六尺长,黑光闪烁,布满红金和瓦雷利亚黑钢的条纹。攸伦的地狱号角。
维克塔利昂伸手抚摸,号角跟深色皮肤的女人的大腿一样温暖光滑。
它也是闪亮的,亮得足以让他从号角深处看到自己的扭曲倒影。包裹号角的条纹上铭刻着奇异的远古魔符。
“瓦雷利亚的魔法符文。”维克塔利昂情不自禁说道。
维克塔利昂不会自己吹响号角,鸦眼的狗腿子克雷冈吹了它三声然后死去。
“他的身材就像公牛一样高大,像我一样强壮。他赤手就能活生生地把人头从肩膀上扯下来,即使如此,号角还是杀了他。”维克塔利昂心想。
“那哑巴吹了号角三次,我只让奴工们各吹一次。他们或许会死,也或许不会。”
“船长!”伟维水·派克的声音传来,“桨手们已经准备好了。”
桨手们都是大个儿,一个男孩、一个粗野的男人、还有一个私生子所生的私生子。
男孩在船上划桨还不到一年的时间、粗野的男人则已经划了将近二十年。他们都有名字,虽然维克塔利昂并不清楚。
三位桨手分别来自「哀悼号」、「雀鹰号」以及「蜘蛛之吻」号,他本来就不必记住铁舰队每一个操桨奴工的名字。
“记得你们的任务吧?”维克塔利昂问道。“我让你们留在我的旗舰上,你们是安全的,只要吹动号角。”
“知道,船长大人。我们一人一次。”那个男孩点点头。
“很好,现在到了你们履行诺言的时候了。”维克塔利昂命令道。
“凡人终将一死,当你们死去,会在淹神的流水宫殿里面欢宴。
铁舰队正在冲向战场,在日落前船队上的许多人也许将会死去:被刺死、被砍死、内脏流出、被淹死或者被活活烧死,只有淹神才晓得我们之中的谁还能活到明日。
吹响号角吧,然后活下来,不论几人存活,你们都将获得自由人的身份,我会赐予你们妻子、一块土地、一艘船,你们会拥有自己的奴工,人们将知晓并歌颂你们的名字。”
“也包括你吗,船长大人?”私生子的私生子问道。
“是的。”
“那么我会做。”
“算我一份。”男孩说。
粗野的男人双手抱胸,点点头。
他们只是奴工,铁舰队里面最底层的存在。
“那我们开始吧。”维克塔利昂命令道。“男孩---你最年轻,所以你第一个吹号角。时机到来了,你把号角声吹得又长又响。”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大个子男孩用双手捧起号角吹奏,弯弯的号角闪动着黑光。
号声高涨时,条纹上雕刻的古老瓦雷利亚铭文开始变红。
可怕的声音,锐耳的声音响彻旧镇,满怀着苦痛和怒气,仿佛要把人的耳朵烧焦。
回荡回荡回荡,直到填充整个混乱的世界,没完没了的声音。
维克塔利昂期待的看着天空,“来啊,魔龙,来吧。”
“漂亮,就是这个声音。尽可能的吹号---直到你们虚弱得撑不下去、直到你挤出最后一丝呼吸、直到你的肺部灼热着像被燃烧,直到让风息堡的骑士、高庭的贵族、谷地的骑士都能听见;直到让那些旧镇的贱民在号角声响彻整个城市上时吓得吓出尿来,然后传给下一个人。”
詹德利也听到了如此的尖啸,魔龙依然岿然不动。
在音符即将入耳时候,浅灰色的光芒熠熠生辉。
圆润的浅灰色石头符文,阻拦了魔法音符的冲击。
龙群在天空中抖擞精神,高飞盘旋然后猛然冲下,凶猛火焰直接炸在绿色的斯芬克斯脸上,本就耗费力量的斯芬克斯也无法阻挡龙焰。
在轰隆隆的炸裂巨响中,斯芬克斯也坠下大地。
“詹德利万岁!”
“风暴万岁!“
“尝尝我的顽石符文吧,鸦眼。没有这玩意,我能来和你决战。”
第一个大个子男孩倒了下去,他的脸颊肿胀成了一个球,仿佛就要炸裂。
男孩倒在了地上,他胸前的肌肉不断抽搐。
符文剧烈燃烧,每个线条每个字眼都喷出白色火光。
男孩倒在了地上,嘴边满是血与水泡。
“下一个。”维克塔利昂握紧自己的拳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龙之号角感觉和假的一样。
粗野男人和私生子的私生子也吹起来了号角,也跟着倒在了地上。
铁民们感觉如痴如醉,但是魔龙还是在天上盘旋飞舞,不间断的喷出火焰来,把蜜酒河前方两翼的铁种长船烧成了烤猪。
“这是怎么回事?”鸦眼睁大眼睛,魔龙怎么可能还在活蹦乱跳,
而他的龙之号角仿佛哑火了一样。吹了三次,一条龙也没有动静。“不,这不可能。”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维克塔利昂也赶快举起龙之号角,上面升起一只细细的青烟,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龙之号角在吹拂以后有些烫手,是一种惊人的炽热。
维克塔利昂感觉到自己的浑身炽热起来,如同炽热燃烧的铁。
“我的手。”维克塔利昂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有什么东西咕咚咕咚的复活了,想要破体而出。
“司令,你的脸。”
维克塔利昂满脸通红,浑身滚烫,那种热度隔着几尺也能感觉得到。
他体内似乎有什么抽搐的东西,在他身体之中蠕动。
维克塔利昂脱下自己的重铠,战士从不去甲,但这一次他真的无法忍受。
“是鸦眼,是那个女人喂我喝了什么,吃了什么。当龙之号角响起,那种炽热和高温就会引发虫子活动,血与火。”
鸦眼的礼物必含诅咒,我还是倒在女人身上。
维克塔利昂的皮肤充血通红,身体在向外碰撞,导致皮肤不断凸起又收缩。就仿佛是他身体之内有活的物体在蠕动。
“热,我好热。”维克塔利昂哀嚎道,他仿佛从内到外烤熟了。
“司令官。”理发师纽特不可置信的喊道,感觉匪夷所思。
“水。”他的属下连忙为司令泼上降温的水,维克塔利昂的皮肤颜色越来越深,维克塔利昂的口鼻,手指都在冒出盘旋的青烟。
“团结,团结起来,要继续战斗,不要让铁民沦为青绿之地的奴隶。服从,服从我哥哥。。”维克塔利昂难以忍受,他的身体一张一缩,四肢似乎都烤熟了,皮肤如同烤过的猪皮。
“那女人害了我,不,还有鸦眼。”维克塔利昂的两颗眼球无法经受高温,直接炸裂开来,如同沸腾已久的鸡蛋般流下脸颊。
维克塔利昂摸索着跳入河中,其他几人站在甲板上慌忙去看着,发现了古怪的玩意,细小的虫豸,扭曲、滑腻、不可言说,有脸的虫,有手的蛇。
他们不过是指甲盖大小,一条条从维克塔利昂的血肉中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