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无敌铁种号,理发师纽特看着黑水中渐渐沉没的“海怪”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的尸体。
“这都什么事。”理发师纽特觉得太不可思议,眼巴巴看着铁舰队司令为避免痛苦而跳海自杀。
维克塔利昂本是一个公牛一般的汉子,如今赤裸的骨架上却几乎没有血肉,整个人枯瘦干瘪。
还有那些扭曲,蠕动的小虫子,有脸的虫子,有手的蛇。
它们带来火焰,带来死亡,害怕冰与水,害怕寒冷。
因为旧镇的流水因暴雨和海浪分外冰冷,人脸虫子在冰水中扑腾扭曲着死去,仿佛从未活过一样。
“是龙之号角的诅咒。”“无敌海种号”上有人惊恐的喊叫道。
所有人都远离了龙之号角,再没有一个人敢吹起号角。
“把深色皮肤的娘们杀了,为司令复仇。”理发师纽特说道。“一直是她和司令官在一起,司令官会对她倾诉,她也有毒。”
“那是攸伦陛下的礼物。”跛子迟疑的说道。
红拉弗点点头,“我记得司令官说他不要哥哥的残羹冷炙,曾下定决心割了她的喉咙,把她扔进大海血祭淹神。不过,他终究是没有下手。”
“她只是礼物,主人已经死了,礼物不应该独活。”理发师纽特命令道。“陛下也不会多问。”
于是水手们从船舱里面拉出那个平静的哑巴女人,维克塔利昂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树洞。
深色皮肤的女人样貌美丽,皮肤棕褐色。
她是个安静,温驯,顺从的女人,但也代表着危险,司令的死亡离不开这个女人。
女人不哭也不闹,更没有毒蛇一般的嘶吼反抗,更让水手们害怕。
“杀了她。”水手们用匕首割开深色皮肤女人的喉咙,然后直接丢在了海水里面。
棕色皮肤女人的血液蔓延在海水里面,为铁舰队的司令陪葬。
“如今,维克塔利昂正在淹神的流水宫殿中欢宴,美人鱼会满足他所有的需求,而我们将留在这青绿之地,去继续他伟大的事业。”理发师纽特说道。
“他是个伟人,愿他在流水宫殿里中找得快乐。”
“我们该怎么处理局势,铁舰队没了司令,如同马匹没了骑手。”
“我看要不我们禀报鸦眼国王。”
“来不及了。”理发师纽特当机立断的说道,然后掏出一物,扬了扬手中的鸦眼纹章。
“陛下曾经许诺我应急处理,在事发突然的时候。”
理发师是维克塔利昂最好的手下,而且封为领主(已经丢失的盾牌列岛),再加上鸦眼的纹章,所有人都只能接受。
所有人都感觉事情和鸦眼脱不了关系,但眼下不是深究的时候。
“再挑出来两个奴工,继续给我吹,如果还没有效果,就把号角还给攸伦国王。而铁舰队,继续向前。”理发师纽特命令道。
“你什么意思?”跛子问理发师纽特。“你想成为铁舰队司令。”
“我什么意思,对于雄鹿来说。铁群岛十年三叛,对手还有三条龙。我只知道,若是我们输了,铁民将会被彻底碎骨扬灰,死无葬身之地。”理发师纽特怒吼道。
跛子”拉弗,红拉弗·斯通浩斯,“理发师”纽特三人意见一致,继续战斗。
铁舰队还是按照原本维克塔利昂的安排组成阵型。
随着棕色女人之死,宁静号的甲板上,鸦眼攸伦.葛雷乔伊感觉自己的脑袋微微一痛。
即使是易形者,感知到所寄存肉体被消灭,还是会觉察到痛苦。
不过是鸦眼的灵魂强度高,不会像一般易形者那样痛楚。
“这怎么可能。”鸦眼心中疑惑。“龙之号角吹响,魔龙会飞来,讨厌或者敬畏号角声音,飞到号角方位。但是这一次,魔龙怎么毫无反应。”
“莫非是詹德利身旁的魔法师在起作用?我听说史坦尼斯公爵早就着了红袍女的道,红袍女或许有此种能力。”莫罗娅.海塔尔问道。
“不太可能。”鸦眼摇了摇头,嘴角却还是挂着笑意:“我杀过许多红袍祭祀,他们的能力绝非达到此种际遇。”
“一计不成,这次战争倒是更有意思了。”鸦眼令人吹起战斗号角,接舷战,更多的血,那头野鹿难道认为鸦眼就这些手段?
“我看到了胜利的冠冕。”疯女说道。
“那冠冕属于我。”鸦眼自信的说道。
“血液,我要更多的血液啊。”鸦眼还是有些恼火的,龙之号角吹动,得到龙,然后是维克塔利昂的死亡。
若是知晓龙之号角哑火,一条龙也捆缚不到。
鸦眼绝对不会让棕色皮肤的女人动手,给维克塔利昂这个铁舰队司令喂下“毒药”。
那些瓦雷利亚废墟火龙虫的卵弥足珍贵,遇到龙之号角响起的高温和强度才会提前孵化,无敌铁种号的立场。
“啊啊啊啊啊啊呃呃呃呃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龙之号角的声音再次在旧镇响了起来,号角破空,声音如利刃。
号声洪亮而致命,急迫的尖啸叫人骨头乱颤。
天空之上,三条魔龙乱舞,战胜了石巨兽和斯芬克斯之后。
黑龙贝勒里恩带着绿龙瓦格哈尔和白龙韦赛利昂在战场上肆虐,各色火矛对着铁种就是一阵喷射输出。
龙之号角想要压迫龙的意志,如同涟漪一般的声波,但浅灰色的“顽石”符文(来自风息堡)在龙的鳞甲表面浮动出力量。
号角声音撞击在一闪而逝的浅灰色符文之上,毫无作用。
“这是第几次吹动号角了?”学城城墙之上,猪倌佩特问拉雷萨。
“第五次,佩特。”拉雷萨总结道。
“这是真正的号角,不是学城和海塔尔那种一次性废物,但是不知道为何没用。”
“是啊,令人胆寒的号角,可是魔龙还在狂舞,还在输出火焰。”佩特抬头看着天上的天空,战斗变得越来越血腥。
“没完了?”詹德利心想,龙之号角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毫无作用。
“古瓦雷利亚的龙王们用束缚咒语和魔法号角来控制坐骑;我们有单词和鞭子。”丹妮莉丝问道。
“不过这个号角好可怕啊,它怎么对魔龙没起作用。”
“这是风息堡的馈赠。”
“对啊,陛下,您的魔龙怎么不害怕龙之号角。”马尔温心有余悸的说道。“难怪鸦眼来和我们决战,除了石巨兽和斯芬克斯,还有龙之号角。”
红袍女饶有趣味的看着詹德利,她推测詹德利或许懂得一些魔法,但绝不等同于巫师们的祭祀之道,更像是古老龙王的自我之道。
詹德利微微一笑,“鸦眼有底牌,但我也有。”
“陛下有诸神之保护,不是鸦眼这种怪物可以伤害的。”小巧长船上,泡在水里游过来,浑身快冻僵的罗德利克.哈尔洛头领换了一件金色的四分徽章袍子,向詹德利屈膝。
不得不说,读书人罗德利克的命很大,还能游泳活着来投降,不过他的长船舰队已经毁了。
“这怪物是你们的国王,你们亲自挑选的。”詹德利看着罗德利克说道。
此人是铁群岛的鸽派,也是第一个投降铁王座的铁民大领主。
他并不愿意奉行古道,不过他说话没用。
哈尔洛岛并非铁群岛中最大的岛,却最为富有,人口也最稠密,而且罗德利克头领的实力不容小觑。
“是,陛下。”罗德利克低下头。“古道曾适用于铁群岛,因为当时我们是诸多小王国之一。可惜伊耿的征服终结了割据局面,铁种为何视而不见呢?”
“看来‘黑心’赫伦和他的儿子们还不够。”詹德利点评道。
更多的血与火,铁种还会聪明一点。
罗德利克直接屈膝在了地上,“我愿意以我的生命,我的财富换取阿莎和席恩.葛雷乔伊的活路,他们没参加鸦眼的叛乱。”
“起来吧,罗德利克,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但是言语就像是风,这两人都参加了巴隆的叛乱,我需要看到他们的忠诚。”
“他们两个人呢?”巴利斯坦.赛尔弥爵士好奇的问道。
“阿莎得到鸦眼称王消息就赶快跑了,席恩可能还在北境,是死是活,没人清楚。”
虽然两个人都是失败者,但是巴隆的儿女还是有些价值。
“维克塔利昂可能要死了。”罗德利克继续说道。
“什么?”大家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动。
“鸦眼的礼物必定有毒药。鸦眼让弟弟来吹龙之号角,就没让他活下来。正如同他让我的人来接手学城,最后差点被魔龙全部杀死。”
尖锐的投石机也开始在旧镇北面城墙之外呼啸,砸向蜜酒河上的铁舰队。
城墙之上的玫瑰传令官举起瞭望镜,然后举旗示意。
巨大如人头的投石机石块,当落在人体上时候,血肉模糊,头颅砸碎。
此情此景,正如同黑水河之战。不过是河湾地人搞出来的“河湾地三贵妇”没有“君临三ji女”如此骇人罢了。
“风暴万岁!”
“怒火燎原!”
“詹德利国王万岁!”
“詹德利国王万岁!”
在金黄色的战旗下,残酷的肉搏战开始打响。
魔龙在天空中高飞又下落,汹涌的龙焰一次次轰击在长船之上,铁舰队想要用弩炮和蝎子弩攻击魔龙。
但这些年幼的龙也是最为灵活的龙,如同是不系之舟。
“他妈的,注意躲避投石机动向,另外用抓钩,用弩炮,用投矛,别让魔龙再肆虐了。”理发师纽特看着耀武扬威的魔龙,心中非常急躁。“这些青绿之民真的狡猾。”
主要是蜜酒河两岸的建筑区,在保存了一层水之后,只有长船往来其间。
蓝道.塔利和加兰.提利尔带河湾地人厮杀在西岸,詹德利带着杰森伯爵厮杀在东岸。
长船的吃水浅,这里水也不深,许多士兵都直接跳入了水中。
安盖和造箭者带着长弓手们在长船上拉动长弓,箭矢变成了一面铺天盖地的网,抛向铁种。
骑士们也下了战马,和敌人开始了血肉厮杀。
这一场战争像是血龙狂舞的泥巴混战,但现在是臭水混战。
詹德利踩着黑水,手握“海怪之嚎”。
“杀那个金袍子,他是国王。”
“他是国王。”
还真有不怕死的铁种上来。
詹德利握好战斧,他挥动瓦雷利亚钢斧,这就是死亡之舞。
詹德利的长斧首先削掉第一个铁种的脑袋,然后将第二个铁种拦腰斩断。
第三个铁种想要用盾牌抵挡一下,结果盾牌,铠甲和人都被直接砍飞。
钢铁劈开铠甲,血肉和盾牌,血液横飞。
詹德利穿着黑色鳞甲,身后是利刃一般的白骑士和精兵,如同割麦子的镰刀一般,所向睥睨。
詹德利的战斧狂啸,杀出来一条血路。
大海变得滑腻腻的,那是死亡和血液的味道。
所有血液在慢慢浸染,然后似乎真正到了大海深处,被大海所享用。
海水再次咕嘟咕嘟的冒起泡来,如同要煮开了一般。
“所有船只,后退。”杰森伯爵立刻大喊道,这是不祥之兆。
海水似乎浸染了一层鲜血,还会再次出现巨兽。
血红色的阴影似乎从海底闪过,接着是令人恐惧的庞然巨物,海怪在招展躯臂。
“后退,后退。”
海水咕嘟咕嘟响起,鸦眼看到前方战斗不妙,带着宁静号和总预备队也出现在海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