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山城中,杰洛.沙略特爵士有一种错觉,今日的初升太阳似乎比以往更加清冷。可
能是因为失败者的沮丧,还有担心自己父亲命运的恐慌。
沙略特家族的旗帜是乳酪底色上一只骄傲的开屏孔雀,孔雀旗帜一直如旧。
银山城塔楼最高处桀骜不驯的红色怒吼狮旗却被丢了下来,被随意的丢在地上,为士兵们的马靴践踏。
现在的银山城,最高处昂扬着灿烂的金色旗帜。
说来说去,力量就是力量,狮吼还是比不过龙吼。
从杰洛.沙略特的屈膝开始,银山城已经变了颜色。
整个银山城从鸦巢到塔楼,兵器库到马厩。确保没有一只渡鸦,没有一匹马可以飞出银山城。
杰洛爵士从小听着泰温.兰尼斯特公爵的冷酷故事长大,卡斯特梅的雨季,雷耶斯家族和塔贝克家族的领地被毁灭以后的幽灵传说。
“听我怒吼。”所有西境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明白泰温对于背叛者从不宽恕,绝不会容许他人的威胁。
泰温对于家庭荣誉看的很重,兰尼斯特的荣誉不被践踏。
但杰洛爵士看到银山城内外的如林旗帜,近乎是大半个六国的精锐。
詹德利身后的五名白骑士如同昂扬之剑,接着是黑甲金袍的近卫军、蟹爪民、风暴地骑士,镀银铠甲的谷地、河湾地骑士,铜片轻甲的多恩投矛手,甚至还有异域风情的冷漠无垢者。
詹德利国王的金色四分旗帜如同金色火焰,雄踞于其他旗帜之上。
此外还有河湾地罗宛家族的金树旗帜,有谷地罗伊斯家族的鹅卵石符文旗帜,有多恩马泰尔家族的长枪贯日旗帜,有蟹爪半岛克莱勃家族的野牛巨人旗帜,甚至还有铁群岛哈尔洛大人的镰刀旗等等。
杰洛越看下去,越明白此战毫无悬念。“现在雄狮和铁怪均如落日,唯有雄鹿的运势还如日中天。”
眼下,铁群岛已经投降,是詹德利带着多地的精锐联军集火兰尼斯特家族。
更何况,詹德利还拥有三条魔龙,三条非同一般的茁壮魔龙。
沙略特家族翻箱倒柜,为远征的大军提供了丰盛的一顿早餐,空气里面是烧牛肉,培根,煮鸡蛋和牛奶的味道。
军队若无纪律,那就是如同野兽,杰洛爵士也担心国王照着泰温用兵,但幸好詹德利国王并非残酷滥杀之人。
“dracarys!”詹德利看着庭院中的魔龙,这一路急行军,早前烤熟的海怪肉条也近乎被魔龙全吃光了。
只剩下最后的一点,吃完以后魔龙还是要在西境吃牛羊。
“这是什么肉条?陛下。”杰洛轻声问道。
他看到了士兵运送来的红色肉块,大块的肉,没有骨头,绝非是牛肉或者羊肉,绽放的皮肤还是一种油滑的红色。
“血海怪的,原本身体大概有两个三百桨帆船左右,不过肉没那么多。”
杰洛长大了嘴巴,真是古灵精怪的时代。
如此庞大的海怪都不是魔龙的对手,看来泰温和兰尼斯特更是垂死挣扎。
贝勒里恩的鼻孔冒出青烟,他熔岩一般的眼睛,比磨亮的盾牌更亮,因为魔龙自身的热度而闪烁着。
黑色魔龙张开嘴,所有的光和热一起袭来,血海怪巨大的残躯肉条被再次烤熟。
贝勒里恩吐出黑红色的火焰再次加热肉条,然后以尖利如剑的黑牙撕扯海怪肉条。
瓦格哈尔和韦塞利昂也贪婪的转过头来,魔龙射出两道不同颜色的火矛,空气中交织着一种火焰的臭味。
烤肉和硫黄臭味夹杂在一起,魔龙的味道。
“真是可怕。”杰洛爵士抹了一下自己额头的汗水,如此巨大的魔龙,这不才一年左右?
即使泰温生出来八个脑袋,也难以应对如此危局。
看到魔龙不吃人,银山城的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国王的仇人还只是泰温家族,只要他们投降的快,还都是国王的忠诚仆从。
“杰洛爵士,不是你们一直很忠诚兰尼斯特吗?”神出鬼没的林恩.科布瑞阴森森的问道。“我本来以为还有一场血战。”
“忠诚,忠诚。但我们更忠诚于国王,林恩爵士。”杰洛红着脸向众人保证道。
“我看是忠诚于军队和魔龙吧。”
“哈哈哈哈。”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味。
“泰温所得到的畏惧远胜过爱戴,大家都知道公爵是一个不怎么欢笑的人,强硬胜过于被人嘲笑。”杰洛爵士解释道。
虽然西境大小诸侯都佩服泰温把兰尼斯特的势力推到了最高处,比其祖父“金狮”更加突出。
“这倒是真的,我以前见他就这样。”红毒蛇很轻松的吃着鸡蛋、面包。
“泰温给世界展示血与火,那是他没有遇见过真正的血与火。”
杰洛爵士看着风轻云淡的国王,或许这就是泰温的劫数。
一个以强硬铁血著称的人,遇见了一个比他更年轻、更狡猾,更铁血同时还更有英雄豪气的国王。
或许,或许这就是兰尼斯特的末日。
“处处设防,等于处处不设防。”詹德利从怀中拿出精妙细绘的地图,查抄学城搞到的好玩意。
“泰温把拳头放在了两边,一处是金牙城附近,一处是滨海大道的森林。在深穴城可能也屯了一些军队。”
西境多山多丘陵,毗邻河湾地、铁群岛和河间地。因为西境居高临下,面对河湾地和铁群岛,西境的地势更有优势。
西境向东一直延伸到金牙城和红粉城之间的山脉,向西到达日落之海,向南可达银山城、玉米城、秧鸡厅一线,向北直至铁民湾。
以往的战略进攻西境大多是通过滨海大道或者东面易守难攻的金牙城,但这次詹德利的部队是出奇翻山。
“这是一种历史惯性,陛下。”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说道。“从滨海大道进攻西境是最快最畅通的道路,泰温也没料想到旧镇战争的结束,然后越过群山。”
“是有这么一回事,陛下。”罗宛家族的守备队队长回忆道,马图斯.罗宛伯爵的远亲和心腹,加尔斯.罗宛。
“当年在河湾王盖尔斯·园丁三世东征风暴王国未归之际,蓝赛尔三世就是走滨海大道,偷袭河湾地后方。
后来奥斯格雷家(前传邓肯和伊耿去往的地方)作为河湾王国北疆边帅派出“幼狮”威尔伯特爵士阻挡西境部队。幼狮在战场单挑对决凯岩王,最后两人算是同归于尽。”
维斯特洛的贵族虽然稳定,但也有一些是被逐步淘汰的。
培克和奥斯格雷家原本都很阔绰,如今也都是一落千丈,方格狮子如今只是罗宛家族的封臣。
“据说那场战争几乎灭亡风暴王国?”安盖说道。
“大胜是有,但灭亡可谈不上。”加尔斯爵士摇了摇头。“盖尔斯三世统治时正是河湾王国的全胜时期,他统御骑士大军大战风暴王国。
河湾王国攻陷了雨林以北除风息堡外所有风暴王国的领土,包围了风息堡两年但无法攻下那里,最后只得回军。。”
在伊耿未曾征服之前,维斯特洛的七国长期处于量子纠缠时代,一般同时有三四个王国开战。
围城比野战的难度要大很多,风息堡已经算是“传奇耐围王”了。一旦野战不利,就是龟缩坚城苦熬。
“泰温还有可能坚守凯岩城。”红毒蛇奥柏伦.马泰尔思索道。
“凯岩城只是孤城,我们先搅碎西境的腹地。”詹德利看了看地图。
凯岩城也是有名的坚城,是在日落之海畔一块硕大无朋的巨岩上雕刻而成。
龙焰固然可以燃烧掉钢铁或者木材,但石头可是最抗龙焰,一般的炸药都很难消耗岩层。
这也是以往坦格利安家族与多恩战争和石阶列岛战争的经验。
但西境或者说七国,也仅有这一座凯岩城。没有民众的国王,还算是国王。
“深穴城现在的防守如何。”詹德利问道,目光如电般看着杰洛。
“深穴城看守着黄金大道,防守比我们严密许多。”
相比较,银山城才是可以丢掉的侧翼据点。
一般没有魔龙巡弋,长船向北和这么多的精锐,是很少有人选择突破银山城的。
詹德利一想,整个银山城,包括在金牙城,滨海大道屯驻的兵力,泰温都是可以放弃的。
他们最终目的还是龟缩于凯岩城,里面屯驻太多士兵反而是危险的。龟缩于岩石城堡内,泰温坚持的更久。
“我要求你和我们一起进军!”詹德利收好地图,立即对杰洛.沙略特说道。
“你父亲在凯岩城,我们不可能绝对信任你。”巴利斯坦爵士看着杰洛爵士。
“我明白,陛下。”杰洛.沙略特换上了铠甲。
“那么现在,我们需要翻越群山,继续攻击深穴城。”
“您的人马不在此处休息一两日?”杰洛爵士问道。
“兵贵神速,解甲而眠一夜已经够了。”詹德利自信的回答。
“好吧。”
“我的士兵们,请原谅我让你们和我一起翻过群山。就让我们一起深入狮穴,抓住狮子的胡须了。你们敢不敢随我向前翻过群山?”詹德利问道,看着那些庭院中的士兵。
“入狮穴,抓泰温!”热情高涨的士兵们不顾身体的疲惫,纷纷欢呼起来,扬起手中的武器。
反正国王便如同胜利的化身,骑士们和士兵们跟着冲就完了。
詹德利的战斗风格是类似于劳勃的带兵冲锋,勇将第一,但也不忘智将。
只是国王的勇武掩盖了他的谋略筹算。
这也是维斯特洛人最为推崇的骑士之风,真男人就来一对一。
而泰温和史坦尼斯,都是侧重于坐镇后方,指挥预备队。
“那么现在,目标是深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