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耀,家族,不可侵犯。我花了二十年来保证兰尼斯特的尊严。”泰温.兰尼斯特的长筒黑马靴踩在了兰尼斯港市政厅的瓦砾废墟上,那些华美的穹顶,高耸的塔楼,迷人的花园和喷泉全都化为乌有。
“我不允许那个小鬼在一天之中夺走。”
红袍子亲兵们在泰温的身后护卫着,不时还惊恐的看向天空,唯恐再次听到魔龙之怒吼。
魔龙的肆虐几乎摧毁了整个兰尼斯港的胆气,城墙塔楼,市政厅和舰队近乎全都覆灭。
凯冯.兰尼斯特看着兄长泰温,力量就是力量,如今敌人的力量明显强于他们。
“有时候我觉得你太严厉了,泰温。”凯冯说道。
“我不得不如此。”泰温黄金一般的眼眸中没有屈服的意志,哪怕是这种情况下。“别忘了咱们父亲的事情。他待人宽厚温和,因此被封臣们轻蔑,甚至有人公开反对他。外地领主借了我们的钱,从来不想归还,在宫里,他们嘲笑兰尼斯特是无牙的狮子,就连他的情妇也偷窃。别忘了,一个婊子般的女子,居然敢拿我母亲的珠宝!”
“我没忘。”凯冯说道。“重振兰尼斯特家族的重担落到了你肩上,二十岁那年,你又负起统治全国的重担。二十年如一日,你尽心竭力,到头来却只换回疯王的嫉妒。没有荣誉,只有背后的冷箭和侮辱,但你依然为七大王国带来了和平、富裕和正义。伊里斯羞辱你,劳勃忌惮你。”
“可是....”
“可是敌人有三条龙,看起来万分强大。但凯岩城从未被破,即使是当年的巨龙也不行,我们完全可以坚守其中。”凯冯提议道。“停在兰尼斯港十分危险,这里根本防御不了龙焰。以我之见,不如收集剩余兵力。”
凯岩城不是赫伦堡,赫伦堡是人工,而凯岩城则是依靠天然巨石。
凯岩城是在日落之海畔一块硕大无朋的巨岩上一代一代雕刻而成,相对而言,这块大石头更难炸开。
传说维桑尼亚·坦格利安王后目睹凯岩城时不由得感谢诸神,让罗伦国王率军与她弟弟征服者伊耿交战于“怒火燎原”之役,若对方缩在城中,只怕连龙焰也无可奈何。
“等待不是我的风格,我将会保证兰尼斯特的尊严。”泰温咬牙切齿的说道。
凯冯错愕的看着泰温:“你还是要据守兰尼斯港,但是敌人马上就全围了上来,而且这座城市刚刚遭到魔龙轰炸,很难重新组织防御设施。而黄金大道的金牙城,河间大道的深穴城,滨海大道的森林即使有一些防御,但也不会是魔龙和诸国大军的对手,马上就会全部围困。”
“我们还有一点最新的野火,还有一些市民,有一些逃难来的河间地乞丐帮兄弟。”泰温冷酷的说道。“重新组织兵丁,那些乞丐帮兄弟就是我的人质。”
“野火?”凯冯吃了一惊,那玩意代表着死亡和不稳定,当年疯王伊里斯的挚爱。
“瑟曦从君临没带来什么有用的人,那些御林铁卫也都是酒囊饭袋,反而火术士哈林还有些用途。”
“可是野火太危险了。”凯冯强调道。
“这是因为危险,所以才威力巨大。如果不是因我们身边的火术士太少,制造工序麻烦,野火储存太少。我会将野火埋在每一条进攻的道路上。。黑水河上,你已经见过了那种威力。”泰温肯定道。“火焰会侵蚀每一个人。”
“然而我们所知道的事情,敌人也知悉。别忘了正是劳勃的野种以黑水河和君临为诱饵,借助提利昂的野火阵摧毁了大量的奴隶湾联军船只。”
“提利昂,我如今只能当他死了。若他活着,好歹能为家族提供力量。”泰温说道。“但你说到了关键,凯冯。”
泰温看着弟弟凯冯,“如果我们的诱饵足够吸引人,我相信那个野种是会上钩的。”
凯冯不可思议的看着兄长“你是要。。。。”
“没错,我打算在市政厅再组建一个防御设施,将野火埋好。以我为诱饵,吸引詹德利过来。”泰温点点头。
“这个计划是个疯狂的计划。”凯冯说道。
“但是也是我们胜利的唯一机会。就如同劳勃锤杀雷加那一锤,结束了整个战争。只要这个兰尼斯城的火焰,我保证这场战争也会提前终结。所有人的联盟系于那野种身上,我偏偏要把这乱局的水搞混。”
凯冯默然无语,似乎这也是唯一的办法。对于国王明面上的刺杀,说不定还可以吸引到年轻气盛的人。
“只要他被野火炸到,不管是死亡还是重伤。我们的喘息机会就有了。”泰温强调道。“就像是当年风息堡被河湾王包围了两年,但是一旦后路被抄,风暴的势力又卷土重来。那些诸侯还是更支持杜伦登家族。现在的我们也是一样,等待黑暗之后的曙光。如今西境各个家族在我们这里都有人质,这就是我们的底牌。。”
“詹姆的手臂,乔佛里,提利昂,达冯,蓝赛尔。我说过我要詹德利的脑袋,我已发誓。”泰温咬牙切齿的说道。
“仇恨影响了你的判断力,泰温。”
“我没有。我不算了解詹德利,但我了解劳勃。这对父子的风格就是先锋和狂暴,他们会威风凛凛的踹过城门,然后来砍掉我的脑袋。如今我把机会给他们,看看是否会上钩。”
“可是兄长,您。。这太危险了。即使你成功了,火焰也会把你烧成齑粉。如果真的如此,不如我来充当诱饵。”凯冯说道。
泰温摇了摇头,“你是我弟弟,但我才是凯岩城之主,只有我才会具有这个吸引力。”
“如果别人不来。”
“不,我相信他是会来的。”泰温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他的战斗风格便是如此。”
“我会在这里等待他,劳勃的野种不是要求我出来吗?”泰温说道。“那么我就在兰尼斯港,等他的战锤或者利剑,我也会送上野火的礼物。”
“若是决意如此,那么凯岩城又该如何管理。。”凯冯无奈的说道。“一旦我们离开,凯岩城里就是詹姆,瑟曦和托曼。”
提起泰温的双胞胎,凯冯表情显得疏远而冷淡。说来说去,这一场场闹剧和他们离不开关系。
长期以来,泰温一直作为西境的霸道和铁血人物。
不仅仅是管理了整个西境,即使是整个兰尼斯特家族也在听从他的指挥,最令他头疼的可能只有长子詹姆。
泰温性格是一个典型的强权封建大家长。管理国家,管理家庭也是如此。
所以有两个弟弟都离开了,唯有凯冯愿意一心一意成为兄长化身,绝对忠诚。
泰温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忿。
“不能用剑,詹姆就无须保持御林铁卫的身份。他一直是凯岩城的继承人,过去是,未来是,现在也是。”
“但你儿子不一定认可你的意见,我知道。无论残废与否,御林铁卫只要宣誓,必须效命终身。”凯冯纠正道。
“当瑟曦驱逐巴利斯坦以后,这事情便有了口子。传统已被打破。现下,我们只需慷慨赠予主教一份礼物,想必他会很乐意解除詹姆的义务。”
“你说过,但詹姆没听。”凯冯说道。
“算了,这就当是我对他最后一次的重复。如果他还是我的儿子,而不是一个披着白袍的骑士,他就应该明白自己的责任。”泰温强调道,虽然心中愤怒万千,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泰温又落寞的说道,“托曼只能是劳勃的儿子,不过托曼交给詹姆管教,让他做詹姆的侍从和养子,只有在凯岩城,他才能学会如何当一个真正的兰尼斯特。我不要他母亲惯坏他。这是我的信念,如果他们还算是我的孩子,就应该听从我的命令。。”
“他们会的。”凯冯小心翼翼的说道。
“那么现在,就让我们进行最后一局。我会让渡鸦送出一封信,挑衅与谩骂。”泰温说道。“然后我要求你用上最多的钱,最多的人力。连那些乞丐帮的兄弟也算,只要他们干的好,为我们在兰尼斯港市政厅再建出一段塔楼。”
“我会的。”凯冯点点头。
“让他们放手去干,时间胜过一切,日夜监工,即使累死人也在所不惜。那些乞丐帮的兄弟,粮食和水都给供应过。”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