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岩城之外，兰尼斯特的受降典礼金光闪闪，金色王旗随风摇曳。
排在前面的全是七国有头有脸的诸侯，骑士，小贵族和骑士根本没有跻身其中的资格。
毕竟史塔克，提利尔，马泰尔，徒利，波顿，罗宛和罗伊斯，卡伦，塔斯，这些全国前列的大诸侯都很有规模。
七名护卫排在国王夫妇身后，尽享骑士风范，其中最为高大的还算是塔斯的布蕾妮。
魔龙盘旋于天空之上，高声嘶鸣，龙吼声睥睨天地。
这幅受降画堪比当年征服者伊耿接受北境投降的画面。
“呓语森林之战，袭营之战，栾河城之战，横跨血门，风息堡之战，黑水河之战，旧镇之战，银山城和深穴城之战，金牙城之战，兰尼斯港之战。”詹德利算来算去，这也是重新征服七国的赫赫战功。
不过最大的战争还是黑水河之战。
詹德利看着自詹姆.兰尼斯特以降的所有人，分别为兰尼斯特的远亲，近臣侍从，诸侯人质，另外就是一些马夫仆人。
如今是胜利者和失败者的对比，这些人就是已为鱼肉，等待国王的诏令。
詹德利看着这群人，而后说道。“鉴于泰温肆意挑起战争，蹂躏君临及河间地，放纵士兵烧杀劫掠的罪孽，杀害孩童，谋害国王的罪过。
鉴于瑟曦.兰尼斯特残害婴孩，背弃神圣婚姻誓言，弑君及谋杀枕边之人，阴谋以野火毁灭城堡的罪过（因婚姻无效）。
鉴于詹姆.兰尼斯特弑亲弑君且和其姐私通生子，伤害孩童，背弃御林铁卫的神圣誓言，为感情和欲望所支配但又为骑士精神而拯救民众。
至于弥塞菈，她是个无辜的小女孩。在詹姆.兰尼斯特北上之后，王室将特赦并作为她的保护人。
所以我如此判定，可有意见。”
詹德利已经考虑完备，詹姆这样的污点骑士和瑟曦，鸦眼那样的反社会人格不一样。
詹姆更像是拥王者科尔，光明和黑暗一体。
给詹姆一个路，也是给骑士精神一条路。既然他愿意北上，那就北上。
詹姆低下头，“陛下英明！”
“我父亲泰温和凯冯叔叔，达冯的尸体。”詹姆问道。
“在兰尼斯港，泰温已经成了一堆烂肉，被麻雀们捅穿。而凯冯，被我斩为了两半。至于达冯，被龙焰烧成灰了。”
詹德利指了指后方，士兵们抬出来两具惨白的尸体。
詹姆哆哆唆嗦的掀开帘幕，看到了泰温被利刃切割的千疮百孔的尸体，还有凯冯，被拦腰斩断。
所有的兰尼斯特被迫面对此种真实，死亡的真实。
“丹妮莉丝王后，奥柏伦亲王。当年的事情，有的我不后悔，有的我后悔了。但我确实不知道亚莫利.洛奇和魔山格雷果的疯狂超过我的想象。”詹姆很抱歉的说道，为血洗君临。
丹妮莉丝看着詹姆，“一切已结束，詹姆.兰尼斯特，希望你成为真正的黑衣弟兄。”
丹妮莉丝心中也是颇多感触，后又变得自信起来。
实际上她和韦赛里斯不一样，韦赛里斯还干过几年王子，对于君临很有滤镜。
丹妮莉丝根本就是遗腹子，国仇家恨都是灌输的，也没有像兄长一样魔怔。
所谓父亲，现在都是一群人语言中的幻影，也不是好人。
“面对未来，詹姆.兰尼斯特爵士。”丹妮莉丝说道，为自己，也为污点骑士。
新的王朝在废墟和火焰中覆灭，如今的王朝将走出旧时的阴影，君临的阴影，兰尼斯特的阴影。
“别人这样说，我不相信。但你这样说，我还信了。”红毒蛇看着詹姆，五味杂陈。
詹姆.兰尼斯特简直是无脑生物，感觉和正常人太不一样。
正常人会因为女人的诱惑就丢了西境统治权，迷信高大空的骑士精神，过得如此拧巴。
难道要詹姆再次血溅当场，打狮子的脸。何况许多事，归根结底，还真不是弑君者所掌控的。
“此次出阳戟城，我心愿已了。”红毒蛇说道。
红毒蛇确实阴狠毒辣，但他也有一种心愿已了的空虚感，兰尼斯特已经死了许多人，而且是统治基石的丧失。
即使再杀下去，他也不能从阴间召唤回来死者。他最讨厌的是兰尼斯特，第二个可能就是那个迷信贩雷加。
“艾德大人，布兰的事情，还有你那个护卫的死，我很抱歉。”詹姆哆嗦着嘴唇，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皱巴巴的梨子。
“哎。。。。”艾德.史塔克眼光复杂的看着詹姆.兰尼斯特，布兰的事情，确实如此。
加兰.提利尔心头念头闪烁，泰温所延续的这一兰尼斯特主脉几乎全军覆没了。外带着凯冯，达冯，蓝赛尔。
泰温，瑟曦都死了，詹姆和提利昂北上，托曼，乔佛里暴毙。
唯有一个孤女弥塞菈，但王族的孤女也很有价值，恐怕布拉佛斯人要讨价还价。
“但时至今日，布拉佛斯敢对抗龙王风暴的意志吗？”加兰心想。“驭火者，驭龙者和魔剑主人，詹德利国王是真有毁灭无面者，伤害布拉佛斯的力量。”
以往的坦格利安龙王怕无面者，他们只能算是加强的凡人。
但詹德利握有火术士等底牌，深不可测，加兰觉得无面者不一定有多少优势，可能都无法近身。
“今日之事，七国流血成河。固然是人心沦丧，也是因为迷信预言。”詹德利矗剑四顾，在千万人之上。
这样迷信的人维斯特洛太过常见，雷加.坦格利安，瑟曦，雷顿.海塔尔，但贵人们的幻想往往带来民众苦难。
“预言犹如狡诈的女人。她会把你那。。含在嘴里，让你愉悦地呻吟，脑子里想着，这是多么甜蜜，多么美妙，多么舒服……然后她骤然阖上牙齿，你的呻吟变成了尖叫。高艮认为这就是预言的本质，预言每次都会咬掉你的。。。。”马尔温对身旁的罗德利克轻声说道。
罗德利克点点头，他简直是七国的行走图书馆。
“读书人”也算是马尔温的粉丝，两个人碰在一块还很有劲头，有种粉丝见到了偶像。
“西境，凯岩城，金矿的管理权将归属于王室。
所有兰尼斯特的近支亲属，姓为兰尼斯特者，因参与泰温和瑟曦阴谋。高过五英尺之上的男童，还有成年的男丁，北上长城。
那些女人和五英尺之下的孩子，你们从此没有居住于凯岩城的资格，也没有兰尼斯特家族的名义，可以选择兰尼斯港或他处。”詹德利决议道。
玛格丽看着发号施令的国王，一言已定生死。眼睛简直拉丝了。
所有诸侯都竖起来了耳朵，国王的惩罚不同于以往。
他们在栾河城佛雷家族和旧镇战后的海塔尔家族和葛雷乔伊家族遭遇强权处罚以后便已知晓。
但一国强势封君，狮子还是被剥夺的第一个。
西境虽然面积小，但是金银矿很多。
兰尼斯特人口第二第三左右，财富第一，集权最早，影响力那是毋庸置疑。
不过没有想到多年以前泰温掀起的集权浪潮，最后这回旋镖率先打在自己身上，兰尼斯特荣光毁于一旦。
相对于三百年前征服者伊耿的慷慨大方，篡夺者战争劳勃和琼恩.艾林的联盟联姻，裱糊匠一般的妥协。
如今詹德利的王权是更加强大，更加霸道。
因为国王有这个实力，也有这个资本，以武力，名分和战无不胜的传奇。
“我是看在詹姆爵士始终还有有恩于百姓的功勋，何况你们这些人并没有沾染太多的叛国愚行。
战争很难是妇人及小孩的游戏，但切莫把国王的慷慨当成是玩笑。否则利刃之下，我不会再留情面。”詹德利说道。
“多谢陛下。”詹姆说道，然后是兰尼斯特其他的近支亲属。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国王的话语，这是一种明显的警告。
而且詹德利确实说到做到，敢于违抗者，尽数都头悬于枪。
其实人数也不算多，主要是泰温爷爷“金狮”杰洛传下来的子嗣，这也是有继承权的大宗。
但这些人，现存的根本没有太多。
泰温有两个弟弟早就死了，泰温和凯冯又死于野火，泰温的三个孩子，三个孙子辈也几乎覆没，所以也很好清理。
“错误的爱情是毒药。”巴利斯坦看着形销骨立的詹姆，心中思索。
现在他又加了一个新例子，詹姆和瑟曦。
主要巴利斯坦这一辈子见过太多因为爱情而爆发的战争，贵人们放肆追求心中所爱，而维斯特洛的平民却每每为此送命。
寒铁和血鸦同时爱上西蕊·洋星，七大王国为此血流成河。龙芙莱王子爱上荒石城的珍妮，甚至为她放弃王冠，而维斯特洛以尸山做聘礼。雷加王子爱上莱安娜小姐，成千上万无辜的人为此丧命。
伊耿五世的三个儿子追逐感情，不顾父亲的意旨，实际上，那位不该成王的君主自己也立所爱为后。
作父亲的允许儿子自由恋爱，结果却化友为敌，叛变和混乱紧随，犹如黑夜紧随白昼，直至在盛夏厅，巫术、烈火和悲痛为一切画下句点。
“亚当.马尔布兰，李勒.克雷赫，维拉尔，你们业已叛国，现在如何选择？”詹德利又点出三人名字。
亚当，詹姆的好友，凯岩城统领。
李勒，壮猪，詹姆的好友，打手。
维拉尔，从前瑟曦的侍卫队长。
“我忏悔叛国行为，宣誓效忠于真正国王，以新旧诸神的名义。。”李勒.克雷赫屈膝在地上。
壮猪果然壮的惊人，高大强壮，声音洪亮。
不过虽然浑身都是肌肉，但是詹德利觉得他可能有些笨拙。
猎狗桑铎·克里冈的速度更快，而且打起架来比李勒·克雷赫野蛮。
“我想打仗！陛下。如若我获得宽恕，我想护送詹姆爵士到北方，和邪恶的异鬼对抗。”
“我保证你会看到真正的战斗，但你有可能送命。”
“我只要打仗，我能砍掉一个异鬼的脑袋，我就是荣光的异鬼杀手。至于死亡，一个次子没必要繁衍太多后代。”
“准了。”
“我忏悔叛国行为，宣誓效忠于真正国王，以新旧诸神的名义。。”亚当爵士也跪在地上。
“你也愿意去北方？”詹德利问道。
“我愿意护送我的好友，同时看一看北方战场。”亚当.马尔布兰说道，小心翼翼。
作为好友，他可以护送詹姆。但作为继承人，他无法放弃权力。
“准了！维拉尔。”
维拉尔屈膝于地，也愿意向国王臣服。
“我请求带着我的兄弟们加入守夜人，陛下。”维拉尔说道。“我们为守护兰尼斯特而存在，有必要守护詹姆爵士。”
“可以。”
“维拉尔。”詹姆有些苦涩，现在只能把弥塞菈托付给国王了。
弑君者虽然没有权力者的魅力，但是有一种战士的魅力，还是有人愿意跟着他。
实际上鞭长莫及，因为布拉佛斯人也不做亏本买卖。
“柏洛斯爵士，我们又见面了。”詹德利让那个畏缩的白骑士出来，御林铁卫中的废物。
“陛下，我请求您宽恕我的罪过，我愿意奉献忠诚。”柏洛斯急急忙忙的说道。
“之前你便忠诚于瑟曦，实际上是叛国者。而现在托曼是宣誓守护的国王，国王若是死去，铁卫不应独活。何况托曼之死是你能力不够。”
“我请求披上黑衣，陛下。”柏洛斯赶紧请求道，算是把白骑士的脸都丢光了。
他肥胖又懦弱，确实不适合白骑士的职责。
“很好，这是你的道路。”詹德利看着柏洛斯爵士。
“那么现在，托曼和赫思班爵士的尸骸，詹姆爵士，你还是把这孩子埋葬于凯岩城。至于其他人的，他们该以龙焰清理。”
“谢谢您的慷慨，陛下！”
“龙焰。”詹德利呼唤道，黑红色龙焰轰然而来，席卷了那些尸骸。
滚滚龙焰如同怒潮，焚烧的十分迅速。
泰温，凯冯，瑟曦，凯特布莱克父子，火术士的，尽数湮灭成灰，在世上毫无保留。
长日下龙焰传来炽热之感，正如同国王的权柄，将会是独一无二的。
继承者战争，维斯特洛可能波及范围最大的战争，同时也是新的征服者战争，在凯岩城下宣告结束。
“新旧诸神保佑国王陛下，詹德利国王万岁。”
“国王万岁！”
“风息堡万岁！风息堡万岁！”
“国王万岁！”
诸侯们大声呼喊，庆祝国王的节节胜利，为八千年来所有过去的风暴。
国王仿佛笼罩了一种光芒，金色的光芒。
詹德利看着魔龙喷出火焰，黑红色火焰的冠冕。
自此时此刻，我的七国，我的风暴，我的故事，一切由我书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