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寒风拂面，哭泣者和“骸骨之王”叮当衫的尸体结上一层薄霜，干涸的血液慢慢变成血冰。
“我若屈膝，可保住这些人的生命吗？”曼斯.雷德问道。
“妇孺或许可以活着，但青壮就难说了，战争马上就来。”詹德利告诉曼斯.雷德。“据说你比任何人都熟悉鬼影森林。”
所有野人的青壮都得上阵守护长城，这是他们的宿命。
“如此也好。我没有王冠，只有这个。”曼斯解开自己手臂上的剑，然后放在詹德利脚下。
‘我看到了你的剑，曼斯，管好你的人。我任命你为塞外之民的国王，总管。我并非因为虚荣而接纳你，而是对于冬天和人类的职责。’詹德利说道。
曼斯.雷德苦涩的笑了笑，若是为他的自由民而屈膝。他这个塞外之王由他人任命，还有何种权威？
“曼斯，很高兴再看到你。”断掌科林看着曼斯。
“您认识他？”琼恩问道。
“我们都认识他。”断掌科林语调悲哀。他们曾并肩作战，亲如兄弟，后来却成为不共戴天的仇敌。
“他为什么背誓离开？”琼恩想了想也没有多问下去，那肯定是不开心的事情。
“看来为了你的长城，我需要缴纳血税。”吹牛的托蒙德也跪在地上，献出自己的武器。
接着是瑟恩部落的斯迪，丑陋的狗头哈犸，曼斯的易行者六形人，“鹰灵”欧瑞尔。
有了哭泣者和“叮当衫”的脑袋，其余的人都非常明智。
屈膝不能要命，但抬头可能会丢了脑袋。
面前的不是常人，而是王冠打碎者，龙王和战场的恶魔。
巨人首领忽然发出震天动地的吼声，打扰了仪式的继续。
作为曼斯最强的盟友部队，巨人的意见自然也很重要。这数百巨人，有着可怕的战斗力。
巨人身高约在十到十二英尺之间（折算为3.05米到3.66米之间），也没有高的太逆天。。
“玛格·玛兹·屯多·铎尔·威格说他们没有那么容易臣服，除非你做一件让他们佩服的事情。”托蒙德脸色古怪的说道。
巨人和孩子一样，不太懂什么是王权和王冠。但知道何为力量，还有一些孩子气。
“这些巨人哥们太实在了，看来只能亮亮肌肉了。”詹德利心想。
眼前的巨人没有装备十尺长的巨剑，詹德利只看到棍棒，其中多数是枯树枝干做成，拖着残破的分枝，有几根末端还绑了石球，当槌子用。
歌谣里可没说号角能否让他们重回睡眠。
“巨人有阿多两倍的身高，但智商只有阿多的一半。”琼恩.雪史塔克说道，他从前遇见的最为高大的人算是阿多，但和巨人比起来还差许多。
“正义淑女不轻易出鞘，他是饮血之剑，正义之剑。既然这样，我可以耍耍巨人朋友的玩具。”詹德利指了指巨人的武器。
强壮的玛格于是丢来一根原木武器，顶端还绑着石头，仿佛是简单锤子一般。
以巨人来说，原木加石头重量合适。但对于人类说，异常沉重。
巨人势大力沉，这武器有强大的动能。
常人很难举起，这是巨人的玩具，只有大力士可以举动。
即使是举起来，也要耗费全身力气，何况发力。
詹德利却双手举起这根上粗下窄的原木锤子，像是舞动一杆大枪。原木下头的宽度合适，还好能拿捏住。
长锤发出呼啸的声音，毫无停滞之感，在半空中舞动。巨大的武器，看起来非常骇人。
詹德利的铠甲金光闪闪，如太阳溢出，简单的火舞旋风招式。
詹德利的力量本来就高过常人，还有种种天赋和特殊体质。
力量足以到达刚柔相济，轻重变幻的地步。
“国王！”
“国王！”守夜人们欢呼起来。
即使是野人也开始鼓掌，真正的力量。
“这。。”曼斯艰难的说道。“我听说劳勃的战锤常人两只手都勉强举起，看来是真的。。。。”
围观者和野人们都睁大了眼睛，力量就是力量，举世无双的力量。
断掌科林立刻用左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这个世界真的变样了？”
复活的死人，巨人，龙王，还有力量超凡的骑士，如同传说中一样。
“还给你，朋友。”詹德利云淡风轻的放下锤子，又举起丢给玛格。
巨人首领收好自己的武器。
“吼。。。”巨人们猛烈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此起彼伏。
玛格从长毛象上下来，如同一座小山一般倾倒，半跪在詹德利面前。
“他说你是强壮的国王，和曼斯不一样，曼斯只能算是狡滑的国王。”巨人克星说道。
于是局势大定，最强硬的野人也得低头。
“你的人是如何拉过来的？我看骑兵很少。”詹德利问曼斯.雷德。
“骑兵确实很少，一百个野人或许是有一个骑兵，塞外少马。至于我的战士，分为了三队。”曼斯说道。
“三分之一行在队伍两头，或效力于狗头哈犸的前锋，或与巨人、野牛和掷火者一道组成凶悍的后卫部队；另有三分之一随我本人行在中军，守卫推车、雪橇和狗拉小车，这是队伍的补给物资，是夏季剩下的全部收获；其余的分成小队，由叮当衫、贾尔、托蒙德及哭泣者等人率领，担任斥候、征粮队或监军，沿着队伍无休止地跑前跑后，以约束大家或多或少有序前进。”
“不过如今贾尔，哭泣者和叮当衫都死了。”曼斯说道。“贾尔在探查情况时候死亡，从长城上坠落。。”
詹德利看了看曼斯的部下，有力的战士按照部落分布。
那些骑着长毛象的巨人部落，托蒙德的手下，狗头的属下。
冰封海岸的原住民驾驭着海象骨战车，彪悍的大白狗牵引着。
穴居民把脸染成了蓝、紫和绿色。矮小的硬足民光着脚丫子，脚板上是厚厚的老茧。
这是一支庞大冗杂的队伍，耗费了塞外之王的半生精力。
然而聚拢起来一百个千奇百怪的部落，他们也不是一个整体，更不是纪律严明的军队。
“讲讲你们的敌人，曼斯。”詹德利看着野人的队伍，让曼斯开口。
“不应该提起他们的名字。随着白昼越来越短，黑夜越来越冷。它们会越来越强大，先杀人，然后驱赶死者。巨人们无法抵挡，其他的瑟恩，冰川足，甚至是我都不是对手。”曼斯抽了一下眉毛。“它们如影随形，昼伏夜出。影子永远都在，或许暂时看不见，但它们永远在你脚下。”
“异鬼和尸鬼是两种物体，在先民拳峰和逃亡路上，我已经发现了。”山姆回忆起来那时候的夜晚。
“我们没有正面和异鬼，尸鬼交锋。但是它们一直紧随其后，蚕食我们的队伍，我们失去了不少斥候。掉队和走散的再也没有回来。。。”托蒙德不安的说道。“每晚我们都会在营地外围布满篝火，它们不喜欢火。但我们避不开奇怪的天气，要是下雪。。。。不管是大雪还是小雪，冻雨。如果我们不好找到干木头，或者即使找到也点不着，火焰无法升起。而那寒气，寒气会让篝火孱弱。。。。。寒气是死人最喜欢的天气。”
“寒冷。”詹德利想了想，冰和水有一个冰点。一旦到达冰点或者恶劣天气，就是尸鬼最喜欢的天气。
“战士和男孩需要向我宣誓。至于女人和女孩。”詹德利看了看丹妮莉丝。“由我的妻子管理。”
“我会关照她们。”丹妮莉丝保证道。见到野人公主以后，丹妮莉丝觉得这些野人女人也不一定全是丑陋粗鄙的人。
有部分女孩还是甜美的。
“我明白。”曼斯点点头。“从我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开始。”
“还有使者，你们的纪律太糟糕了。”詹德利想了想。
“瓦迩还是我的使者，你的使者我听从你的命令，国王。”曼斯同意道。
“让我来吧，陛下。“琼恩站了出来，他不是守夜人的人，而且身份特殊。
他是国王的人，也是史塔克的旁支。
“那就辛苦你了，琼恩。”詹德利说道。至于洋葱骑士，有着更大的作用。
“很高兴你来到我们的队伍，白狼小子。”托蒙德哈哈大笑。
“除了血钱，你们要住进长城，可还要接受邻居们的责难。”詹德利说道。守夜人不会喜欢野人这样的邻居，毋庸置疑。
即使他可以用强有力的王权重塑秩序，但是也得安抚好守夜人的情绪。
。。。。
魔龙在半空中咆哮着。
“打开大门！”守夜人听到了炸雷一般的吼声，七百尺上，哨兵们吹起战号。
呜呜呜呜呜呜呜。
号角漫长，守夜人的通道打开。
詹德利骑着龙飞过，而其他人只能通过漫长狭窄的甬道。
守夜人的高层们等待着国王的队伍。总务长波文，首席工匠奥赛尔·亚威克等等。
首席游骑兵史塔克早已消失不见，而总司令熊老也被刺杀。剩余的老学士奄奄一息。
时代在变，自从统一之后，这一支原本骄傲的队伍就是泥沙剧情。
这里面会有一些自愿的骑士，但更多的是渣子和失败者。
“这是一支失败的队伍，他们里面的败类还刚刚刺杀了总司令。”詹德利心想。
说服他们可能会有点难度，毕竟异鬼消失以后，守夜人们的主要任务就是打野人。
日积月累，双方的矛盾非常的深。
在整顿野人以后，詹德利还得安抚下焦躁的守夜人。
在原本的位置，琼恩的死和他的大手笔容纳野人离不开关系。
不过琼恩属于以小谋大，踩破鸡蛋也是正常的。
比如安顿野人，比如决心南下
，也算是抛弃了中立。
当然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
他的身份得罪了君临和北境的当权派，毫无支持者，铁王座的态度也很重要。
捆绑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史坦尼斯仿佛是玩火。
即使守夜人要求中立，但他们也无时无刻不需要铁王座的人力跟物力支援。
“尸鬼在入侵，我想我们必须得做出改变。”詹德利说道。
“陛下说的是何种。”总务长波文.马尔锡问道。
“守夜人的改变，野人的改变。我对这支队伍的堕落深感担忧，也为将来的局势感到担忧。。”詹德利说道。
波文等人感觉脸皮发热。
虽然表面上都是兄弟，但是部分黑衣兄弟的素质已经确实到了很难挽回的地步。
“你们应该严厉一些，而且我也为你们派出新的援军。”
“谢谢陛下。”
“另外，塞外之王曼斯.雷德已经向我投降，我已准许他们的人进入长城。”
战争在一天之内就结束，而且野人还要进入长城。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震撼。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首席工匠连忙拒绝道。“他们没有纪律，又劫掠成性。最臭名昭著的就是哭泣者这样的人。”
“哭泣者已经死了。”断掌科林说道。“在陛下和曼斯结盟前，杀了哭泣者和叮当衫。”
“什么？”波文吃了一惊，这位国王简直是七大王国的杀神转世，破家灭族，不是说着玩的。
想到这里，守夜人高层们更是谦卑了许多，有一种低到尘埃里面的美。
“那我们该如何安置他们？”波文皱巴巴起脸，“这是一大群要吃饭的嘴。”
“我们不得不容纳他们，否则他们就会变成那种复活的死人。”山姆解释道。“我在先民拳峰见过漫山遍野的死人。”
“我想那三声号角已经吹响，我们的任务已经从野人变为了更多的一异鬼。”
“粮食的事，你们不必担心。人力的事，也不必担心。
马上我会派出一只大的联合军队来支援你们，也准备好了尽量多的物资。野人的粮食不会让你们太担心。”詹德利解释道。
严厉和安抚是双刃剑，毕竟让这些人接受一群敌人住在他们的城堡还是很痛苦。
“陛下，既然是您的号召，我们自应听从。”总务长低着头说道。
首席工匠也不安的说道。“今日他们屈服于龙威之下，陛下。可是这些人始终是野性难驯，我觉得还是要看管好他们。”
“有我的几万军队，我想野人不至于丧心病狂。”詹德利说道。“把我的仁慈当成是玩笑。”
“有人质也有押金。”断掌科林说道。“陛下已经和曼斯商量了，扣下人质，王座收好押金。其他野人需要一起作战。”
眼下的守夜人才不足千人，且元气大伤，一起都仰人鼻息。
国王愿意这样的安抚，已经时候最大的让步了。
作为一个败军之师，千号人的队伍，还有什么资格讨价还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