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外之民们如同穿林之鸟，排列于绝境长城甬道的前方。
长城甬道非常狭窄，几乎没有正门。
守夜人们看着下方的野人，顿感世事无常，塞外野人和守夜人竟然联合起来。
“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龙，风暴之王。”吹号者托蒙德吹动战号，号声随即炸响，似乎可以让冰面融化。
“贝勒里恩。”詹德利指令道，黑色魔龙嘶声怒吼，如同雷霆破裂，在天际炸开。
“瓦格哈尔！”丹妮莉丝的绿龙和白龙韦赛利昂也发出如浪怒吼。
动物恐惧龙的怒吼，无论是冰原狼，战马还是雪熊。
魔龙的皮翼咔咔作响，龙吻中的黑色烟雾弥漫，喉咙间的火焰更是炽热明亮过火把百倍。
吼声让托蒙德的低脚马吓得想要逃窜，差点把野人摔下来。
“也就是这样可怕。”詹德利说道。
“龙王就是比塞外之王利害，危险的国王。”托蒙德咧开嘴笑了笑。
“下面请看一下你的血钱，风暴之王。”
詹德利感觉这是一步慢棋，招安自由民是第一步，但是如何管理和整编他们是更漫长的道路。
毕竟野人太低等文明，以部落或者村落的形式生活，根本没有国家概念，也向来缺少军队和组织度的观念。
守卫长城必定要倚重野人，青绿之地的居民很少明白严寒为何物，这里的严寒是可以冻掉手指和耳朵的。
而野人生活的一直是极寒条件，更为适应冬天。
人质首先过来，几百名八到十六岁的孩子，曼斯.雷德的妻子坐在板车上，在最前面。
即使是“塞外之王”的妻子，待遇也就是这样。
她的妹妹野人公主瓦迩陪着曼斯的“王后”。
许多男孩被父母送到了门口，还有许多是兄弟姐妹送来，大一点的则是自己动身，避免被他人嘲笑。
“作为交换和条件，国王，我的妻妹瓦迩是我的使者，我的妻子和孩子是我的血钱。”曼斯.雷德说道。
他属下还有另外几个熟手，吹牛者托蒙德，六形人瓦拉米尔，狗头，鹰灵欧瑞尔等都是他的前锋，这些人需要打仗。
另外哭泣者和叮当衫的死让这些人非常畏惧这位风暴之王，龙王，危险而华丽的战士。更不用说去侍奉国王。
哭泣者是野人劫掠者的好手，却死的如同一条路边野狗，毫无还手之力。
野人们虽然桀骜野性，但脑袋没坏。
詹德利看了看曼斯这些人，他只需要管控曼斯.雷德，吹牛的托蒙德和巨人首领。
追随曼斯的那些掠夺者档次太低，也更野性，对他们也无需太过温柔。
“琼恩.雪史塔克爵士。”詹德利叫来琼恩.雪史塔克。“带上你的侍从米凯（屠夫小弟），再挑些人，你负责配合曼斯.雷德首领的事务。”
“我明白，陛下。”披着白色厚实斗篷的琼恩点点头。
詹德利对于琼恩的能力很放心，他一向心思细腻，善于察言观色。
虽然不适合丢在君临，但是旧神信仰和史塔克的身份，让琼恩在北方还是塞外都有面子。
“山姆威尔，和塞外之民的联盟，你也参与进来。以后有了新的总司令，你还是事务官。”
“是，陛下。”山姆威尔.塔利说道。
守夜人虽然宣传平民也可以爬到高位，但那只是和青绿之地相对的。
仔细看一看，总司令和高层的位置，大多还是贵族盘踞，也很讲究等级。
因为好的出身意味着资源更加丰富，识字和骑士教育，也更容易脱颖而出。
“或许以后还有一块琼恩的土地。”詹德利心想。
不管是增地，还是塞外。
艾德.史塔克当时就考虑找个人镇守增地，无非是赋税还给守夜人，这样也避免浪费。
“瓦迩，以后你跟着詹德利陛下和丹妮莉丝王后，就如同跟在我身边。”曼斯对野人公主瓦迩说道。
“需不需要我派几个人保护好这位野人公主。”詹德利开玩笑说道。
“那倒不必，漂亮的自由民也是自由民，瓦迩的脾气一向很烈。”曼斯说道。“我原本想着火吻，不过看来她迷上了你的使者。”
关于琼恩和火吻的事情，詹德利也懒得多管。
那女孩喜欢白狼，詹德利想。
如果这就是命运的齿轮启动，或许他们注定在一起。
虽然以琼恩领主和国王侍从的身份，他也不会缺少一门合适的婚姻，但毕竟他不是正统史塔克，大家也不会太多意见。
“我们会替你照顾这位公主，曼斯.雷德首领。”丹妮莉丝说道。
“您才是真正的公主，王后。”曼斯耸耸肩。
“那你们要小心一点了，小心我偷你们的龙。”瓦迩毫不客气的说道，她的嘴巴和她的美貌一样锋利。“如果女人都有龙，男人会温柔许多。哪怕他是风暴。”
丹妮莉丝看着野人公主，她是丹妮莉丝遇见的美女里面最野性的。
丹妮莉丝想到了狼女艾莉亚和莱安娜，似乎和野人公主一样的脾气，野性之血。
“哈哈哈！”巨人克星笑了笑。“龙王风暴，她比我们机灵多了，偷她需要趁早。。”
“恐怕没人敢来我身边，我的床夜夜欢迎。谁敢来，我就阉割了谁。没了那个，男人更适合去做乌鸦。”野人公主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长长骨匕首。
“说出你们的名字，族群。”
“说出你们身上值钱的物件。”
两名守夜人事务官负责点名工作，一名记下来野人男孩们的名字，记载在了羊皮卷轴上面。
另外一名则是统计孩子们值钱的物件，记录下来。
“龙！”
“会飞的魔龙！”
“龙之主。”男孩们畏惧的看着天空中的魔龙，浑身亮着金光（铠甲发光）的战士国王，如同天神一般。
这些孩子将会铭记上对于龙王的记忆，畏惧或者服从。
对于野人的男孩来说，这是一次离别。
他们不得不离开家人，族人，去侍奉与他们的亲族、祖先作对了几十个世纪的组织。
詹德利看着这离别的场景，他很少看到眼泪。
这些孩子是冬天的民族，是恶土上的孩子，他们不是稚嫩的青绿之地的孩子。
而眼下，正是冬天，活下去比任何事情都关键。
詹德利注视着这些人质孩子，这些孩子发色和肤色都不一样，有棕发，黑发，浅色红发，还有红发，但毫无例外都很瘦。
以詹德利所了解的，已知世界的人种还挺多元化的。
瓦雷利亚人，安达尔人，先民，洛伊拿人等等。
丹妮莉丝是瓦雷利亚龙王相貌，而珊莎.史塔克和特蕾妮.沙德实际上更像安达尔人相貌，棕发灰眼的琼恩这种典型的史塔克相貌才是先民化，而道朗和红毒蛇是典型的沙人。
“塞外的营养摄入太少，生活不稳定。”詹德利心想，男孩们都瘦得如同剑刃，皮包骨头。
无论高低，许多更是双腿纤细，胳膊像是麻秆。
野人男孩们打扮和装备也更是五花八门的简单，詹德利举目所见。
他们的衣服几乎也全靠劫掠和原始手工业，农业。
有些男孩穿上好的软毛皮，有些穿煮沸皮甲和其他残缺的盔甲，更多的穿羊毛衣和海豹皮，少数人衣衫褴褛，还有些赤身的。
武器是原始风的削尖长矛、石头槌子，骨头、石头或龙晶做的匕首，狼牙棒，索网，甚至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剑。
很少有孩子有坐骑，野人骑兵是百人挑一，他们一向缺马，最像骑兵的或许是巨人军队。
也只有出身最显赫家庭的十几个孩子有马，还有几个骑骡子，山羊。
这些人质孩子们进入昏暗的长城甬道，从此开始另外一种生活。
需要特别注意的是那些名人的后代，野人虽然不是特别注重身份贵贱，但也有一些特殊，托蒙德会特意说出来。
““破盾者”梭伦的儿子。”托蒙德说道，詹德利过一下眼，琼恩和山姆也注意看着。
““王血”格里克的男孩，也是黑头发。格里克说自己是红胡子的后代，其实他是吹牛。格里克是红胡子雷蒙弟弟的后裔。”
人质里面甚至还有几个女孩，这些孩子得挑出来，交给野人公主和丹妮莉丝管教。
重点说出的都是知名掠夺者的后代，野人的门面。
当然还有一些孩子们父亲不对付的事情，因为野人之间也互相争斗，就像一群鸡一样打来打去。
托蒙德说的清楚，事务官也特别注意这些事情。
有两个男孩看起来像双胞胎，托蒙德坚称他们只是亲戚，出生还相差一年。
“一个是猎人哈雷的种，另一个是英俊哈雷的，同母异父。他们的爹势不两立。我要是你，会把一个送到东海望，另一个送到影子塔。”
其他人质的父亲包括流浪者豪德、波罗吉、海豹剥皮人戴维因、木耳凯勒格、白面具莫罗娜、大海象……
“我的儿子戴温，驾驭着魔龙的英俊国王，你得看好了，别让我儿子被你的宠物吃了，否则我要炖了你的心肝。”托蒙德推出自己的儿子。
这孩子矮胖敦实，短腿粗臂，宽阔的红脸，长着浓密的深棕色头发。跟他父亲一样，算是个力量型选手。
“当我的侍童就可以，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只要这孩子不害怕龙和火焰。”詹德利说道，他不需要保证。
国王的名誉，就是保证。
七国之王，龙之主，已知世界最显赫的国王。
不知道七国上下有多少大小诸侯想要成为国王宫廷的侍从，侍酒。。
“我们不害怕火焰。”托蒙德骄傲的说道。“没有火焰，早被尸鬼包围了。”
“你们和尸鬼发生过大规模冲突没有？”山姆威尔.塔利疑惑的问曼斯和托蒙德。
“没有。”曼斯和托蒙德摇摇头。
“那就奇怪了，那一日为何我们会遭到尸鬼的大规模围攻。”断掌说道。
“可能是天气的问题，你们那个时候正好下了雪。在雪天或者阴天，他们更加活跃。”托蒙德补充道。
“天气。”詹德利回味着这个词汇。
如果他想的没错，最顶端的异鬼可以召唤白雾或者阴天，这样能让尸鬼横行。
詹德利想了想，也有可能是冬之号角的原因，吸引了敌人。山姆威尔发现了真正的冬之号角。
“听到没，儿子，别自以为是，龙王的魔龙是会吃人的。”
接着是野人们的山羊，猪，绵羊，还有他们小推车上面放着的粮食，这是他们这个夏天所能得到的最后的粮食。
“我们的粮食不算太多了，国王。”托蒙德说道。“不过为了换取粮食，我们不会让你吃亏。”
托蒙德所说的是野人的积蓄，塞外之民手上也有一些好东西。
詹德利不置可否。
他拿了这些东西，但是也会运来同等价格的粮食。
对于野人们来说，这已经是一种非常大的恩赐，因为这些物资国王明明可以不付出对价，直接讨要就可以。
托蒙德再次取下号角，举到嘴边，吹出长长一声。
接下来登场的是野人的战士，从装备上看是土鸡瓦狗。最多有1/10的人才有自己的马匹。
但是不少人都身形精瘦，是恶土上的战士，非常熟悉冰天雪地的生活。
“士气不错。”詹德利对曼斯说道。
“我花了几十年的工夫，也只能锤炼如此了。”曼斯苦笑道。
自家人知道自己家事，野人至少在披甲率，战马数量上都非常落后。
他们或许彪悍敢死，但绝对无法和骑士铁拳对抗。
詹德利扫过这些战士，装备是明显的低质量化，大多是靠偷靠抢。
为了耐寒，都有皮革和皮毛。
盾牌是兽皮和煮沸皮革包裹的柳条圆盾，铠甲大多是偷抢来的残次品，有许多凹痕，还有骨头铠甲的战士。
那些人质的父亲也来到国王身边，他们看着魔龙上的国王。
没有屈膝，但是许多人发下誓言。
誓言对于野人来说也很重要，以旧神和山与海的名义。
“我们以旧神的名义，以钢铁的名义，以火焰的名义，以风暴的名义。面向长城，面向魔龙，向国王詹德利一世献上忠诚。”曼斯.雷德和托蒙德一起开口说道。
“矢志不渝！”曼斯.雷德开口道。
“至死方休！”托蒙德举起自己的壮硕手臂。
“我以我的雄鹰起誓。”鹰灵欧维尔说道。
“我以我的雪熊，山猫和野狼，我将忠诚于您。如违背誓言，则诸神和鱼梁木收回我的能力。”六形人承诺道。
“曼斯.雷德和托蒙德的誓言就是我的誓言，我们将献上忠诚，塞外之民的忠诚以血写成，而非是书本。”沉默寡言的黑发波罗吉宣称。
破盾者梭伦近乎咆哮地说：“詹德利·解放者，只要你需要，梭伦的战斧就是你的。”
红胡子“王血”格里克带着三个女儿，“她们都会成为好老婆，为丈夫生下血统高贵身强体壮的孩子，”他吹嘘道，“就像她们的爹。她们可是塞外之王红胡子雷蒙的后裔。”
“我会关照这几位公主。”丹妮莉丝说道，虽然知道都是假公主。
一名又一名的野人掠夺者宣读誓言，虽然他们装备不好，但是精瘦的身形显示他们还是高明战士。
“我将此物赠送给您，山川下的大号角。”曼斯.雷德向詹德利送上他找到的那个大号角，虽然是假玩意，但依然看上去震撼心魄。
两名野人从曼斯的帐篷抬出乔曼的号角，这只通体漆黑的号角镶嵌了古老的黄金条纹，足有八尺之长。
“谢谢你的礼物，曼斯。”詹德利很珍重的说道，这号角光看模样就价值不菲。
接着野人们送上的还有鱼皮衣，长毛象骨雕，海豹皮帽子，熊掌项链，熊皮斗篷等等北国珍宝，让詹德利大开眼界。
鼹鼠妈妈给詹德利送个鱼梁木面具，这玩意让詹德利看了就感觉古怪。
走过的战士都摘下身上的值钱物件，扔在事务官的推车里，这属于献给国王的礼物。
琥珀饰物、金项圈、宝石匕首、镶宝石的银胸针、手镯、戒指，乌银杯和金酒杯，号角与角杯，一把绿翡翠梳子，一串淡水珍珠项链……。
甚至还有漂亮的银鳞软甲，剑柄上有三块蓝宝石的断剑。
所有值钱的礼物都交出来，由号称过目不忘的总务长波文·马尔锡记录在案。
还有各种北方特色的小玩意，用长毛象毛做的长毛象玩具，象牙雕的性象征，独角兽头骨做的头盔——还保留着独角兽角。
“独角兽。”詹德利知道此物还是有一些遗存的，大概只有食人岛上才有。
詹德利大开眼界，这些东西不敢想象可以卖出一个多高的价格。
自由贸易城邦也非常喜欢收藏此类物品，七国的各色珍藏，塞外的这些珍宝也可以换回大量粮食。
“除了这些，我得护送巨人从东海望登陆。”詹德利看着漫长的队伍，那些巨人和长毛象得走东海望。
“玛格要和你一起走。”托蒙德说道。
这就像是一场盛大的招安典礼，不一定甜蜜，但至少好用。
野人们固然讨厌守夜人，但更害怕令他们丢失家园和命的尸鬼，所以他们才迫切需要得到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