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飘落在东海望，守夜人士兵在城墙顶准备的有砂石和海盐，避免道路过于湿滑。
长城之上还是非常宽敞的，比长城的甬道强得多。
东海望是长城最东边的城堡，位于海豹湾边上狂风肆虐的海滩。
天空下起了雪，让世界变成了一片雪白。白色恰好点缀了黑衣人的黑披风。
大衣，外套，锁子甲，黑衣军每个都把自己包裹的很壮硕。
詹德利和东海望的指挥官卡特.派克并行于长城之上，遥望着壮阔北国。
海面如同冰冷镜子，水面闪烁，月光朗照。
鬼影森林的树木影影绰绰，如同参天之塔。
北方的树木一向高大。
除此之外，世界上一片冷风摧残的丘陵，嶙峋岩石和洒满厚雪的野地，如同一片荒芜。
詹德利披着黄色斗篷，内里是瓦钢铠甲护龙者，在黑衣人的队列中与众不同。
詹德利高大矫健而又强壮无畏，黑发蓝眼，英俊面容上的笑容利如剃刀，衬托的卡特像是一个跟着的黑色鼹鼠。
而卡特·派克穿着镶钉软甲和粗布马裤，外面是守夜人常见的厚重黑披风。
卡特的身体精瘦结实而强硬，但丝毫谈不上英俊。他是守夜人中有名的战士。
“我的爹妈怎么没给我一副好面孔，说不定我就不用来长城了。”
卡特自嘲道，他的小眼睛靠得太近，鼻子断裂，额头中央突出矛尖样的发际线。
麻疹完全毁了他的脸，为了掩盖所蓄起的胡子则稀疏零乱。
“陛下！”
“诸神保佑詹德利陛下！”
“铁匠和战士的化身！”守夜人们纷纷和国王打起招呼，他们佩服无畏的勇士，来到世界尽头的国王。
守夜人里有不少旧神信仰者，七神的会更多。
“好好干你们的活，兔崽子们。”卡特笑着谩骂道。
“长城今天不会再流泪了，自从出现了她妈的异鬼，天气愈发寒冷。”东海望指挥官卡特.派克抱怨道。
“以后会越来越冷。”詹德利看着沉暗天空，密林中不知道有多少异鬼。
“从这里好到艰难屯吗？”詹德利问卡特。
“我们有船，但是现在天气太恶劣，估计没人敢去。而且那里据说有过诅咒。”卡特说道。
守夜人军团的舰队都停泊在东海望，其中既有体积较大的能穿越狭海的船只，也有船身细长的战舰。
舰队主要用来在海豹湾巡逻以抓捕那些向野人贩卖武器的走私者。
“赶不及了。”詹德利看着海湾，但是艰难屯这港湾确实非常完美。
等寒冬之后，可以改造为王室的飞地。
“我们还需要人砍树。”卡特说道。不仅是因为黑城堡的柴火用量惊人，还是安全考虑。
原本守夜人军团绝不让森林延伸到长城以北半里之内，生在这范围内的铁树、哨兵树和橡树，早在几百年前便被砍伐干净，辟出一块开阔的空地。如此一来，任何敌人的动向都无处可藏。
但是最近几十年来，因为人数少，野生树林已经在三座堡垒的某些要塞间重新回来。灰绿的哨兵树和惨白鱼梁木。
“我们的人手确实太少了，陛下。”卡特诚恳的说道。“我作为一个指挥官，属下才不到二百人。二百人，我还没七国的一个小诸侯人多。”
“所以你们需要七国的帮助，熊老写了很多恳求援助的信。”
“只有您来了，您是真正的国王。”
“那些野人真能打仗吗？陛下，有许多都是孩子。”指挥官卡特又疑惑道。“这群笨蛋养猪放羊还行，打仗就是送命。我们杀的是异鬼，而不是孩子的雪骑士。”
“他们当然不行，要训练。长城的天气太冷了，我的人无法忍受此种寒冷，而且所需要的冬装物资都是天文数字，有必要让野人先顶住。”
“我明白了。”卡特勉强接受的点点头。“这里的人确实太少了，撒泡尿可以把那个冻掉，除了北境人，其余各地的士兵根本顶不住。野人耐寒这一点倒是不赖。”
“在七大王国，十二岁的男孩通常可以充当侍从或侍酒，其中很多已受训多年。十二岁的女孩也会找到女伴，学习女红。”詹德利平静的说道。“但那些自由民是野人，只能训练十四五岁以上的男孩。”
“侍从啊，那只有有钱的诸侯骑士孩子才有份啊。像我，我从小就在铁群岛和别人打架。”卡特皱眉。
“我出生在君临，不过没有一身君临味，是一身铁匠味。”詹德利回复道。
“你真有意思，陛下。坦然的人。幸好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你的总管不会砍掉我的脑袋。”卡特大笑起来。
“哪有什么？”詹德利不以为然的说道。“七国曾经有过修士国王，书虫国王，多一个铁匠国王也未尝不可。”
力量就是力量，有力量的人会有自信，会得到爱戴。
对于国王来说，坦然也是一种美德。
卡特是是一名铁群岛酒馆女侍的私生子，这还多少有点凑巧，算是和詹德利有共同出身。
“陛下，您砍下攸伦那颗脑袋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像砍瓜切菜吗？”卡特问道。
“他确实是一个棘手的对手，不过我已经砍了他。”
“干的漂亮，我早就想劈了那群王八蛋葛雷乔伊。”卡特说道。“在铁民那里，私生子和奴工一样，不怎么算人。”
詹德利倒是很理解卡特，毕竟铁种就是奸淫和杀戮的民族，非常社会达尔文主义。
铁群岛的私生子和奴工几乎是一个等级，铁群岛的奴工不能买卖。
他们虽无人身自由，必须侍奉主人，但并非私有财产，他们的孩子出生时，只要交付给淹神，就成了自由人。而要获得奴工，只有付清铁钱一途。
有船者不为奴，每位船长都是自己船上的国王。但对于派克私生子来说，他们很难有出头之地。
卡特.派克也是不想再留在铁群岛，才跑到了长城。
“陛下，还有一件事。。”卡特.派克踟躇着说道。“关于守夜人总司令的人选。”
“你怎么考虑？”詹德利看着卡特，作为东海望的指挥官，有自己的欲望是好事。
总司令死了，索伦死了，可选的人数不多。
“我为守夜人服务了很长时间，也赢得了许多战争。梅林斯特太老了，陛下。我也有自己的人脉，只要。。。”卡特说道。
“除了梅利斯特呢？”詹德利问。
“陛下，反正不能是梅利斯特，我不可能跪下来亲吻梅利斯特那件漂亮斗篷的褶边，是吗？那帮贵族老爷会像绵羊一样聚拢，但我也有自己的兄弟。而且他实在太老了。”
“当今这个时代，守夜人需要战士的领导，而不是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子。他是个好骑士，不折不扣，但并非战士，我他妈才不在乎五十年前他在哪个愚蠢的比武会里把谁撞下了马，瞎眼老头都知道，仗全是断掌替他打的。”
“你觉得其他人呢？”詹德利问道。
“别人？谁？波文·马尔锡？这只会数勺子的家伙？首席工匠奥赛尔习惯服从，别人要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虽然干得出色，但仅此而已。史林特，我们都在打赌这小丑什么时候会死。。。”
“出于维护守夜人神圣的规矩，你们选举出总司令。我谁也不会支持，也不会干预。但我要求你们在几天之内选出结果，我的耐心有限。”詹德利说道，他不能看着选举变成一场闹剧。
“您不会考虑山姆威尔那个胖子吧？陛下。”卡特问道。“他是熊老的事务官，也有一些年轻支持者，但他更没有经验，画地图的经验都没有。只能说是一点蛮力和勇气，但他差的远呢。”
“不是山姆，你自己考虑去和梅利斯特商量，看谁先达到三分之二。”詹德利摇摇头。
山姆威尔的资历太轻，而总司令的职责太重。强行把年轻人塞在这个位置上，其实也是害了年轻人。
这些守夜人里面的守旧派和老人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
琼恩那时候是无法选择，而现在，国王可以为守夜人托底。
詹德利不需要什么大才全才，只是需要服从的忠犬和功狗。
“我明白了，陛下。我会和那个老头来一次君子协定，如果我们谁败了首轮就退出。这不是出于我对他的喜欢，我只是服从您的指示，命运的安排。”卡特咬咬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