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怕拉姆斯孤单,我觉得他需要一些同伴。”卢斯.波顿伯爵说道,恐怖堡的护卫们又推上来一群人,被迫自愿加入的守夜人。
卢斯.波顿的护卫队长铁腿沃顿冷漠的把这些人带了过来,这本来也是一种逼迫。
是私生子的好小子们,那些拉姆斯的恶狗,和拉姆斯臭味相投的士兵。
这些人面面相觑,但他们已然明白若不选择加入守夜人,回到恐怖堡也是死路一条。
以往都是拉姆斯吃肉,他们喝汤。
那些糟塌村妇和洗衣妇的事情,真要是卢斯把他们献出来也是死路一条。
说实话詹德利也觉得北军的军纪也就是那个样子,野人是恶土上的恶人,北方人骨子里也是粗暴的,敬畏强者,好勇斗狠。
北方军这种招募军不吃喝抢拿也不符合他们的身份。
只是拉姆斯和他的这群人,简直是坏的流脓,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我们愿意!”
“愿意!”好小子们明白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只能选择加入守夜人。
拉姆斯和好小子们不敢去看詹德利和丹妮莉丝,国王英俊高大,但他威名赫赫,是战场上的恶魔,拉姆斯生命中的魔山。
既然不选择留下他们,卢斯便决定斩草除根。
从此之后他们要被迫许下守夜人的誓言,以黑衣人的身份存在。
“够狠!够快!”詹德利看着心黑的卢斯.波顿,在众人面前的切割也正说明了卢斯的态度。
残酷的人,理性的人。既然拉姆斯和他的爪牙已经是波顿家族的负资产,那就必须要快速切割。
拉姆斯的恶毒在混乱年代或许并非坏事,但是在此时此刻,绝对会给波顿家族惹来大麻烦。
在这长夜将至的年代,北境诸侯说不定都得抛家舍业,能依靠的就是铁王座和国王的支持。
为了延续家族,一个私生子又何足挂齿。
蓝道可以送走自己的长子,他卢斯也可以送走自己的私生子。
一切为了生存,一切为了家族。
“哈哈哈哈。”饿的面黄肌瘦的席恩.葛雷乔伊笑得非常开心,他本来认为自己足够凄惨。
但是想到还能拖拽下拉姆斯,心情就好了不少。
“这怎么会?”恐怖堡的私生子拉姆斯.雪诺不可置疑的回头看着卢斯.波顿,答案显而易见,他被抛弃了。
卢斯.波顿面无表情,残酷不是他的本意,但为了实现目标不得不选择残酷。
“今天很残酷,明天更残酷,我不能把波顿家族的希望放在一个鲁莽而又粗暴的笨蛋身上。”卢斯.波顿想道,他新的妻子已经怀孕,这孩子会得到国王这样的大人物的庇护。
与之对应,拉姆斯也是可以放弃的。
守夜人的游骑兵们上前,在总司令梅利斯特爵士的示意下,自然有人为这两位新兄弟换上黑色大衣。
拉姆斯.雪诺的红色头盔和盔甲被拔下来,既然成为了守夜人,那么便需要服从于黑色。
那件华美的恐怖堡铠甲,头盔和铠甲被锻成人脸人肩的形状—剥去皮肤、鲜血淋漓,张开的大口似乎在发出极端痛苦的无声狂啸。
“父亲。。。。不,波顿大人,希望你得到想要的继承人。。”拉姆斯看着卢斯,艰难的吐出这几个词汇,眼神里面全都是怨毒的味道。
守夜人的誓言不容侵犯,假如拉姆斯选择逃跑,那么他会被任何发现的人杀死。
拉姆斯已经被捆绑在了长城上,去对战那些恶心的尸鬼,看着那些古老的森林。
“还有你,席恩.葛雷乔伊。”艾德.史塔克看着自己的养子,艾德很难受,他所教育出来的这些孩子,总感觉少了点什么。
罗柏,琼恩,珊莎,艾莉亚,少有人是完美无缺的。
“为什么?”艾德深吸了一口气,问席恩。“罗柏把你当作兄弟。”
“为什么。”席恩嘶声说道。“因为我出生时候父亲把我包裹在金色海怪的襁褓里面,而非冰原狼,巴隆才是我的父亲。我想靠近您,但我知道临冬城永远不是我的家,我是确保我父亲老实可靠的人质。。”
场面有一些尴尬,北境诸侯们看着这个可怜虫。
“变色龙。”大琼恩不屑的说道。
“是,我永远是变色龙了。”席恩披好自己的黑衣,去选择黑衣弟兄的队伍,这是另外一种生活。
从席恩选择偷逃回铁群岛的那个时候,就说明他还是海怪,很难改变。
铁种的攻击就像是癞蛤蟆一般,虽然不会咬死人,但是非常恶心。就像是潜入家中的贼,抢劫杀戮。
“欢迎你们加入,几位好兄弟,守夜人的队伍越发壮大了。”提利昂非常开心的说道,可惜他的个子太矮,无法拥抱两人,只能伸出手去握手。
他不认识拉姆斯,但他认识席恩。难以想象这个英俊的海怪曾经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幸会,提利昂大人。”席恩勉强微笑道,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提利昂大人。”琼恩.雪史塔克想了想还是来到了提利昂身边,为他们曾经的友谊。
“好朋友,还记得我说的那些话吗?”提利昂说道。“我的亲戚多半是些王八蛋,而你是第一个想和我做朋友的人。”
“我没忘。”琼恩握好了小恶魔的手。
“陛下,那些黑曜石武器,还有您需要的水果,弓箭,十字弓全都带来了。”亚当.马尔布兰说道。骑士的生命,骑士的人生。
“辛苦了,亚当爵士。。。”
“我女儿,陛下。。。”披上黑衣的詹姆.兰尼斯特急急忙忙的凑到詹德利和丹妮莉丝身边,迟疑了以后还是开口。
詹姆对于乔佛里没有多少感情,但对于托曼和弥塞菈还是很有感情。
詹姆对于这些同伴没有多少兴趣,虽然这是最后一次战斗,这些人注定是他的兄弟。
但是守夜人的骑士还有多少呢?
詹姆身边是变色龙席恩,侏儒提利昂,弑君者和弑亲者的自己,还有那个波顿家的变态虐待狂拉姆斯。可这些人都是他的弟兄。
“詹姆爵士,弥塞菈,我已经派人和布拉佛斯发出外交通牒。但很抱歉,布拉佛斯人仿佛没听到一般。”詹德利说道。“但我保证他们会考虑我的想法。”
詹德利有一种预感,因为实力的扩张和崛起,他和布拉佛斯已经陷入了一种猜忌链的关系。
布拉佛斯人的喜好就是战舰讹诈和讨价还价,如果没有魔龙上门,估计他们也不会放人。
至于这小女孩藏在哪里,布拉佛斯人也有很多套路。
“谁会丢掉自己可能会下金蛋的母鸡呢?”提利昂也凑了过来,从酒袋里面拿出一袋美酒,满饮起来。“如果我是您,应该派人偷偷的把他带回来。说起来她是我最疼爱的小天使,托曼和她都不像是瑟曦的孩子。”
在兰尼斯特主脉如冰山一般涣散的时刻,小女孩弥赛菈也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
接近万年的古老王族,目前看起来也是奇货可居。
丹妮莉丝也明白这种孤女的意义,血脉的力量,正如最后的杜伦登公主,最后的真龙丹妮莉丝。
“你的主意不错,提利昂,我有眼线在布拉佛斯。”詹德利说道。
“感谢您的恩典,陛下。如果可能,如果可能的话,请帮我也找一个人。。。”提利昂垂下头去。
詹德利看着小恶魔白金一般的头发,大小不等的眼睛。
“发挥你的聪明才智,兰尼斯特巨人。你在君临表现的就很好,我希望你在长城也能如此。至于你的心愿,我从不食言。”詹德利看着提利昂,拍了拍提利昂的肩膀。
提利昂继续训练守夜人使用“水果”,那些野火。
。。。。。
黑城堡的庭院中,训练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所有人要训练好箭术,尸鬼怕火焰,而异鬼怕龙晶。若不想被尸鬼干你们屁股,就射的更准更远。”乌尔马训练箭术,让士兵们围绕着靶子放箭,靶子是干草做成的。
乌尔马虽然老了,但射出的箭矢还是如同丝绸一般平滑。
“咔!”东海望的新教头和詹姆.兰尼斯特一起对比剑术,詹姆还是有些笨拙。钢铁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亚当和壮猪在叫好,其他学徒们都在看着。沉默的伊林.派恩看着这一幕。
一肚子气的守夜人拉姆斯和席恩扭打在一起,摔跤打架的黑衣弟兄,然后被人强行拉开。
长城,魔龙停驻于城墙之上。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看着远处天空,一望无际的荒原。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走在一起,此间的寒意让人心碎,他是有火魔法的人还好,但之后南方的士兵们可能很难接受。
提利昂,山姆威尔,琼恩,洋葱骑士和托蒙德,野人公主等人跟在他们身后,还有仆从和侍酒。
“长城真会倒塌吗?陛下。”提利昂不安的问道。“我听说你准备把北境的军队分配在东海望,在东海望以后。”
“有这种可能。”詹德利说道。“绝境长城也不是万能的,如果异鬼绕过长城也是有可能的。一旦海面结冰,则尸潮会滚滚而来。”
山姆威尔想起漫山遍野的尸潮,最糟糕的场景也会发生。
“听您的吩咐,陛下。让我算算,现在我们是几支军队了。”小恶魔仔细的算道。“守夜人,野人,北境军队。再加上后来的两路军队,左军和中路援军。还有七国海上和陆地支援的运输队,实际上就是六军了。”
小恶魔吸了一口冷气,这可能是最为壮阔的战争。
人类和黑暗,夏天和冬天,火焰和寒冰。
“或许我们还有第七军队。”詹德利看着天空之上,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群飞翔的乌鸦。
人类之前和森林之子有过盟约,大地属于人类,森林属于森林之子,人类不能滥伐森林。
不过那都是人类和先民签订的,关我安达尔人屁事,安达尔人还是照杀不误。
到了后来,青绿之地已经毫无森林之子和巨人的轨迹。
但是那是青绿之地,而这里是旧神力量笼罩的地方。
詹德利知道塞外还有着最后森林之子的族群,和绿先知三眼乌鸦一起住在偌大洞穴里面。
森林之子,森林之子还会坚守和人类的约定吗?
黑色的乌鸦如同云层一般飞了过来,在城池之外,在上空。
整群乌鸦从密林中飞出,厉声尖叫,黑羽拍打白色的世界。
乌鸦和旧神有着某种联系,代表着旧神的意志。
“詹德利,詹德利。”
“战士,铁匠,龙之主,火之主。”领头的黑乌鸦在远处发出了人一般的声音。
其他乌鸦倒是朦朦胧胧的,詹德利知晓绿先知洞穴有一群驯服很好的乌鸦,但这时候估计没全派出来,其他的都还是野乌鸦。
乌鸦,三眼乌鸦,这就是三眼乌鸦的示好?
“是绿先知,也是你的一位亲戚,丹妮莉丝。”詹德利对丹妮莉丝说道。
其他人远远的大吃一惊,没想到森林之子的力量也出现了,最强的易形者。
詹德利呼唤起贝勒里恩,黑色魔龙发出怒吼,然后扑棱过来,詹德利指令伙伴飞行。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在魔龙上,裹挟魔法的乌鸦不能随意入长城之内,所以他们只能于长城之上的半空交谈。
长城之上的其他人睁大了眼睛,易形为乌鸦,这说明是一种强大的易形者天赋。
举目所及,恐怕只有森林之子中的先知可以做到。
“你是谁?”丹妮莉丝疑惑的问道,她紫罗兰一般的眼瞳,银金色的头发没有完全藏在兜帽里。
黑眼珠的乌鸦呱呱叫道。“一位行者,乌鸦,战士。黑衣,黑血。。早该死去的人。”
乌鸦发出幽魂一般的可怕笑声,“我之前的时候有很多名字,即便我也有母亲,她哺育我时为我取名布林登。”
“血鸦公爵。”詹德利看着黑色乌鸦。
“我只是布林登。”詹德利看着乌鸦,他也不清楚血鸦到底在捣鼓什么,旧神毕竟也很神秘。
“这怎么可能?”丹妮莉丝吃了一惊。
血鸦是伊蒙学士和平民王的叔公,怎么会活到现在。
“没有什么不可能。”乌鸦说道“树木比血肉更长久,只是人类忘了而已。我之所以不离开,都是为了人类的一种可能性。”
“可是我看不到你的可能,国王,你是未定之人,命运的反抗者。”乌鸦呱呱起来。“过去是一条河流未曾改变,而未来有无限可能。”
“你会帮助我?”詹德利问道,以他蔚蓝深邃的眼瞳看着绿先知。
“帮助,我是想的,但我的力量辐射起来很困难。很麻烦我的学徒造成了那么大的麻烦。”
詹德利知道乌鸦说的是鸦眼,可能是被他用过又放弃的学徒。
“绿先知可以制造天险。”詹德利提醒道,他和血鸦没有那么高的信任度。
如果血鸦真的为了七国好,至少得干点活出来。
“有些困难。”乌鸦实话实话。“那时候有上百个绿先知,鱼梁木的存在是如此广泛,而现在是一团糟。”
“那你如何与我合作?”
“谈合作?”乌鸦在天空盘旋。“真是狡猾的国王。我有我的视野,还有我的预言。”
“冰的力量正在崛起,他们沉寂了太久,而人类忘却了如何战胜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