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龙和鸦群遥望着,长城上的人只看到了这幅奇观,而不知晓他们说些什么。
“鸦群。”提利昂从未见过这么多的乌鸦凑到一块,如同一片喧闹黑云。
血鸦的老巢是在塞外,但他只有一个很i人的小团队,由希少的森林之子组成。
绿先知有点像是一个大号的无限硬盘和摄像头,他们看遍了人类的无数历史。
然而过去已经过去,可以引以为戒,却无法改变。
但詹德利也觉得如此而说,绿先知具体的人性也在慢慢抽离。
“詹德利.解放者一世,真龙与风暴之血,你有拜拉席恩和坦格利安的血脉。除此之外,还有旧神和大河之血。”乌鸦呱呱说道。“但你却并非我选召的人,那时候你是铁匠的学徒。我无数次逆流游于时间河流,还未发现不起眼的石头会变成黄金。”
“我祖父史蒂芬.拜拉席恩公爵和他的三个孩子都是如此的血脉,为何你从未出现。”詹德利看着开口的乌鸦,大家不像是亲戚重逢,而更像是讨价还价。
三眼乌鸦这脑控能力,还是非常吓人的。
“史蒂芬和孩子们,不,是蛋蛋的后代们都有一点旧神之血。但几乎都毫无天赋,事实上南方的易形者少的稀奇。而且他们从不信仰旧神,和你一样。这样的孩子越长大,我越无法在梦中教导。”三眼乌鸦冷淡的解释道。“我无法说清楚是对是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病。我爱着一位兄弟,恨着一位兄弟,渴望着一位女人。“
“黑贝丝。”丹妮莉丝嘀咕道。
贝丝·布莱伍德,伊耿五世的妻子。她的眼睛是深色的,头发黑如渡鸦。她个性倔强。
“是她,当我会行走时候我很疼爱的后辈。”乌鸦回答道。“我曾经观察过坦格利安的所有人,并非我的使徒。除了一个男孩,不过那男孩的妈妈给了他狼皮,是狼之血。。。。算了,那男孩如今不在了。”
詹德利和丹妮莉丝知道说的是琼恩.雪史塔克。
詹德利算是明白了三眼乌鸦的意思,要教育绿先知,需要天赋,血脉和信仰。
最好还是从小时候开始,寻找好的“天生易形者体质”,孩子像是一张白纸。
而人越来越大,自我意识就会越强,脑海就会开辟的更多,乌鸦更难以侵入意识。
三眼乌鸦找了这么多遍,也只有鸦眼和布兰是他遇见最好的苗子。
“我该如何看待你,血鸦公爵。”詹德利看着乌鸦。
他已不是单纯的血鸦,三眼乌鸦代表着旧神的力量,旧神的信仰。
“叫我三眼乌鸦即可。我作为旧神的先知,来和人类的使者谈谈。为了对抗寒神,我们必须合作。。”
“如何合作。”詹德利问道。
“我的力量在塞外,国王。。”黑色的大乌鸦说道。“树木会看到,乌鸦会看到,所以我能看到一些寒神爪牙的轨迹。但我也不是看到一切,你身边有石头的力量,我便看不到你。”
“那你为何不阻拦死人和异鬼?”詹德利问道,贝勒里恩的瞳孔是熔岩般血红。
“每一个死人都将是寒神的爪牙,寒神的奴仆,火转化为冰。八千年了,寒神聚集了从未有过的伟力。”乌鸦扇动翅膀。“很抱歉,我并非万能,只能守好自己的领域。“
乌鸦,血眼,鱼梁木,这是旧神信仰体系中的一套组合品。
“你也是歌者吗?你身上有‘歌’的力量,国王。”乌鸦说道。“许多歌重叠在一起,风暴之歌,火焰之歌,还有大河之歌。”
“我还看到了大地之歌。”詹德利看着乌鸦。
“但大地之歌的使者你早已见过一位。”乌鸦凄然喊道。
“鸦眼?”
“是他,他的天赋无与伦比。我可以选择继承人,但我无法改变他们的底色。当我发觉鸦眼偏离轨道,我便飞走了。”
詹德利想到鸦眼一下子控制了一船人,那个精神力量当然无人企及。
鸦眼不算是完整形态,完整形态是人和鱼梁木合一,彻底转变为尸骸化的绿先知。
不过以鸦眼那种邪恶的秉性,也不会选择成为活死人。
“虽然如此,你被抛弃的使徒肆意侵入他人之体。按照易形者的规矩,这是大忌。”
“这一点,我很抱歉,鸦眼只能算是我心术不正的试验品,何况他也不是真的虔诚于旧神。他亵渎了神灵,还去盗取风暴之神和淹神的力量。”乌鸦侧首回答,鸦群的声音呱呱乱舞。
丹妮莉丝感觉有些战栗,血鸦公爵是她的血亲,但是漫长的岁月可能把这老人改造的更如同“全知全能”的无情者。
“难道你不能附身到具体人的身上,改变未来?”詹德利发问道。
“怎会那么简单,绿先知也无法改变大势。不然也不至于躲在洞穴里,大势就是人类的崛起,其他物种没有生存空间。
我需要导引和媒介,易形到人身上会极大损害我的精神力,他们和我隔得太远了,而且树木会召唤我。
詹德利,丹妮莉丝,树木和黑暗才是我的家。扎根于土壤。。”乌鸦仔细说道。
詹德利一想,血鸦如今成为了人和鱼梁木的结合体,他与鱼梁木合一。
鱼梁木扩展了血鸦的生命力,但是也限制了他的输出方式。
三眼乌鸦不吃不喝,一直在睡,一直在梦,一直在看。
想到这里,詹德利觉得心安了一些。
旧神原本设定的世界是以鱼梁木作为依托,而现在南方的人几乎尽已抛弃旧神,鱼梁木数量极为稀少,鱼梁木制品还在。。
“未来曲折多变,我观察,我预测,但未来千变万化。即使我曾穷尽心血推演出千万结局,大多都是悲伤的,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改变大势的此种未来。”三鸦乌鸦说道。
“现在我考虑一种新的未来。”乌鸦说道。“以你的力量塑造的世界,詹德利.解放者一世。”
“你和我合作,但我该如何相信你?”詹德利看着乌鸦,魔龙散发的火焰气息让鸦群和他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很强大,也很狡猾,孩子。”乌鸦叫起。“像仲裁者一样,强大自信而狡猾的国王才是真正的国王。我是旧神的使徒,但我也还爱着我的兄弟。若有可能,我会在其中寻觅到平衡。”
“何为平衡。”
“至少不会比现在更糟糕吧,旧神还得保住北方,无论是塞外还是北境。如果寒神胜利,那么旧神必将毁于一旦。”
詹德利明白这是乌鸦的底线条件,衰亡是旧神的命运,但不能无限衰亡。
“寒神,旧神有自己的真神吗?”詹德利好奇的问道。
“很难说。”乌鸦想了想回答道。“先有某一种力量,某一种神格,某一种歌,之后才会慢慢的产生信徒。但神灵似乎是抽象的,而非完全实质化,它们只是代表着力量的一极,代表着火焰,大河或者寒冰。”
丹妮莉丝似懂非懂,詹德利则是点了点头。
“凡人可以夺取神格?”詹德利好奇的问道。
“没有人,没有凡人可以成为神灵。神是抽象的元素或者力量本身,没有情绪,没有感情,没有意志,混混沌沌。这一曲宏大的世界之歌,凡人如何可以掌握?”乌鸦回答道。
“你会放过那男孩吗?”詹德利问乌鸦。
“我不知道,取决于未来的战争,我希望那男孩会来。但现在我会先送来我的使者,一个森林之子。”
“行。”詹德利看着乌鸦,若是他加了珊莎,这还算是他的小舅子,布兰要送过去,那是另外一个旧神容器。
“夜王苏醒了吗?”詹德利问道。
“没有,但是快了。冬天是他的号角,魔龙的吼声让他惊醒。”乌鸦说道。
“冬之号角?”
“冬之号角让长城坍塌,其实是让长城的魔法停歇一刻,再加上巨人攻击。因为长城上的魔法力量很足,夜王也受益于此。
但是如今没有地底巨人,真正的地底巨人早已经被消灭,如今活着的巨人是他们的远亲,如同魔龙和长翼龙。
那时候的巨人也只是拆坏了长城的一角,唤醒了巨人的力量。”
“原来如此。”詹德利有些了然。
看来冬之号角的力量也只是压制一下绝境长城上的魔法力量,难道还要再重新吹起。
“做好准备吧!国王。”
“我哥哥雷加到底看到了什么?”丹妮莉丝忍不住问道。
“他看到了当时的龙梦,他的某位孩子在寒冰中和尸鬼作战,不叫伊耿,而是杰赫里斯。他想要第三个孩子,那个男孩。”乌鸦叫道。“错误的龙梦害了他,孩子。”
“不过雷加也不能完全算错,那个残忍的预言本来在路上。”乌鸦很有深意的说道。“一切因你而改变,铁匠。”
“好了,我困了,我要回到树木里面去。”整个鸦群轰然炸开,领头的乌鸦展翅飞去,一切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等到鸦群离开,詹德利才驾驭魔龙离开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