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冬城的墓穴又湿又冷,而夜王出现的这个角落毫无疑问是最为寒冷的,夜王让地下的温度更加寒冷。
异鬼的体形都十分高大,夜王也是詹德利见过的最为高大有力的异鬼。
外貌憔悴坚毅浑似枯骨,肤色苍白如同乳汁,双眸如燃烧的冰龙星座,只是头上多了一顶玄冰而成的水晶冠冕。
英俊粗犷的长脸,这双脸一看就有古代时候北境之王的风范。
玄冰的王冠,上面镶嵌着许多雪花一般的纹理,仔细看是十三根雪花一般的尖刺,或许是代表夜王统治守夜人的十三年。
“有人说世界毁灭于冰,有人说世界毁灭于火,不可否认冰与火都蕴含着无穷无尽的魔力。一冰一火,纠缠不息。一光一暗,互为表里。”夜王用手抓取到大大的冰蓝色雪花,雪花又化为寒雾进入这具玄冰身躯。
这分身因寒冰法力而来,还不是真正的夜王,就像是那个寒冰王冠,可以传输来夜王的部份力量。
詹德利品味着夜王的话语,白天和黑夜,火焰和水确实也都密不可分。
或者有没有一种可能,寒冬之心和火焰之心是一组对象物。
因为已知世界的星球不稳定,各种造物之歌的碰撞导致乱纪元产生,而由此产生魔法元素波动。
壮猪李勒,猎狗桑铎和罗索.布伦都握紧了手中武器,这可并非是一般的异鬼,而是异鬼之王,周身散发着可怕的寒气。
“你的名字?”詹德利尚未挥动剑刃,夜王似乎也是有意和他聊一聊。
“当我还是个人类的时候,我叫做布兰登.史塔克,这里就是我的家。不过只有北境之王和临冬城公爵才能安葬这里,其余的史塔克没有这个命。”夜王看着石墓上严峻的史塔克长脸,还有国王脚下巨大的冰原狼。
八千年了,还能再看到这里。
夜王的故事在以往都是传说,但是听到他真的承认了自己的身份,给大家带来的更多还是震撼。
詹德利觉得布兰登这名字也算是史塔克家族的最爱了,就和园丁家族的加尔斯,杜伦登家族的杜伦一样,都代表着是正统。
“我早就不是人了,现在我只是夜王布兰登,而非布兰登.史塔克。在成为守夜人的时候,就应当放下一切。而我不仅仅是守夜人的总司令,还是夜王。”
看现在这个样子,夜王对史塔克家族是有点浓郁恨意的。
詹德利看着夜王布兰登,形体转化为玄冰之后,异鬼这种新的物种和人类毫无任何瓜葛。
“其实我这样淡漠的做法才是对的,我已精湛于魔法和元素之道,深谙人世兴衰。三眼乌鸦那个老东西不是也只叫做布林登了。到了这个境界,姓氏只是俗物。”夜王布兰登提起三眼乌鸦还是一种鄙夷的神色。
“你曾经是史塔克,也曾经是守夜人,你却背叛了誓言。”詹德利看着夜王布兰登的分身。
高大的异鬼之王看着詹德利,眼神中是一种嘲讽神色。
“谈何背叛?我不过是被家族强扔到长城的弃子。史塔克家族对我如此,我便以寒冰和死寂报复他们。”夜王冰冷的说道,那双蓝色眼眸里面的寒意,看上一眼的人都感觉周身发冷。
“我沉睡于冰层之中,几千几万个日日月月仿佛也在指尖流逝,因为我亲哥哥给我带来的伤痕。我说过我不要来长城,我要去狭海对岸游历。我父亲却告诉我小儿子没必要繁衍后代,长城就是我的归宿。他当然可以放弃我,就像对待他的臣仆一样。临冬城留给我的兄长,我看管绝境长城。”夜王布兰登杵着自己的玄冰长剑,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对于史塔克家族来说,最早的守夜人总司令完全是自己的自留地。
这种武力断不可放出,于是长城塞得全是临冬城的私生子,次子,就和海塔尔家族盘踞在教会一样。
历史上至少有六位十六岁以下就成为守夜人总司令的,毫无疑问都是史塔克家族的私生子,次子,最小的甚至有十岁的。
猎狗一言不发的看着夜王,夜王看来和猎狗一样,还都有一种反抗父权的次子情节。
有的次子会老老实实当哥哥的狗,比如凯冯。
有的次子就没那么好心了,要不自谋出路,要不干票大的。
“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把这把剑刺入我哥哥,北境之王的心脏,反而败给他。”
“那你就是弑亲者。”
“弑亲者也没有什么,北境之王总有几个不听话的亲属,争权夺利。当年我布兰登,当年的灰史塔克只是不幸失败。”夜王布兰登倒是毫不遮掩。
主家和分家不会一直和谐,就像是历史上史塔克的分支灰史塔克家族妄自加入波顿家族一边,对抗统治临冬城的亲属,并因此遭到毁灭。
“其实你也是货真价实的史塔克。”詹德利听完也觉得这确实也算是正常故事。
维斯特洛这种父权制和夫权社会,许多父子兄弟关系都非常糟糕。
“次子,私生子还算是人吗?你们难道不是?”夜王冷冽的大笑。“不过我也得感谢他们,我那残酷的父亲和兄长。让我寻找到了我的爱人,寻找到了永生之道,玄冰为体,寒冬之心。”
不过他们这一圈人也凑不出来一个正常骑士,壮猪和猎狗都是次子,詹德利是合法私生子,罗索是布伦家族的穷亲戚。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夜王显得和他们惺惺相惜,多聊几句。
“你背叛了誓言。”壮猪大着胆子说道。“誓言神圣,而你娶了女异鬼,自立为王。”
“谈何誓言?我变成了玄冰,誓言已经自动解除。”夜王对于此种辱骂不屑一顾。
“。。。。”壮猪被这句话直接干沉默了,夜王确实也算是死了一次再变形,誓言似乎也不算背弃。
“只因为这些,你便要毁灭史塔克和人类?”猎狗疑惑道,这夜王哥们的格局也太小了。
“当然不只是怨气,力量助长野心,力量助长愤怒。我有冰魔法,我有异鬼军队。我为何不能建立自己的王国,为何一定要受制于他人。”夜王布兰登又看着詹德利。
“拜拉席恩不过也是龙王的私生子,只是你们颠覆自己亲戚的统治成功了。而我,我当年在长城的王国失败了。”
夜王布兰登也是一个坦率者,也丝毫不隐瞒自己的野心。
不过权力斗争一贯如此,北方人内斗起来也毫不逊色。
克雷根囚禁了自己的叔叔和堂兄,克雷根的儿子们因为继承权而不可开交。
詹德利看着夜王布兰登,“我们终究是人的国度,而你是死物和玄冰的国王。”
“那又有多少区分?玄冰不过是生命的另外一种形态。”
“火焰会战胜玄冰。”詹德利看着夜王。
“说那些也没什么用了,等我统治了整个世界,史塔克家族还可以以冰之仆从的身份活着。”夜王布兰登触摸着石雕,他手指触碰之地出现了一层薄冰。“这也算是我对他们的恩赐。”
詹德利握住正义淑女,湛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汪海水。
夜王握着玄冰长剑,‘你不必惊慌,这一刻不该是战争发生的节点。我还没有召唤那些地底下的亡灵。即使我是夜王布兰登,但我曾经也想起此地,我也无意把他们召唤为我的尸鬼军团,我讨厌看到他们的脸。虽然我恨着他们,但我毕竟也曾是。。。。’
“为什么?”詹德利看着夜王,大量的是史塔克亡灵军队竟然不召唤。
“你更应该了解的是另外一个家族,我召唤了另外一个家族的尸鬼。”夜王抚摸着自己的玄冰剑。
“大荒冢的始祖王。”詹德利问道,夜王布兰登没有召唤史塔克家族的亡灵军团,对于始祖王的血脉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敌手,了解的寻常人多的多。”夜王的声音确实让人坠入冰窟。“眼下已经迟了,始祖王家族,整个先民荒屯,你们会看到那种尸潮。”
詹德利只觉得糟糕,先民荒冢遗留着大量先民的坟冢,这夜王看来是在那里开发了大量的尸鬼军团。
猎狗和壮猪都颜色一变,夜王没有那么好心思,聊了半天转手就告诉他们已经召唤了始祖王的尸鬼军团。
大荒冢有一个诅咒,任何敢和始祖王相提并论的人都会被变得和尸体一样,虚弱不堪。
“想必你也知道始祖王的故事。其实始祖王所布下的并非诅咒,而是一种冰魔法。”夜王布兰登说道。“始祖王在南方没有打破寿命的枷锁,于是选择来到北境的先民荒屯,他很幸运的找到了一些冰魔法的痕迹。玄冰可以传递恒久的生命,可惜始祖王离真正的北方太远,也就无法转变为真正的异鬼,看上去就是半人半鬼,可最后始祖王的后代都没忍住这种诱惑。”
詹德利很快就明白了夜王布兰登的解释,因为始祖王贪图伟大和寿命,所以从南方来到北方,甚至沉湎于冰魔法。
可惜始祖王离着真正塞外的寒冬之心太远,所以都是那种半人半尸鬼的样子,和尸体一样。
而夜王在绝境长城,又从长城逃到北方,反而真正是参透了冰魔法。
夜王布兰登确实也是人才,通过始祖王故事的线索,再加上寻找到了“肌肤仿佛月亮般苍白,眼睛犹如蓝色的星...皮肤像冰一样寒冷的”异鬼王后,在冰魔法的道路上登峰造极。
“不管你们如何,长夜就要到了。”夜王布兰登放下玄冰剑,他浑身玄冰一般凝集的身体忽然蒸腾出了白色的寒雾,然后慢慢消散。
“詹德利.解放者,我期望和你的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