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耿的身体被龙焰包围，他举起钢头铁鞭子。
“我才是真龙啊。”驯龙者怒吼道，这原本是青蛙昆廷的命运，如今轮到了小伊耿和一群野心家龙种。
小伊耿的鞭子烧着了，全身跟着也烧着了。
龙焰从头到脚，灌溉全身，烧到了他银色的衣服上。
这小子纤细而英俊，银发紫眸，看上去也是人间佳公子。
假冒雷加的儿子，还真有几分神韵，反正黑火也是龙。
但他的命运，也就是到此为止了。
狮鹫琼恩牺牲自己，胖子伊利里欧和八爪蜘蛛瓦里斯费尽心机的杰作，终究是一场空。
小伊耿的孤注一掷，不过是一次笑话。
在这个时代的背景板上，惟有风暴龙王才是真正永恒的天命。
詹德利看着这些龙种，可能是私生子，可能是黑火后裔，也可能是海塔尔家族这样的联姻家族。
可惜全都化为了灰烬，他当前所见，只看到了小伊耿。
詹德利杵着正义淑女，随着刚才他挥动的剑芒，黑白之院大量的神像都被一起斩为了两半。
诸神的脑袋在阶梯上乱滚，这次詹德利可要真的成为了渎神者。
但这对他们这一脉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神见愁杜伦可是大骂诸神的，属于远古血脉里面脾气最爆的一类。
“堂堂黑白之院，畏畏缩缩，还有没有无面者了。”詹德利大吼道，声音如若雷霆一般炸开在黑白之院上空。“还有谁？”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假设无面者愿意牺牲自己，他也不吝啬于斩尽杀绝。
还有魔龙贝勒里恩的咆哮，龙的怒吼也如同炸雷。
魔龙的咆哮震慑了整个列神岛，人们只是看到龙焰怒起，然后就是黑白之院被摧枯拉朽的破坏。
但是没有人敢上前一步，触怒风暴之怒。
詹德利环顾四周，他知道黑白之院的杀手确实不多，黑白之院是标准的精英化教育。
按照原著艾莉亚参与无面者的团建经验，才出现了十来个无面者。
如今加上废在维斯特洛的，被詹德利砍瓜切菜的，那近乎是被连根拔起。
若是按照艾莉亚搞的那一套学习计划，信念，坚韧，天赋，撒谎游戏，语言学习，毒素学习和易容学习，剥夺器官的考验，多种职业体验。
为了把无面者从具体的人变为抽象的人，变为no one。
无面者所耗费的精力金钱都是海量的。
要是这样看，无面者贵也有贵的道理。
詹德利站在黑白之院之上，然后大喊道。“我知道下面有暗层，不出来是吧？”
詹德利收好正义淑女，抽出来大河之矛，这只洛伊拿人的武器被他已经修补完毕。
詹德利指着列神岛，黑白之院附近的河水忽然狂吼起来，然后短暂的形成水墙，向外拍打而去。
惊涛拍岸，卷起无数浪花。其他的神庙祭祀看到一清二楚。
狂涌的河水甚至在其他地方都暴涨了，船只在急流里面呼啸，唯有黑白之院是一种小真空状态。
火焰在詹德利脚下生成阶梯，詹德利直接进入进入密道。
他一路开山裂石，这黑白之院下方的密道确实被开凿的如同蜘蛛密网。
“我们来了，国王。”
两个无面者站在路的尽头，一高一低。
“流浪儿。”流浪儿看起来是个面色苍白的小女孩，身穿大得不成比例的兜帽长袍，袍子右半黑，左半白。
流浪儿憔悴消瘦，脸颊凹陷，黑眼睛看上去和茶碗一样大。
“贾坤”贾昆·赫加尔一头长发，半边白色半边红色，是一个英俊的人。
两个人开始介绍起自己的身份。
两个人身后还有着无面者的仆从们，瑟瑟发抖的厨娘，仆人，这些人没有什么力量。
“只剩下你们了？”詹德利问道。
“某人只剩下了我们，国王。”贾坤说道。
“你要的债已经偿还了，陛下。”流浪儿说道。
“没偿还呢，你们两个还躲起来当乌龟是吧。”詹德利冷哼道。“我的这笔债还包含利息，世人都知道我有仇必报。”
“您到底想要什么？”贾坤问道。
“你们绑架了这座布拉佛斯，如果黑白之院不曾灭绝，那么只剩下布拉佛斯一起毁灭。”詹德利残忍的说道。
“你。”贾坤睁大了眼睛。“你疯了。”
“我不是疯子，我只是对寒神的走狗没有什么好心肠。”詹德利说道。“毕竟无面者也不想自己和寒神的交易让世界人知道，你们毁灭，布拉佛斯还能逃过一劫。”
贾坤直接卡了壳，寒神的力量，他当然知道是真实存在的。
否则无面者的脸颊是如何保存的，那张脸可是带着记忆的，只有冰僵尸和火僵尸有着这种功能。
而且无面者最核心的武器，也是多年以前无面者先祖遇见寒神的馈赠。
那样一位眼睛湛蓝，皮肤苍白如雪的玄冰天使，赠与他们对抗龙王和邪恶统治的武器。
“我同意，作为代价，某人愿意奉上自己的财富。”贾坤说道。
“这是刺杀我的代价呢？”
流浪儿未曾发声，然后贾坤让仆从们拿来一个箱子。
“这里是四颗龙蛋化石，虽然历经岁月，但也无比可贵。这是我们的赔偿，希望放过布拉佛斯。”贾坤说道。
“三枚来自偷龙蛋的艾丽莎，她接受了布拉佛斯海王的接见，把龙蛋卖给了他。后来这些蛋陆续到了我们手里，还有一颗源自鸦眼。”
“还有我们的巨额财富，也归属于解放者，只要您放过布拉佛斯。”
“我不会毁灭这座城市，但它需要向我屈服。”
“你们的生意真不赖啊。”詹德利说道，这些龙蛋都成了杀戮的筹码。
可惜全都是化石，所以也都是有价格的。
这些龙蛋化石就聊胜于无吧，但这玩意是否能活估计就悬了，大不了让贝勒里恩全都吃了。
毕竟龙蛋化石复活太可怕了，涉及到灵魂转生的问题。
“虽然如此，但因为寒神的问题，恐怕黑白之院也不能活下去了。”詹德利说道。
“我知道。”贾坤和流浪儿低着头。“但我们早已经献身千面之神，神已覆灭，无面者不应独活。我们于此发誓，接受解放者家族的惩罚，不再打扰解放者家族及其分支，这是对我们的恩赐。”
“好吧。”詹德利看着他们，“你们都走吧。”
詹德利已经勘察过仆人们，确实毫无波动，就纯粹的凡人。
那些仆人们一窝蜂的散了，自寻出路。
“无面者到底是什么？”詹德利问贾坤。
“凡人皆有一死。我们是死亡的工具，并非死亡本身。我们杀人，但无权作评判。”贾坤解释道。
“那你们未免把自己看的太高了。”詹德利看着两人。“以凡人之躯，凌驾于神灵之上，我说没有人可以在风暴之上。”
贾坤看着詹德利，“我们不允许出现瓦雷利亚龙王那样比肩神灵的人，那是万千人民的灾难。没有想到，现在还是毁灭于龙王之手。”
“坦格利安为什么能够活下来？”
“因为他们很弱，没有掌握龙王的核心，恐怖的血与火之术。”
“灾难屯的爆炸。”
“在尝试炸毁瓦雷利亚火山的控火阵之前，我们策划了一次爆炸，但是有些失灵。”
“你们的心太狠，手段太毒，我觉得这力量不该存在。”
“我们不是英雄，不是士兵，不是招摇过市、扬扬自得的刺客。我们杀戮不奉权贵之命，不贪钱财利益，亦不去满足虚荣。我们不为私心送出恩赐，也不选择所杀之人。我们只是千面之神的仆人。”贾坤说道。
“是我的力量挽救了人类，是我。不是你们这群下水道里面的臭虫和老鼠，人类的叛徒。你们刺杀我，这就是风暴之怒。”
“或许我可以给你们恩赐了。”詹德利看着两人，辩论无异，唯有杀戮。
“这也是神的旨意。”
一道蔚蓝色的剑芒掠了过去，地面上倒下了两个死者，贾坤和流浪儿。
一大一小，血液沾染了袍子。
詹德利大踏步的来到最后一层无面者的圣堂，这里应该只有慈祥的人可以踏足。
詹德利推开圣堂的门，里面竟然一座冰棺，其中是一具人的骨架，准确来说不是人，而是异鬼的骸骨。
蓝色的骸骨在发着蓝色的光芒，圣堂内寒气逼人，人的动作和神经都僵硬了，玄冰的魔法。
“这玩意，好好让布拉佛斯人看看。”
詹德利又烧开千面之室的门，火焰照亮了房间，那些遮挡被去除。
一千张面孔俯视着詹德利。
它们挂在墙上，前后左右，上下高低，无论他看向哪里……
他看到老迈的脸和年轻的脸，苍白的脸和黝黑的脸，光滑的脸和粗糙的脸，雀斑脸和伤疤脸，男人的脸和女人的脸，男孩的脸和女孩的脸，甚至婴儿的脸。
它们有的俊俏有的平凡，有的微笑有的忧愁，有的流露出贪婪、怒气或欲望，有的光秃秃有的又生满毛发。
是一种特殊的冰魔法，冻结了面孔和记忆，手段非常了得。火僵尸就不是如此。
“都结束了。”詹德利手中黑红色火焰旋转着呼啸而来，吞没了整个千面之室。
没有了寒神圣堂和千面之室，无面者是真的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