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
彭澄意无语垂下了眼,嘴角却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见状,陈予白也轻笑敛了眼神,手机扫码看起了菜单。
下完单,前面点的十串羊肉串也上了桌。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彭澄意迫不及待地拿了一串,刚放到嘴边,就听身边陈予白说:“辣的,你吃不了。”
“啊?”彭澄意愣了下,借着昏暗的路灯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羊肉串上确实洒了不少的辣椒面。
郑欣悦:“澄澄你不能吃辣吗?”
彭澄意抬起了痛苦的小脸:“我一吃就容易拉肚子,两三天才能好。”
张扬歉意道:“怪我,我以为这默认选项是不辣的,就没备注不要辣。”
陈薇迅速拿起了手机:“那刚才下的单,是不是得赶紧去追加备注下。”
“不用,刚才那单我备注过了。”陈予白说。
“哦,那就好。”陈薇松了口气地放下了手机。
张扬:“对不起啊,你再坚持坚持,先看我们吃,饱饱眼。”
彭澄意苦笑放下了手里的羊肉串:“……看你们吃,我更饿了。”
“那要不,你羊肉串在茶水里涮一涮。”郑欣悦建议道。
陈薇立马替她实践了下,然后得出结论道:“涮一下,还是有点辣。”
张扬:“有点辣应该不要紧吧?”
彭澄意:“不好说,主要明天有演出,试错的风险太高了。”
本来上台紧张,她就容易肚子不舒服。
再叠个辣,她怕自己会一泻千里。
“算了算了,我再喝茶垫一垫吧,你们先吃。”彭澄意默默拿起了手边的茶水。
张扬:“欸?予哥人呢?”
彭澄意一愣,跟着转了下头,才发现身边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空了。
郑欣悦:“不清楚,刚才都忙着给澄澄出主意呢。”
彭澄意:“可能去厕所了吧,也没必要和我们打招呼。”
“也是。”张扬点点头,咬了口手里的羊肉串,“天!是我太饿了吗!这简直是我有生以来吃过的最香的羊肉串!”
郑欣悦:“我也觉得好好吃!”
陈薇:“确实不错。”
“……”彭澄意捏着茶杯的手一顿,只觉得嘴里的茶都变苦了。
只能低着个脑袋,尽量不去看对面吃得正香的三个人。
直到张扬咀嚼着肉,含糊不清说:“予哥你回来了,赶紧吃这羊肉串,巨香!”
她才抬起脸,看了眼坐回她身边的陈予白。
见他手上拎了罐可乐,她好笑说:“难得见你勤俭持家一回,这烧烤店的可乐也没比旁边超市贵多少吧?”
“你是忘了我最近刚买了把贝斯吗?”陈予白幽幽转过了头。
“……当我什么也没说。”彭澄意立马闭上嘴,拿起了茶。
但还没来得及喝,一盒好丽友丢到了她的面前。
彭澄意轻愣了下,再次看向了身边的少年。
他单手握着可乐罐,修长食指扣进拉环的间隙,“呲”得一声拉开的同时,漫不经心解释了句:“顺道买的,给你垫个
肚子。”
彭澄意的眼神立马由疑惑转为了惊喜,迅速拆开了好丽友的包装,边吃边感慨:“你做人的时候,真好。”
陈予白狭长眼尾轻眯了下:“给你个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彭澄意咽了咽嘴里的食物:“嗯……谢谢。”
陈予白:“谢谢谁?”
彭澄意:“你。”
陈予白扯了下唇角:“哥这个字烫嘴是吧?”
“……”
主要,现在又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她还是要面子的。
所以,不太想叫他哥。
看她迟迟没再吭声,陈予白嗤笑转正了脸。
对面张扬啃着羊肉串说:“予哥你知足吧,她起码这次没叫你傻狗。”
彭澄意赶紧点头附和:“对呀!我都夸你是人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陈予白:“……”
-
烧烤吃完,一行人心满意足地返回了学校。
却发现,校门已经完全关闭,门卫室里的大爷也不见了踪影。
“怎么回事,不是11点才宵禁吗?现在才10点半。”彭澄意有点慌地看了看手机时间。
陈予白蹙眉说:“可能看也没什么学生进来了,大爷就提前下班去休息了。”
郑欣悦:“啊,那我们要怎么进去?”
张扬:“要不我喊两嗓子试试,看看能不能把大爷喊出来。”
陈薇无语瞥了他一眼:“这么大张旗鼓的,你是怕没人知道我们溜出去吃个烧烤吗?”
“那你说怎么办?”张扬看了看陈薇。
陈薇转向了陈予白:“你前面没走大门,是怎么出来的?”
陈予白默了两秒,说:“翻墙。”
郑欣悦震惊睁大了眼:“这么高的墙,你怎么翻的?!我还以为你是从后门悄悄溜出来的。”
“南边的围墙有个缺口,不算特别高,你们应该可以。”陈予白解释道。
张扬:“那走起?”
郑欣悦迟疑说:“可我从来都没有翻过墙,我觉得我不行……”
陈薇:“我也够呛。”
彭澄意想了想,说:“那这样,你俩在门口喊大爷来开门,就说从家里回来的,两个人不容易被怀疑。”
郑欣悦和陈薇面面相觑了下,说:“澄澄你要么也留下,他们男生高,更好翻。”
“三个人可疑度就又会升高不少,免不了被盘问,我就翻墙进吧。”彭澄意顿了顿,看两人还是一副过意不去的样子,便又笑着补充了句,“而且,我早就想体验下《刺客信条》里的信仰之跃。”
“……信仰之跃是什么?”郑欣悦迷茫眨了眨眼。
“就是从高处一跃而下,感觉特别爽。”彭澄意简单解释。
“哦……”郑欣悦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那你千万保重。”
彭澄意弯了弯眼尾:“放心吧,我们一会儿宿舍见。”
就这样,彭澄意跟着陈予白和张扬,赶去了南边的围墙缺口。
虽然这里相对是比较矮,她努力踮一踮脚,抻一抻胳膊,手也能摸到墙顶的边缘。
但整个墙面光秃秃的,都没什么可以借助上踩的地方,她不禁疑惑看向了陈予白:“这要怎么翻?”
“这样。”陈予白说着,长手往墙顶边缘上一扒,轻轻松松撑着往上一跳,人便从她眼前上到了墙头。
“……”
不是,这单凭臂力,就能把人撑上去?
彭澄意不可思议地抬头看了看墙顶的少年。
一旁张扬觉得自己已经学到了精髓,跟着手一扒,脚一跳,身子却卡在了半空中。
“不行不行,予哥你快拉我一把。”
他死死扒着墙,脚不停乱蹬,想找地方借力,却全部踩了空。
“废物。”陈予白无语扯了下唇角,伸手拉了下他的胳膊。
张扬才勉强又狼狈地爬了上去。
见状,彭澄意觉得,她可能需要回去校门口,喊大爷给她开门。
毕竟张扬还比她高大半个头,都上得如此费力。
她可能连半空都到不了,只能挂在最下面,荡一荡。
然而,现在距离宿舍关闭只剩十来分钟,根本来不及再绕去学校正门口。
她只能,硬着头皮,先尝试跳了一下。
然后,果不其然地,连半米的高度都撑不起来。
光是挂在墙上,就已经快耗尽她所有的臂力了。
“陈予白,快救救我……”她仰起憋得通红的小脸,试图让他像拉张扬那样拉她上去。
陈予白垂眸看了她片刻,眉头轻蹙说:“你这个高度我很难拉上来,你能不能再往上抻一抻。”
彭澄意努力挣扎了下,又绝望抬起了脸:“我……不能。”
“……你也是,小废物一个。”陈予白叹了口气,倏地跳下了墙,“先松手。”
本来就撑到极限的彭澄意立马松开了手,喘着粗气地看了看落在她身边的陈予白:“你,你怎么下来了。”
“我不下来,谁托你上去。”陈予白嗤了声,贴着墙边蹲下了身,“抓紧时间上来。”
“上,上哪?”彭澄意不确定问。
他这个姿势,她也不好踩着他的后背往墙上爬吧?
“肩上。”他言简意赅。
彭澄意愣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原来是要她骑他身上。
“这……能行吗?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都快100斤了,你真的能举起来吗?”她迟疑瞅了瞅他。
“你又不是200斤。”他嗤了声,催她说,“快点上来,不然我们都要被关在宿舍外面了。”
“……哦。”
也想不出更好法子的彭澄意,只能小心翼翼地,跨坐在了他的肩上。
陈予白:“我准备站起来了。”
“嗯。”怕被摔的彭澄意紧张抓了下他的头发。
陈予白身子一顿,稍稍偏了下头:“你能不能换个地方抓,我头发都要被你薅掉了。”
彭澄意局促问:“我还能抓哪?揪你耳朵吗?”
“……算了,随便你吧。”陈予白轻吐了一口气,缓慢从地上站起了身。
腾空的过程比她预想的要沉稳的多,彭澄意抓着他头发的手松了松。
陈予白微拧的眉心也随之松了下:“现在能上去了吧?不行再让张扬给你搭把手。”
“来,彭老大。”张扬抓了下她的胳膊。
彭澄意手忙脚乱地扒着墙头,校服被张扬拽得往上移了好几分,露出了半截纤细的后腰。
托着她的腿的陈予白不由表情一顿,垂下了眼:“上去了和我说,我松手。”
“……我上来了!”彭澄意长舒了一口气。
陈予白这才抬起眼,跟着她翻上了墙。
然后不经意地伸手拉了下她身后的校服衣摆,帮她盖住了剩下那点还露在外面的皮肤。
校内的围墙附近只有一盏昏暗路灯,从墙头往下一望,连地面都看不清楚。
彭澄意不禁又有点打怵,心想她要不还是,扒着墙边往下溜吧。
但陈予白和张扬都已经轻轻松松跳下去了,她这样,岂不是显得很丢人。
正纠结着,下面响起了陈予白散漫打趣的嗓音:“你的信仰之跃呢?怎么还不跳。”
彭澄意尴尬抿了下唇,佯装淡定说:“让我稍微酝酿一下,你们先走吧。”
“你该不会是不敢跳吧?”陈予白轻挑了下眉梢。
彭澄意一噎,强撑说:“才不是!我就是觉得,这墙头的风景还挺好的,想多看一会儿。”
陈予白盯了她两秒,干脆迈开了长腿:“行,那你看,我们走了。”
张扬不太确定地追了上去:“予哥,我看彭澄意就是不敢跳啊,就不管了?”
“不用管,我们不走,她才下不来。”陈予白语气笃定道。
张扬反应了片刻,回头看了眼墙头。
只见彭澄意已经背过了身,正扒着墙边,在一点点往下蹭。
恍然大悟收回视线的张扬不由感慨说:“还是你懂她。”
陈予白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在转弯前,又回头看了眼墙边。
见少女灵动的
身影已经成功落地了,他才加快脚步,往宿舍赶去了。
-
第二天。
虽然艺术节的演出在下午,但既兴奋又紧张的彭澄意还是一大早就爬了起来,准备上午再去音乐教室练练琴。
刚洗漱换好衣服,郑欣悦从对面上铺探下了脑袋:“你要去食堂吃早餐了吗?”
“嗯,等薇薇洗漱回来。”彭澄意点了点头,问她,“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
郑欣悦睡眼朦胧地打了哈欠:“我不想动,你能帮我带个面包回来吗?”
彭澄意朝她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你继续躺着吧。”
“嗯……”郑欣悦重新躺回床铺,但没过几秒,她又刷地弹了起来,“等下,你不会下午演出,也打算穿这身校服,扎这个马尾吧?”
“啊,不然呢?”彭澄意抬起了脸。
“……我的天哪!你可是要上台演出的,怎么能搞得这么朴素。”郑欣悦瞬间睁大了眼睛,匆匆忙忙地翻身下了床,“你宿舍还有别的衣服吗?”
“呃……没有。”彭澄意摇了摇头。
学校规定天天都要穿校服,周末她又不住校,自然没必要带什么常服来宿舍。
“我怎么会忽略这一点,应该早点提醒你带身常服的!”郑欣悦懊恼拍了下脑袋。
见状,彭澄意赶紧拉开了校服拉链:“没事,我校服里面是常服,到时候脱掉外套上台行不行?”
郑欣悦瞥了眼她里面绣着小狗图案的粉色毛衣,愈发头疼说,“不行。”
“啊,为什么?你不觉得这小狗很可爱吗?”彭澄意不解问。
郑欣悦:“可爱是可爱,但这穿搭太像小学生了。”
“……”
小、学、生。
遭受到暴击的彭澄意呆立在了原地。
宿舍门开,洗漱完的陈薇走了进来,她看了看呆住的彭澄意,和眉头紧锁的郑欣悦,问:“怎么了?”
郑欣悦:“薇薇你回来的正好,你下午演出穿什么?不会也是校服吧?”
陈薇:“不是,我带了一身常服。”
郑欣悦眉头倏地松了下:“什么样的常服啊?我看看,你们既然是一个乐队的,最好还是统一下服装的风格。”
“这样。”陈薇放下手里的脸盆,弯腰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身黑——
胸前画着红色十字架的黑色背心、带铆钉的黑色皮衣外套、以及一条全是口袋的黑色工装裤。
见状,郑欣悦才松开的眉头,又蹙了回来。
陈薇:“不好看吗?”
“好看是好看的,但你俩的风格太不搭了,一个酷姐,一个小学生,上台会很奇怪。”郑欣悦实话实说道。
“那我要不还是穿校服上台吧,起码还像个高中生。”彭澄意苦笑道。
“不行,我们这红白配色的校服,除了陈予白那种披个麻袋都好看的人能穿出一点青春校园剧的感觉,其他人穿都土土的。”郑欣悦摇了摇头。
“……”彭澄意一噎,内心受到的打击又重了几分。
“对了,我还带了件黑T,本来是想和那件背心对比下,看看哪个更适合做内搭,也许澄澄可以直接外穿,我俩身高差不多的。”
陈薇说着,又弯腰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件胸前印着Rock&Roll,衣摆坠着绑带,设计感十足的黑色T恤。
“这个好看欸!而且很适合澄澄!”郑欣悦眼睛刷得亮了起来。
彭澄意不确定地扫了眼那件T恤:“我这么圆的脸,也能走酷姐路线吗?”
“走不了,但你可以走甜酷风,和酷姐在一起也搭的!”找到解决方案的郑欣悦一脸激动道。
“甜酷是什么?”从来没接触过穿搭时尚的彭澄意迷茫眨了眨眼。
郑欣悦:“就是酷酷的甜妹!”
陈薇:“但现在只有一件上衣,我们宿舍好像也没谁再和澄澄身材差不多了。”
“没关系,我在一中最不缺的就是人脉!我现在就挨个宿舍去借,总能凑齐剩余的搭配!你们先去吃早饭吧,别忘了给我带个面包!”
郑欣悦说着,就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宿舍。
“……”
彭澄意和陈薇面面相觑了下,只能先去了食堂。
等两人吃完早饭,带着面包回到宿舍时,郑欣悦也刚好抱着衣服回来了。
“来,澄澄,试试看。”
彭澄意垂眸看了眼她塞给她的衣服——
一条灰粉色的蛋糕短裙,一件蝙蝠袖的黑色卫衣外套,还有一双黑色针织……袖套?
在她发出这个疑问后,郑欣悦哈哈大笑地纠正她说:“什么袖套,那是袜套,带在小腿上的。”
“这样。”彭澄意缓缓点了点头,内心对这玩意的存在还是有一丝的费解。
而且,她有点难以想象自己穿上这一身会变成什么样。
她过去嫌麻烦,很少会穿裙子,衣柜里清一色的都是裤装。
“快换上看看效果。”郑欣悦一脸期待地催她道。
“你俩都围着我,我怎么换。”彭澄意不好意思地抿了下唇。
郑欣悦:“嗐,我们都大澡堂一起洗过澡。”
“……那大家都是脱光的状态,感觉不一样。”彭澄意坚持道。
“好好好,我们散开。”郑欣悦笑着背过身,拿出手机说,“我刚好去乐队群里说一下,下午都穿黑色系的衣服,和你们统一下。”
“现在说,来得及吗?”陈薇问。
郑欣悦:“来得及吧,我看陈予白一天天地也没别的颜色的衣服。至于张扬,他也都是暗色系的居多。”
果然,在这条消息发出后,两人都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搞定了男生的着装,郑欣悦又关怀起了身后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彭澄意:“澄澄,你换好了没?”
“呃……这个袜套,是这么穿吗?它老往下掉……”彭澄意不太确定地问。
郑欣悦回过头,看了看费劲拽着袜套,犹犹豫豫站起身的彭澄意。
“噗……这袜套就是要堆在下面的。”郑欣悦没忍住笑出了声。
“啊?那腿不会冷吗?”彭澄意不可思议问。
陈薇也跟着笑了起来:“舞台灯光很热的,不会冷的。”
“哦……”彭澄意松开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站直了身子,“那就这样?行吗?”
“行!太行了!比我预想的效果还要好!”郑欣悦一脸姨母笑地围着她打量了半天,说,“等下我再给你搞个发型,化个妆。”
“欸?还要化妆吗?”彭澄意愣了下。
“当然了!这个化妆包可是我上周末专程问我在外企上班的表姐借的,都是高档化妆品!”郑欣悦自豪打开了储物柜,拿出了一个奶油色的化妆包。
彭澄意好奇凑过去看了眼,果然里面都是些她从来没接触过的牌子。
郑欣悦:“而且,我听说,你们前面那个跳韩团舞的,还专门请了化妆师来造型。”
“这么卷的吗?”彭澄意再次睁大了眼睛。
她初中就两个班,虽然过元旦的时候,也会组织大家表演些节目,但都挺随意的。
别说化妆了,衣服也都不会准备。
所以她一开始,也没觉得自己穿校服有什么不妥的。
“一中文化节向来都很卷的,可能因为有艺术特招生吧。”郑欣悦解释了句,便将她摁坐在床边,打开了化妆包,“所以,你们在造型也不能输!”
就这样,彭澄意上午去练琴的计划彻底破灭。
化好妆,郑欣悦端详了下她清透的小脸,本来想把她的马尾放下,给她烫发棒弄个黑长直的造型。
但彭澄意怕长发垂下,影响她弹吉他的视线,她便给她烫成了卷发,然后绑了个少女感十足的双马尾。
“大功告成!”郑欣悦满意放下烫发棒,将镜子递给了彭澄意,“你看看如何,我反正要被你美死了。”
彭澄意看了看镜子里漂亮到有些陌生的自己,嘴巴一点一点张大道:“悦悦,你也太厉害了吧!这回去我妈都要不认识了。”
“嘿嘿,跟着我表姐
学了几手。”郑欣悦笑了笑,拿起了手机,“来,看我。”
彭澄意转了下头,她立马摁下了手机相机的快门,连拍了好几张。
“我发群里让陈予白看看,还能不能认出你。”郑欣悦弯着嘴角,打开了微信。
“欸?等下!”彭澄意一愣,匆忙拦住了她。
“怎么了?你们不是兄弟吗?你还会不好意思给他看?”郑欣悦揶揄睨了她一眼。
“是兄弟……但……就是……”彭澄意抿了抿唇,一下子也说不清她到底出于什么心理,才不想让陈予白看她现在的照片。
看她一脸为难的模样,郑欣悦轻笑收起了手机:“好了,不发就不发,反正下午演出他也会看到你,给他留点惊喜也好的。”
彭澄意:“……”
讲真,她觉得他觉得惊吓的概率会更高一些。
彭澄意又看了眼镜中的自己,忽然想通她为什么不想陈予白看她的照片了——
因为他们是兄弟,谁想让兄弟看到自己的女装照片。
那不得被嘲笑死。
于是,想尽量缩短演出前被陈予白嘲笑时间的彭澄意中午也没去食堂吃饭,让郑欣悦帮忙打包带了两个菜回来。
然后,她又踩着汇演快要开始的时间,背上吉他,走出了宿舍。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这身打扮,在去礼堂的路上,她就已经收获了比往日和陈予白走在一起还要多的打量目光。
隐隐约约的,身后还有些讨论的声响飘入了她的耳朵——
“前面那个女生几班的啊?好漂亮,怎么之前没见过。”
“难道是高二的学姐?”
“高一的吧,我看她从高一宿舍出来的。”
……
彭澄意不由脚步越走越快,头也越来越低,恨不得直接钻入地下遁走。
早知道,她还是跟陈薇她们一起去礼堂了。
有熟人在身边,再被注视的话,她起码不会像现在这般局促。
正后悔着,没看路的她一头撞上了前面人的背包。
“对不起!”
愈感局促的彭澄意也不敢看那人的反应,匆忙道了声歉,就低着头逃开了。
结果没走两步,她听到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却带了几分不确定的少年音:“彭澄意?”
“……”
啊,原来她刚才撞的是陈予白的贝斯包。
哎,该面对的早晚都要面对的。
而且听他嘲她两句,总好过她独自承受周围这些令她不自在的目光。
想到这,彭澄意脚步一顿,缓缓转过了头,尬笑说:“刚才走太快了,没看到是你。”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衬得她一双马尾毛茸茸的。
黑T侧边的绑带,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了她纤细的腰线。
粉色的蛋糕裙蓬松柔软,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每一层裙褶都像绽放的花瓣。
弯弯笑的眼尾,坠了些亮晶晶的闪片。
却仍不及她那双看向他的眼睛明亮和动人。
陈予白表情一怔,斜背在肩头的贝斯,往下滑落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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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彭澄意:会被嘲笑
陈予白:已看呆
感谢永远是公主殿下的骑士、Soleil、uoow、73403844、Leventseleve和Sunshine投喂的营养液[比心][比心][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