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澄意脸颊一热, 顿时有种想骂他,却又不知该骂点什么的无力感。
最后,只能装作没看见似的,手一抖, 摁灭了手机屏幕。
陈予白这狗。
亏她之前还以为他是那种清心寡欲、容易脸红的纯情处男。
结果, 根本不是。
他简直不要太会了!
现在回想起他唇舌的触感, 若有若无的撩弄, 她小腹还有点发胀。
像一簇火,顺着往下烧。
难道……他其实也偷偷看过那些东西?
不然, 怎么会那么熟练。
更要命的是, 他明明还没做什么更深入的, 她就已经快受不了了。
如果下次再去他家, 他不被打断地动起来真格来, 她岂不是……
彭澄意的脑子里“砰”地炸开一团白雾,心里发出了一阵尖叫,脸也跟着烫了几分。
赶紧把自己埋进被空调吹得凉凉的枕头里。
枕罩里闷着她的气息,带着一丝甜意与慌乱。
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别再乱想。
再说了……他好像也没在家里准备什么套。
那她,大概也不用太紧张。
今晚的那些, 应该只是个意外。
毕竟他之前连接吻, 也是在她说时间差不多了之后才亲的。
更何况,接下来还有消夏晚会, 天天都要排练,也没有什么机会和他在家独处。
哪还有什么机会,在他家里独处。
这么一想,彭澄意怦怦乱跳的心, 才慢慢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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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立秋像是迟到了似的,热气一波接一波,连晚风都带着潮湿的黏意。
因为天气太闷,消夏晚会也被拖到了八月底才举行。
吃过晚饭,彭澄意和陈予白一起打了辆出租,半路又顺路捎上了张扬。
车窗外的天色正暗下来,街边的灯一盏盏亮起,掠过车窗时,光影在三人脸上交错闪动。
“话说……”张扬坐在副驾后,探头往后座看了一眼,“你等下不是要和薇薇一起去郑欣悦房间化妆吗?”
“那你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薇薇对我的真实想法?”张扬挠了挠头,笑得有点心虚,“予哥应该跟你说过吧?我最近在追她。可我总感觉自己追得太猛了,她现在看见我都不太想搭理,但又碍着乐队的关系,才勉强跟我维持点表面和气。”
彭澄意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不会啦,薇薇那性子,要是真讨厌你,早就一句’滚’解决了,哪还会理你到现在。你忘了她之前怎么怼你的?”
“……”张扬一噎,表情有点哭笑不得。
一时真分不清,自己这是被安慰了,还是被骂了。
“确实,我也觉得是你多虑了。”陈予白靠在座椅上,语气淡淡的,尾音含着点懒意,“她讨厌你倒不至于,顶多是不喜欢。”
“……”张扬无奈地揉了揉眉心,“予哥,你后半句可以不说。”
彭澄意没忍住笑出声,肩膀轻轻一颤。
车窗外的灯光一晃而过,从她的鬓边滑落,映出一弯明亮的弧度。
“不过你放心,”她转过头,笑意浅浅的,“等下有机会,我还是会帮你打听下的。你也别太急嘛,追人这种事,有时候以退为进,反而更有用。”
“哎,可我俩学校又不在一个城市,乐队也没什么活动了。”张扬一摊手,整个人都泄了气,“平时要是不主动找她聊,她根本不会理我,我这还怎么以退为进啊……”
“我想想……”彭澄意沉吟了片刻,眼睛里闪过一点兴奋的光,“有个办法。现在After School乐队不是也在网上发视频嘛?我们也可以搞个联动呀,录好之后拼在一起,做个合奏视频!这样平时在群里的交流就少不了!”
“哎!这主意不错啊!”张扬眼前一亮,又有点迟疑问,“可你们不是已经有新的鼓手和键盘手了吗?还能带着我们一起拍视频吗?”
“不碍事,你和陈薇的演奏风格,跟他俩不一样,这样我们乐队也可以尝试更多的曲风。”陈予白懒笑道。
“对呀!说不定,还能扩大受众群,涨更多粉呢!”彭澄意点点头,立马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我现在就去群里问问大家的想法!”
夜风微凉,出租车尾灯的红光渐渐远去。
三人并肩往小区方向走,脚步轻快。
还没走出两条街,手机便“叮”地一声震动起来。
陈薇:「我OK」
郑欣悦:「我可以帮忙分担账号平时的运营和维护!」
“搞定啦。”彭澄意抬起头,眉眼弯弯地朝张扬晃了晃手机。
“你们俩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张扬激动得眼睛都亮了,手一伸,几乎要去握她的手。
却在指尖快要碰到时,被陈予白不动声色地侧了个身,轻轻挡开。
“都是兄弟,见外了。”陈予白语气温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张扬只好讪笑着收回手,挠了挠头:“那以后你俩要是有追人的需求,我绝对鼎力相助!”
“我用不着。”陈予白一边说,一边插兜走在她身旁,语气懒洋洋的。
“也是,予哥你这人气,表白都不用表,估计别人自己送上门。”张扬笑嘻嘻地调侃。
陈予白侧过头,唇角微扬:“也没你说的那么轻松。”
他说着,视线淡淡一转,落在彭澄意身上。
那一眼像是无声的调笑,又像带了几分私密的心照不宣。
彭澄意心虚地捏了捏衣角,假装没看见,视线往前飘去。
“那彭澄意,要是你有中意的人,哥们我也可以帮你出谋划策!”张扬又一脸积极地转向了彭澄意。
“呃……”彭澄意抿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挑明,“其实,我也不需要。”
“怎么?也有人追你?”张扬眨眨眼,打趣道。
她被他看得有点窘,轻咬着唇,小声道:“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啊?!”张扬的声音差点在小区门口炸开,“你也太藏得深了吧!是寒假聚会那次说的那个学长吗?”
话音刚落,身旁的陈予白眉心轻不可察地一蹙,气场瞬间低了几度。
感受到他低气压的彭澄意立刻摇了摇头,语速飞快,生怕再惹他吃这个飞醋:“不是不是!”
“哦,那是又换了一个啊?”张扬咋舌,“哎哟,那你也很受欢迎了,原来我们兄弟几个,就我一个人苦。”
他感叹着,忽然又想起什么,兴冲冲道:“对了,反正我们都在北城,你回学校后带男朋友出来一起吃个饭呗!”
彭澄意一愣,偷偷瞥了眼陈予白,才尬笑说:“其实……已经吃过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吃过了?”张扬懵了一下,反应了会儿,目光才缓缓移向了她身边的陈予白,最后停在了他若有似乎勾起的唇角上。
下一秒,他像被电击到一样,猛地瞪大眼:“等下——你男朋友不会是……予哥吧?!”
“算你脑子不笨。”陈予白淡淡一笑,语气松懒,却藏不住一点炫耀意味。
张扬整个人都石化了片刻,表情像被风吹炸的气球一样:
“我靠——我靠我靠我靠!真的假的?!你俩!怎么会!”他一边嚷,一边又拍又跳,像刚发现什么爆炸性新闻。
“怎么不会?”陈予白挑了挑眉,神情淡淡的,嗓音却压得低沉,带着点若有若无的不满,“我俩又不是真兄弟,有什么奇怪的?难道我们站在一起不配吗?”
“配!配!绝对配!配一脸!”张扬赶紧摆手连连否认,讪笑得一脸诚恳,“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
他呼了口气,话锋一转:“那……你俩谁先追的谁啊?”
“我先追的她。”陈予白不假思索,语气笃定。
“哦——”张扬拖长了音,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神一下变得八卦起来,“我就说嘛,高一寒假我去你家补作业的时候,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彭澄意一愣,忍不住好奇问。
张扬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的陈予白忽地轻咳一声。
那声咳嗽不重,却极有分量。
张扬对上他那道似笑非笑、隐含警告的目光,脊背一凉,立刻识相地改口:“没、没什么,我记错了!”
“哦。”彭澄意眯了眯眼,狐疑地打量他一眼,又偏头看向陈予白,“那你咳嗽什么?是不是心虚了?”
“没有,我只是单纯的嗓子痒。”陈予白不咸不淡道。
“……”
嗓子痒?
她才不信他这鬼话。
可他此刻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又让人无从下口。
彭澄意只好作罢,抿了抿唇,把疑问暂时憋回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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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抵达郑欣悦家时,陈薇已经在化妆镜前了。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肤色白净,神情专注。
“澄澄你要进我房间等,还是跟男生们在客厅看电视?”郑欣悦问。
彭澄意瞥了眼客厅方向,张扬正和陈予白低声说着什么,一抬头,刚好和她对上视线,眼神里满是“拜托”的暗示。
她忍不住笑了笑,“那我去你房间等吧。”
进了房间,彭澄意坐在床边,陪她们东拉西扯了半天,终于逮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薇薇,话说……你怎么看张扬啊?对他,有没有点,好感什么的?”
陈薇表情一顿,沉默片刻,语气平淡:“不讨厌吧。”
“不讨厌,那不就有戏了吗!”帮她扫腮红的郑欣悦眼睛一亮,立刻兴奋地插话。
“我只是说,当朋友不讨厌。”陈薇顿了下,补了一句,“而且,我不想谈恋爱。”
“为什么呀?”彭澄意忍不住问。
陈薇垂下眼,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眼底的情绪,声音轻而稳:“我爸妈以前感情很好。可是到了我初中那会儿,我爸出轨了,后来离婚。”
她说得不重,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但语气的平静反而让空气变得有点凝滞。
“所以,我对恋爱这件事……没什么向往。觉得,还不如都不要开始。不开始,就不会受伤。”
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层原因,彭澄意愣了下。
片刻后,她张了张嘴,想安慰什么,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显得轻飘飘的。
郑欣悦手里的刷子也停住了,与她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是无声的无措。
她们的家庭都太完整了,幸福到没有资格替别人开解。
大概是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陈薇忽然轻轻笑了下,换了个话题:“当然,我本来就对恋爱这事没兴趣,还是打鼓最有意思。”
她抬头对着镜子整理发丝,语气又恢复成了平常那种淡淡的调子。
“嗯……我也觉得,玩乐队比谈恋爱有意思。”彭澄意顺势附和,笑着打圆场。
“那你家陈予白听到,估计得哭。”郑欣悦忍不住调侃。
三人相视一笑,原本有些凝滞的空气终于重新流动起来。
彭澄意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却还是忍不住想——
张扬这条追爱的路,大概比预想的还要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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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两年,再次登上这块熟悉的广场舞台,彭澄意心里出奇地平静。
灯光照下来,金色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伴着晚风,像一层温柔的滤镜。
她握着吉他,手指落在琴弦上,指腹传来的触感稳得让人安心。
“要不要趁现在还有时间,再去趟厕所?”陈予白一边把贝斯背上肩,一边偏头朝她笑,语气带着点揶揄。
“用不着。”彭澄意嗤了一声,低头熟练地调着琴弦,细微的金属声在空气里一阵阵震开。
“看来某人真的成长了不少。”陈予白半眯着眼,笑得懒散。
“那当然。”她抬起头,唇角微扬,语气里藏着一点骄傲,“我现在可是有乐音堂舞台经验的人了,区区消夏晚会,有什么好紧张的。”
灯光照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眉眼勾勒得干净又明亮。
陈予白盯了她一会儿,没再说什么,只低声笑了笑,拨了两下贝斯的弦。
低沉的音波在他们之间轻轻晃动,像隐秘的心跳声。
台下的喧闹声渐渐平息,串场的主持人微笑着走下舞台。
彭澄意垂眸凝视着怀中的吉他,心里忽然涌起一阵细微的悸动。
两年前,她站在这里,紧张得小腹阵阵发痛,每次抬眼望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都觉得头晕目眩。
而现在,她已经能气定神闲地调试每一根琴弦了。
片刻后,陈予白再次偏过脸,声音低哑:“准备好了吗?”
彭澄意轻轻呼了口气,眼神亮起来:“随时可以。”
他笑了笑,抬手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灯光骤亮,音乐随即落下。
她的指尖掠过琴弦,第一声前奏干净利落地荡开——
仿佛在向世界宣告,那个曾经怯场的少女,已经彻底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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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夏晚会的鼓点似乎还在耳边震荡,晚风混着余热轻轻拂过。
彭澄意下了出租车,跟陈予白十指相扣,顺着家属院昏黄的路灯,慢悠悠往里走。
刚转过拐角,一抹熟悉的身影忽地闯进视线——
彭伟国正站在楼道口,低头摁着打火机,火光在他脸上一闪一灭。
彭澄意心口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甩开了陈予白的手。
掌心的温度一下子被夜风带走,只余一阵突兀的凉。
陈予白手在半空停了几秒,才慢慢抄进裤兜。
“回来了?”彭伟国抬起头,看见他们,随手摁灭了打火机。嘴里的烟还没点着,就被他顺势拿了下来。
“彭叔。”陈予白的声音不疾不徐,礼貌又稳。
彭澄意却已经有点慌,生怕他刚才瞥见了两人牵手,忙不迭地换了话题:“爸,你这烟瘾也太大了吧,这么晚还下来抽?我妈不是让你戒了吗?”
“哎呀,今天就这一根。”彭伟国一脸心虚,手往身后藏了藏。
“哦,所以就趁我妈要睡觉了,偷摸下来?”
“……”他讪讪一笑,“别告诉你妈啊,我就抽两口。”
彭澄意连忙“嗯”了一声,几乎是逃似的拉着陈予白往楼道走。
楼道的灯闪了两下才亮起,泛着暖橙的光。
脚步声在空旷的水泥楼道里回荡,陈予白走在她身侧,半晌,忽然低声开口:“你不会打算大学这几年,都一直瞒着吧?”
那语气轻,却带着一点被压下的闷意。
彭澄意一怔,脚步慢了半拍,随即小声辩解道:“我这不是怕我爸对你有意见嘛。他现在都还觉得我不该谈恋爱,你这顶风作案,要是被他知道,不得气炸?”
她又抿了抿唇,声音更低了些:“而且你之前不是还信誓旦旦地和他说,你大学绝对不谈恋爱吗?这要是被揭穿,不是自己打脸吗?”
陈予白闻言,轻轻哼笑了一声,懒洋洋地耸了耸肩:“被打脸就打脸吧,我无所谓。我只是不想每次放假回来,都要藏着掖着。”
他顿了顿,侧头看她,目光幽深,嗓音压低:“难道我在你心里,不算能拿得出手的男朋友?”
看他一脸幽怨,语气也委屈巴巴的,像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彭澄意心口一软,连忙摇头:“算算算!当然算!没人比你更拿的出手了!”
“那我们明天就公开?”陈予白挑了下眉。
“明天也太快了吧!”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都高了半度。
见他还在盯着自己,她又心虚地咬了下唇,语气放软:“也得给我爸妈一个心理准备吧……要不就等寒假,反正也没几天就开学了。而且等回学校,你也不用偷偷摸摸的。然后我慢慢给他们透露一下,我交男朋友的事。”
“行。”陈予白的唇角轻轻一勾,像是终于被哄好的模样。
然后冷不丁地俯下身,在她唇上亲了下。
那一吻快得像风,却落得极深。
唇齿相触的一瞬,彭澄意心口咚地一跳,细微的电流似的酥意一路窜上脑。
“喂,在家门口呢!你注意点!”彭澄意红着脸推了他一下,慌张四顾,“万一我爸上来怎么办!”
“放心,”他唇角弧度又上扬了几分,带着点坏劲儿,“一支烟,没那么快抽完。”
说完,便退开半步,伸手推开自家门,懒慢道了一声:“晚安。”
彭澄意无奈抿了下唇:“……晚安。”
门在她面前缓缓合上。
只剩那抹余温还在唇间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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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学后,天气还带着夏天未散尽的热,蝉声在校园的梧桐树间断断续续地响着。
彭澄意没在文艺部晋升干部,心里倒也没什么遗憾。
再想到每次她去参加活动,陈予白那副紧张兮兮、故作镇定的样子,她最后还是决定干脆退出算了。
于是,她去找了柯行简。
办公室里安静得有点压抑。柯行简坐在电脑前,听她说完,眉头微蹙:“是陈予白让你退出的?”
彭澄意一愣,手指无措地绞着包带,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呃……不是啦,我自己想退的。我本来性格就不太适合学生会。”
话说得轻巧,声音却有点发虚。
毕竟,他们也算是有过那么一段关系。
虽然恋爱没谈几天就散了,但到底是前任。
柯行简沉默了好一会儿,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拿起笔在纸上签了字。
“行,批了。”
气氛轻微地松动了一下。
彭澄意谢过他,匆匆离开。
走出文艺部,她长长地呼了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无形的包袱。
手机一震,她本想发条微信给陈予白,告诉他自己搞定了,可以去食堂碰面了。
刚低头点开对话框,一道熟悉的嗓音却从耳边传来,带着一贯的散漫与慵懒:“走吧,吃饭去。”
她怔了下,抬头就看到他靠在栏杆边,单肩背着包,午后的光落在他发梢,衬得他整个人懒洋洋的。
“欸?你怎么过来了?”彭澄意有些诧异,“我不是说在食堂会合么?你这下课过来还得绕一圈。”
“多走走,有益身体健康。”陈予白语气一本正经。
“……”
听一个平时能躺绝不坐的人说这话,她差点笑出声。
但她心里明白,他大概是不放心她单独来找柯行简。
于是,她也没拆穿,只是唇角轻轻弯了弯,走到他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
“那我们再去绕两圈,一起活到九十九呗。”
“你不饿的话,我就陪你去绕,走吧。”陈予白挑了挑眉,转向了操场的方向。
没想到他真应下了,彭澄意连忙拉住他,慌忙笑着改口:“饿了饿了,还是先吃饭吧……”
她扯着他往食堂方向转去,正要抬脚迈步,却感觉身旁的人忽然顿了下。
“怎么了?”彭澄意疑惑地转过脸。
陈予白的视线从她肩头掠过去,落在她身后不远处,从台阶走下的柯行简。
他神色平静,看向他的目光,却带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沉。
“没怎么。”陈予白淡淡垂下眼,唇角几乎看不出情绪,“只是,突然想亲你了。”
“啊?”彭澄意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
他倏地抬起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落在她皮肤上。
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力度,俯身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