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野樱仍想最后看一眼佐助鸣人,在阿飞的协助下,远远偷窥了一幕。
映入眼帘的,是井野泪眼汪汪地扑于鸣人身前,两手在鸣人脖颈周围摸来摸去。
然后鸣人一直笑着,安抚。
没人记得她,一个在她死后毫不犹豫勾引她男人,一个在她死后毫不犹豫缠绵她发小。
气得她脸几乎涨红成了番茄,心底那点柔软旧情荡然无存,当即回晓苦修。
出谷,过城墙,进京都。
鸣人确实笑着,敷衍着井野的关心,但他的心情并不好。
“都是我的错,监视了一个分身。”井野白皙的小脸,愧疚得眼眶赤红,“差点把鸣人害死了。”
“没人怪你。”鸣人已听得有些烦了,事已过去,这些女人就哭哭啼啼个不停。
影响他往后思考的逻辑,不停把他思路往回拽。
阿斯玛双手插兜,叼着根草枝,“红,就立春吧。”
夕日红红瞳微动,“你想好了?”
阿斯玛憨厚笑道:“那群狗种太古怪,防也防不住,指不定哪天我就真死了,我希望我死的那天,是你的丈夫。”
夕日红眸光摇晃,“好。”
一行人末尾,鹿丸深埋着头,面朝地甩腿走路。
胖胖的丁次拿着薯片,伴走其身边,“鹿丸,我相信你肯定能想出办法。”
“是吗?”鹿丸吭了声,“我自己都没信心。”
“但我相信你!”丁次咧开满口薯片碎渣的嘴笑道。
一行人回至攘夷将军府。
犬冢花喊住鸣人说:“刚才回来路上,那个面具人的气味又出现过一次,离我们不到一公里。”
鸣人点头,他虽能感知敌意,但也就附近范围,犬冢一族切实的嗅觉能力,预警作用着实很大。
“花姐,你就住我隔壁吧,有情况立刻通知我。”
犬冢花欣然答应。
她想尽可能展现出犬冢一族的作用,替家族稳固在木叶的地位。
等以后她弟弟牙接任了族长,借以和鸣人的同学关系,肯定能带领家族更好的发展。
鸣人回房,从床柜中抽出张榻榻米一铺,便躺下了。
但刚躺下,便有人敲门。
白眼一看,是佐助。
“进来。”
佐助的脸色苍白阴冷,拉开门坐至地上,“我觉醒万花筒写轮眼了。”
鸣人开启白眼,只见佐助原本蓝色查克拉波动的眼睛,已变成了暗紫。
“什么能力?”
“还没用过。”佐助眼珠形变,黑瞳中浮现偌大的血红六芒星。
白天阿飞的用万花筒操控空间的能力,鸣人记忆犹新。
“怎么试?”
佐助的神情异常冰冷,他是因为看见鸣人被砍头才觉醒,整个人的状态仍沉溺在那一瞬间的绝望痛苦中。
亲眼目睹将自己拽出黑暗之人的死亡,回忆起全族乃至父母的死亡。
他在开眼的那一刻,见到的是无尽的灾难和厄运。
“我好像看到传说的祸津日神。”佐助满眼颓丧,“祂教我将灾厄播散人间。”
“所以是进攻类瞳术?”鸣人略有失望,他更希望佐助能觉醒有特殊功能的万花筒。
但佐助一直想当战斗主力,确实也不太可能觉醒辅助瞳术。
佐助继续自顾自说着,满眼凶邪气,周遭似乎还不断有阴冷的气息朝他汇聚,氤氲笼罩他的万花筒。
“我是天生的灾厄复仇之人,万花筒又名‘心灵写照之眼’,在目睹你死亡的一刹那,我只想令世界承受灾厄。”
“所以,我能感觉到,我的万花筒能力是将我内心的灾厄投映,我的痛苦越大,瞳术威力就越强,越能令人痛不欲生。”
鸣人只觉邪门,叹气说:“来吧,对我使用。”
佐助虽来时便抱了这个心思,但见鸣人主动提出,仍生感动。
“我称其祸津……”
“不吉利。”
“那你取一个。”
鸣人盘膝坐正,思索一阵说:“叫「照厄」吧,燃灯照厄。”
“取名嘛,没有谁说因为孩子丑就取名丑,都是寄托对未来的希望。”
佐助紧挤的眉眼松开了些许,他一直想如鸣人一般,一夫当关。
但始终做不到,天性使然。
如今他已成长,一切要向未来看。
就算,他本就是个厄运的东西!但厄运又如何!踏马的只会把他变得更强更劲而已!
“万花筒写轮眼·照厄!”佐助六芒星瞪向鸣人,无形的凶邪煞气从他体内澎湃冲出,形成一头庞然凶兽,扑进了鸣人大脑。
一瞬间,鸣人双眼爆满血丝。
“痛!踏马的好痛啊!痛死老子啦!”
“呱呀!”鸣人口吐白沫。
浑身每一寸皮肤肌肉剧烈颤抖,体内查克拉甚至都在强烈的痛楚下乱窜,仿佛不受控制地要突破体表。
他一边硬抗痛楚,一边稳固心神镇压查克拉暴动,整张脸扭曲得直抽搐。
但佐助,竟兴奋了,苍白的脸冒出潮红。
鸣人虽做好了准备,但实际仍是轻蔑的,区区痛苦,能奈他何?
但踏马的,佐助的痛苦竟无视他的耐受性,把他变得和灭族之日的佐助一样脆弱敏感。
同时作用心灵身体上的巨大痛楚,恐惧,抑郁,在人的极限之上疯狂起舞。
好比抽出鸣人全身神经,架起来猛猛弹琴,使他查克拉紊乱难聚。
佐助下眼眶渗血,冒紫烟,他便从鸣人的痛楚中吸收了更大的痛楚,再将痛楚继续投映给鸣人。
同时他的查克拉竟在雀跃,充满了活性,就像大脑分泌的内啡肽一样,不断滋生着。
“停!”鸣人攥拳。
佐助想闭眼,却发现闭不上,整个人好似僵住了,要夺走鸣人的性命为止。
嘭!
佐助面门被鸣人砸向地板,强行抹眼皮,合闭双目。
鸣人浑身大汗淋漓,像从水中脱出。
披着件长袍,胸腹清凉的犬冢花从隔壁跑来,站在门口。
井野也被鸣人的惨叫吸引,见此情况,顿时想到佐助曾向自己表白。
佐助难道是为了争抢她,找她今天亲热对待的鸣人打架?
鸣人松手,佐助已然晕了过去。
他浑身仍每一寸都如被火针来回穿刺,灼疼慢慢弱化为麻痹。
井野小心问道:“鸣人?”
鸣人扭过抽筋到狰狞的脸,“没事,我在帮佐助练习忍术。”
井野走近鸣人,轻轻摸脸说:“鸣……”
“屮!”鸣人痛得牙直颤,一巴掌将井野按翻在地。
第116掌 火之国的决心
能否承担痛苦是一件相当客观的事,每个人体质的耐受性不同,能承受的程度也不同。
可共同之处是,一旦突破忍耐极限,且一再突破极限,那每一秒都痛不欲生。
鸣人自认也称得上钢筋铁骨,耐性超绝了,此时也痛得够呛。
井野被鸣人粗暴地按死紫衣心膛,上身仰面躺在榻榻米,大脑一片空白。
鸣人感受着井野急剧加速的心跳,竟也震得手麻,恨不得使劲消解掌中疼痛。
但凝望井野稚嫩懵懂的脸,理智上头。
“别碰我。”鸣人松手,盘坐不动。
井野缩着腿后退坐起,心膛残留着鸣人炙热手掌的温度力度。
她鼓着嘴,气哼哼地甩了下金刘海,拉着紧皱鼻子的犬冢花回了隔壁。
一夜过。
早上鸣人才去洗澡,脱下满身污垢的衣服,换了套黑和服。
庭院中多是猿飞一族的忍者,还有数十名正在尝试修炼查克拉的火之国士兵。
扩展实力最简单的方法,自然就是开办忍者学校,打破修行门槛,然后让他们竞争式获取高级忍术的资格。
但有血脉天赋的人仍在少数,远不如忍者村普遍。
鸣人行至演武场,便见阿斯玛在训练,与他一样的风属性查克拉。
靠摩擦产生的锋锐洞穿力,足以轻易破透岩石。
阿斯玛作为京都分村的负责人,一直很负责,上保大名,下执策划。
虽外表粗犷,但实则心细,精英上忍的实力也够强,木叶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
晓组织此次的行动虽然被阻止了,鸣人也得知了对方三个成员的基本能力。
但得知归得知,却尚无适合办法应对。
穿梭空间取血,换命强杀,简直无解,如果不是遇见鸣人,几乎是见谁杀谁。
如鲠在喉。
见鸣人走来,阿斯玛憨厚挠头笑道:“我和红决定和你一起回木叶,毕竟大多数亲友都在村子,举行完婚礼再过来。”
鸣人自是欣然应允,“可惜说好的礼物没给你们。”
阿斯玛朗声笑着,“我们已经收到了。”
这时,演武场匆匆跑进一个信使,鞠躬过膝。
“漩涡统领,猿飞先生,主公邀请二位前往大名府,说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下去吧。”
阿斯玛从兜里掏出根草咬在嘴,对鸣人说:“火之国经常有很多麻烦事,例如每次运输财物都一定有劫匪来抢。”
鸣人若有所思,“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事了。”
“什么?”
“找茬的来了。”鸣人大吼一嗓子,“智人小队集合!”
咚咚咚!
佐助天藏犬冢花以及灰丸,同一时间从将军府各处窜出。
府外大坪正中的火焰木叶旗帜,随风猎猎作响,鸣人大步向前走。
……
大名府。
火之国三焰背景墙高悬,红木长方桌,左右两侧剑拔弩张。
圆市休用力拍打桌面,怒视对面土黄色披肩的地中海发型老者。
“北野川!你是在小觑我们火之国的决心吗!”
被称作北野川的老者,从容不迫地坐双手扶桌,“圆市休,你才新上任,不明白过去的规矩我能理解。”
老者背后站着个戴红头巾,两米多高,穿土黄色马甲的圆脸胡须中年男。
以及一名同样装扮,黑短发平胸,腿穿渔网甲的少女。
圆市休瞪眼说:“我不管过去什么规矩,但现在这件事我的态度很明确,岩之国如果违规强占草之国领土,我们火之国必定会出兵阻止!”
北野川的地中海圆顶,配上他的老圆脸,尤为滑稽,但眼神却十分锐利。
“我这次代表土之国大名前来,不是商议,是通知。”
圆市休怒不可遏,火之国作为最强大的国家,岩之国竟谈判得如此嚣张。
他威胁道:“那就准备开战。”
北野川拍桌冷笑,“就凭你背后,最强火影和两大顾问都身亡,还被入侵毁灭,正在重建的木叶村?”
圆市休一怔,这些火之国的隐秘,不该为国外所知啊。
就如他,完全不了解岩隐村的现状。
北野川继续说:“土之国和火之国,中间接壤泷、草、雨,三小国,但皆与火之国交好,受庇护,你认为合适吗?”
“风之国的砂隐村,前年也曾进攻木叶村,你知道为什么吗?”
圆市休自然一清二楚,火之国地处世界中心,平原辽阔,沃土千里,素有粮仓之国美称。
而风之国居于荒漠,土之国多崇山峻岭,富裕远不及火之国。
所以两国都在缩减军费,苛待忍村,将任务委托更多地交给木叶。
致使砂隐村私下行动,想毁灭木叶。
圆市休也不是愚笨之人,说来说去皆是钱,包括木叶杀他父亲扶持他,都是为了钱。
“所以这不单单是土之国的意思,还有风之国对吗?”
北野川闻言,鼓起掌来,“没错,风之国也准备来谈谈,与贵国接壤的川之国矿产问题。”
圆市休忽地心虚,应对一个大国,他还有底气,可这是同时与两个交涉。
他沉默思忖着。
咚咚咚!
会议厅大门被敲响。
北野川鄙夷道:“你们火之国都这么没教养吗?国家外交也敢随便打扰。”
圆市休懒得搭理,赶紧命令护卫开门。
但门外人已被北野川的话激怒了,斩首大刀插进大门中缝,挑起门闩,一脚踹开。
“踏马的老东西,你再说一遍?”鸣人随手甩出大刀,旋转斩向北野川地中海的头颅。
北野川身后的圆脸男人当即跃出,“土遁·拳岩!”
臂膀化作岩石,硬捍斩首大刀,竟是未退一步,便将大刀打上天花板。
“阿斯玛,你们木叶就是这样教导村子后辈吗?”
阿斯玛没回答,向鸣人介绍道:“黄土,岩隐村土影大野木的长子。”
鸣人打量着黄土,对方体型相当高大,是他目前为止在忍界见过最壮硕的人,目测足有两米一七。
能挡下他随手丢出的大刀,实力确实不弱。
黄土警告说:“阿斯玛,这是国家之间的会议,忍者不该插手。”
渔网腿甲少女热情跳出,抱着毫无波澜的背心说:“但如果你们想战斗,我们岩忍也一定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