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平坦的沙漠上。
刚过幼年的卡卡西握持三叉苦无,身旁突现一串人影。
波风水门实握鸣人的手,鸣人背着萨拉牵着黑土。
远处黑黢黢的楼兰城,地表龟裂凹陷,歪倒坍塌,千塔繁华一夜消失,残骸被沙砾流动掩埋。
波风水门回头看向鸣人,鸣人和黑土的已泛起虚白的光。
“时空间忍术解除了,咳咳…你们马上就回去了。”他说,捂住咳血的嘴,鸣人一拳打得很重,他现在胸口还干涩的疼。
“真难看。”鸣人面如止水。
“是啊。”波风水门轻轻点头。
萨拉落下鸣人后背,绕到其身前,看着鸣人的脸,仿佛要这张脸牢牢烙印自己的记忆中。
黑土很解风情地脱出了被鸣人握住的手,背身走开,凉鞋踩在沙面,已留不下脚印。
萨拉张开双臂,抱住鸣人,所幸还有实感,语速很快地叫了声鸣人,又喊了声。
“笑一笑,唱唱歌。”鸣人按抚肩膀说:“笑起来多好看,再见你恐怕都老了。”
萨拉赶忙揉了揉快涌泪的大眼睛,桃红着眼眶脸颊,仰头拉起一弯笑,散披的红发像绸缎,轻声婉转,露齿唱起歌来。
一如初见时,内庭洒落的阳光,此刻换做月光。
波风水门静静和蔼看着,眼皮半盖天蓝瞳眸,他虽未做过父亲,却已提前感同身受。
牙口开合,无声喊了句儿子。
恰逢这时,鸣人看向他。
他尴尬地眯眼挠头,佯装什么都没做,敷衍是最好的应对方法,玖辛奈发脾气时他都这么混过去的。
“黄色毛虫。”
“五代目大人。”
“把罗砂记忆消除后送回砂隐村。”
“嗯,遵命。”
波风水门看向罗砂,其体内血脉已接近干涸,稀薄得不行,后代恐怕难以继承血继限界。
毛虫?卡卡西听得莫名其妙,看着老师和鸣人,金发蓝眼,只觉长得又像又不像。
鸣人没有太多话想对波风水门说,波风水门有太多话却不愿说。
他本身就性格内敛,否则也不会忍者学校读书时期,旁观玖辛奈被霸凌,被其误以为是瞧不起外来人,看戏不帮忙。
虽说后来解释清楚了,是知道玖辛奈能靠自己的力量打回,但这种保护总是软绵绵的。
就像一条毛虫。
是的,鸣人为他取的这个代号太贴切,连他自己都有点认可了,真丢脸啊。
“很高兴见到你,闪光毛虫。”
“嗯!啊?”波风水门一怔,“高兴?”
鸣人扶开萨拉到面前,竖了个大拇指,然后转身朝漫无目地的沙漠走去,黑土正在前路等他。
他背对着水门萨拉卡卡西,曲臂摆手,“就这样,我走了,某日再会。”
然后鸣人就大步流星走了,不在女人依依不舍的拥抱中临行,越行越远。
时光涂白,白到看不见身型,消失。
波风水门伫立原地,望着不变的沙漠良久,直至卡卡西喊老师,他才回过神。
“他是谁啊?”
“你的未来上司。”
波风水门沉默半蹲下,结印,单手拍在卡卡西额头,旋转的咒文光环覆盖扩散,“灭!”
记忆清除。
接着他走向萨拉,对方也早有准备。
萨拉紧紧闭眼说:“起码让我记得鸣人是我的英雄。”
“嗯,楼兰人都会记得。”波风水门右手温柔按在萨拉发顶,释放了术式,“灭。”
……
昏沉的漩涡里,周遭紫光飞逝般流动,好似坐在车厢中,看窗外划过的风景。
鸣人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与穿越过去时不同,回归他竟然保有意识,且不是一眨眼完成。
他仿佛漂泊在无垠大海的孤舟,唯一能接触到的,便是握在掌心黑土的手。
黑土裙摆飞舞,嘴在开合,似乎正说着话,可他什么也听不清楚。
轰!
鸣人看见了龙脉中,他们被飞雷神带走后的场景,像三维电影一样环绕身旁。
迪达拉的白色派大星,摧毁范围达数公里,引起了龙脉的剧烈翻腾。
制成傀儡的百足,体内的时空间封印被摧毁解放,但在龙脉混乱能量的干涉中,竟仍得到了奇异的维持。
封印未能即时解除。
进进退退,凝滞突进。
黑土没一会儿便眩晕昏迷了。
鸣人的意志力强,反而难以失去意识,坚持了很久很久。
但最终也陷入了浑噩。
……
木叶历六十九年,火影大楼。
风尘仆仆,身穿板甲的自来也,同佩戴鹿脸面具的暗部侦查队队长,医疗部忍者战斗服的静音,推开了办公室大门。
纲手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公务。
“风之国的入侵阻止成功了?”
“嗯。”自来也点头,神情严肃。
纲手拿出一份文件,“岩隐村刚发来的求援信。”
自来也接过,无疑,又是晓组织成员,率领白绝的暗杀,明毁,恐怖威胁。
自从四年前,鸣人同岩隐村砂隐村缔结同盟,共同清剿晓组织后。
晓组织首领以雨隐村的身份,现身过一次,试图解释他们只是雇佣兵性质的团体。
但卡卡西制造在各国轮番不停的破坏,导致五大国对他们完全失去了信任。
晓组织失去了经济来源,难以为继,于是便将矛头对准了风火土三国,展开报复行动。
雷之国云隐村乐见其成,水之国雾隐村始终闭关锁村,充耳不闻。
“五尾也被抓了。”纲手竖眉说:“但晓组织却提出,只要岩隐村不参与他们对木叶和砂隐村的反击,就予以归还。”
众所周知,晓组织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便是抓捕尾兽,奴役世界。
各大忍村都对人柱力严加看管,予以重度保护,致使晓组织难以下手。
自来也目光森寒,冷笑道:“现在他们假意归还,是想瓦解同盟关系,顺便澄清他们的谣言啊。”
纲手撑桌站起,“大野木那老头没同意,活了七八十年的老头,哪那么傻。”
自来也点头,“雷影水影还没同意五影会谈?”
“没有。”纲手恨恨咬牙,“他们完全不受影响,自然不愿意参与。”
自来也深吸口气,望向窗外,灰天乌云连绵,大雨倾盆下着,仿佛从雨隐村,下到了木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