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暑伏夜，闷热无风。
鸣人安然睡在自己房间，却梦见了春野樱，正在暴戾战斗春野樱。
压打，撕杀，血肉开裂。
春野樱痛苦得哇哇惨叫，但鸣人便急剧转动查克拉，战得其荡成了一刻不停的波浪，手脚乱抓猛蹬。
“小樱！你这下贱的东西！别当外表做作内心淫荡的婊子了，爬回木叶，让我如勤授般天天教你！”
他说着梦话，声音还很大。
在寂静的夜里，吵扰了未眠浅睡的家人。
静音和香磷，住在隔壁左右，她们只当鸣人又遭不住了，准备帮忙安慰。
她们揉着眼睛，同时走出遇见，皆脸一红，愣定在门口，互相尴尬微笑打招呼。
“静音姐。”
“香磷。”
香磷闭眼挠着红发，假装去卫生间。静音则走到客厅茶几，倒了杯凉水喝。
两人回房时又相视笑了笑，互道晚安。
她们和鸣人的感情都是单独建立的，虽然同一人，相处一屋。
但彼此坦诚相见，还是接受不能，那太脏了。
鸣人依旧说着梦话，怒骂春野樱。
梦里是不清醒的潜意识行为，会忘掉理性的思考逻辑。
春野樱斜撑地坐着，粉发蓬乱，楚楚可怜说：“你再这样欺负我，我真得用别天神控制你了。”
“别天神？”鸣人掐起春野樱下颌，恶狠狠瞪着。
“宇智波止水的万花筒能力啊，你不知道吗？”春野樱仰脸嘟嘴说：“可以彻底改变人的思想呦。”
鸣人遭不住，春野樱对他的吸引力太强了，抛开所有人性思考的纯粹的强。
好比雏田他需要慢慢发现对方的真善美，春野樱则完全不用，光靠搔首弄姿就令他狰狞得不行。
“不！我霸者鸣人！绝不会被控制！”
春野樱害怕似的往后缩，“没谁控制你，这都是你自己想做，顺你心意的。你就想我，想做这样的梦。”
鸣人怔了怔，他在做梦吗？如果只是做梦，他发现自己竟踏马真的想再……
“我爽不爽？”春野樱睁大碧眼，期待又兴奋道：“我是不是最爽的！”
嘭！
鸣人猛地坐起，望着漆黑的房间，他浑厚的查克拉转动，挣脱了不知所谓的梦。
窗帘透映月光，夜正深。
没错，只要意识到，他轻易就能摆脱梦境，所有行为，都是他自己想做的。
他当即下床，便去浴室洗澡，冲水冷静冷静。
这时，浴室门却咔哒一响，关掉了灯。
鸣人笑了，想着会是谁来这一出，默默等着。
花洒喷水打身，流于他雄壮的肌肉臂膀，下一秒，雏田的脸映入了他眼帘。
使他笑容僵硬。
尽管毛巾包住了头颈，但刘海鬓角落下的白发，说明了来者身份，非雏田，是紫苑。
他的查克拉还未消火，使紫苑不敢低头，傲娇着眼仰视他的脸。
“魍魉虽然被消灭了，但以后说不定还会复活，我想把巫女的血脉传给下一代，叔叔…你能借我力量吗？”
鸣人深呼吸，闭眼说：“出去，我什么都没听见。”
紫苑性子外冷内柔，很倔强，不动，就这么直视着，水打湿她的短袖，白鼓鼓贴着。
那日火山里，她准备牺牲生命封印魍魉，但被鸣人阻止保护，救下。
她才忽然发现，自己差点莽撞的，在没有留下后代的情况死了，断绝巫女的传承。
接着又见和她长相身材几乎一样的雏田，那么喜爱鸣人，她共鸣了。
眼看和鸣人卿卿我我的雏田，时而恍惚代入，把雏田当成自己。
紫苑走进花洒水幕，低声说：“我不会告诉萨拉阿姨她们，叔叔可以把我当雏田，帮助我，怀孕了我就回鬼之国。”
巫女都是母亲单独抚养长大的单亲家庭，没父亲的，她继承传统，理应如此。
鸣人是什么来者不拒的人吗？他坚决抵制，关水穿衣，“别说了，你和天子从小一起长大，和你…我怎么面对天子！”
“我和你，我和天子，我们各论各的就好。雏田年龄比我还小，不是也成了她小妈？”
紫苑扯住鸣人系领扣的手腕，眼里情愫复杂说：“叔叔能接受，我和别的男人有小孩吗？我和雏田那么像，叔叔能想象我有丈夫，跟其他男人……”
闻听此言，鸣人脑子里嗡嗡的，连连摇头不去联想，“紫苑，容我冷静冷静。”
紫苑点头，松手出浴室，微笑说：“好，如果叔叔拒绝，我回鬼之国就筹备结亲了。”
夜很黑，鸣人没有黑脸整个人仍是暗沉的色彩，唯皮肤倒映着点窗光。
他铁骨铮铮的男儿，怎的在女人身上折戟沉沙了？
鸣人摸了摸自己的心脏，跳动得很缓慢，他对紫苑并未心动，但对方所言，又着实击中了他自私的心理。
杀了吧。
天武杀道的大白鲨如是说。
杀了她，便没有烦恼。
最近发生的种种麻烦事，皆是因为无谓的羁绊。
你已经完成了儿时的夙愿，成为了火影，现在留给你的只有制衡你，困扰你，没用处的烂摊子！阻挡你寻找力量的赤诚之心！
鸣人望见镜子，似乎看见咧开满口獠牙的自己凶狞说话。
他竟然会有如此想法，他简直难以置信，但事实就是如此，他想到了，并且这个念头催使着他。
如果放下这一切，杀光妻女，去找春野樱自由潇洒，看这世界变幻纷扰，皆与他无关。
随性施恩，随性施惩。
凭他的力量绝对可以做到！轻易可以！
咚！
鸣人狠狠捶了一拳自己额头，震得骨头发麻。
人在位居低位时，没有操作空间，往往为了个目标，就得付出全部心血时间，无暇多想。
而到了鸣人如今的位置，他的思想空间就很大了，大到能无限延伸，并有能力实现他的思想，以致改变所见一切。
破坏远远比建设容易，自由绝对比守护轻松。
好比前些日子志麻仙人所说，带着亲朋躲进妙木山，也是一桩独善其身的好法子。
鸣人的脑子带着他的思想越飞越远。
咚！
他又轰了太阳穴一拳，更用力，使他感到了疼，皱眉咬牙了好一会儿。
回房闭眼，强迫自己睡着，什么都别想，明天醒过来就会清明，人到夜里多愁善感当不得真。
于是鸣人就这样躺到了天放光，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没事的时候失眠了。
凌晨五点半，世界还是乌蓝暗色，他就刷牙洗脸，穿上火影风衣，出门去火影楼了。
却发现大堂，竟已坐了个人，宁次。
“五代目。”宁次敬礼。
鸣人欣赏点头，“有你这种勤奋的部下，我真的很欣慰。”
“谢五代目夸奖。“宁次肃然板脸说：“我有重要事件禀报。”
夏天的清晨会刮凉风，鸣人或许是半夜没睡，身体竟有种虚弱发寒感。
“说。”但他开口，仍中气十足。
“卡卡西昨夜强闯出村，我在警务部值夜，收到警报立刻赶赴阻止。”
宁次低头，鞠躬九十度，“但我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晕，放任逃走了，请五代目责罚。”
鸣人此刻非常不想思考，他略带烦躁地摆手说：“跑了就跑了吧，别当回事。”
宁次非常愧疚，不起身继续说：“我辜负了五代目的栽培。”
“是的，你就是个废物。”鸣人唾骂道：“你让我失望至极。”
宁次好受了些许，“我一定会努力弥补我的过失，请五代目批准我带队追踪，把卡卡西抓回来。”
“嗯。”鸣人点头，“人选你自己挑，别把自己也搭进去就行。”
他终究只有一个人，已是管不来这么多，花火被抓他都一直没去救。
“是！”宁次斗志满满，离开了火影楼。
鸣人今天忽然不想办公了，给自己放个假，算了以后都不办了，让……鹿丸，对，让鹿丸来代理事务。
那小子是智力型选手，适合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公务。
鸣人只需以自己的无上智慧，引导大的方向即可，落实细节的琐事，根本就不是他的大智慧该干的。
回到办公室，他当即靠躺进沙发，闭目养神，并传唤鹿丸前来，委托重任。
——
——
警务部大楼，部长办公室。
佐助眼窝深陷，失眠很多天了。
他端坐在桌案前，望着文件连翻动的心情都没。
自从去鬼之国，接触了魍魉的黑暗能量后。
他每夜都沉浸在一团漫无边际的黏稠海洋，仿佛接触着全世界的恶意，被无情淹没。
佐助能感觉到，他体内的查克拉似乎在与某种东西相呼应，让他出村去寻找。
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宿命在操控着他。
“找鸣人商量？”佐助只觉没脸，他怎会连内心的困惑都解决不了。
但不管如何，再这么煎熬下去，他人身体真的抗不住了。
离开警务部，他正好看见宁次回来，打了个招呼后，他便赶向火影楼，在上楼时碰到了鹿丸。
“你找鸣人有事？”佐助问。
“五代目传唤我。”鹿丸回答。
佐助等在前台，顿步，“那你先进去吧，我也填个登记表，排时间。”
以他和鸣人的熟络度，本可直接越过规矩私聊，但此时他决定走程序，按公事流程。
填完表，坐在靠近鸣人的等候厅，佐助竟犯起了困。
脱离晚上那种又累又煎熬，但闭眼却睡不着的状态。
他睡了，睡得很熟，只有鸣人才能给他这种完全放心的依靠感。
挂钟指针转动，恍恍惚惚。
佐助感到肩膀被轻轻拍了拍，睁开眼见是鹿丸。
“我的事说完了。”
佐助撑椅站起，深吸了口气，头脑仍昏沉，但感觉轻空了些。
鹿丸尽量让表情保持平静，语气温和说：“五代目让我以后代理火影事务，你们警务部如果有公务，直接和我交接就可以了。”
佐助一怔，心情如溺了水般沉下，为何这么重要的事，要交给鹿丸？他的才智难道不够用吗？
“你处理不了。”
话罢他便不看鹿丸，走进办公室。
鸣人正清理桌面抽屉，把日常用品都塞进背包，准备回家当甩手掌柜。
佐助见此情景，心情愈发压抑，质问：“你不想干了？”
“不是不干。”鸣人摇头否决，“换种方式。”
“这有什么区别吗？”佐助脸色冰冷，“你的斗志和耐性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鸣人懒得解释，蛮横道：“你怎么跟老子说话呢？”
他背起包，就往大厅走，决定先带家人出去旅个游，放松放松心情，再去猎杀白蛇仙人。
距离十月九日决战还有三个月。
八月斩蛇，九月袭击，刚刚好。
佐助眼神幽怨说：“我的状况你也不管了吗？”
“踏马的。”鸣人忽地暴躁，吼道：“我小姨子，逃跑的卡卡西我都没管！”
鸣人指着佐助鼻子说：“你但凡稳重点，我至于把大任委托鹿丸？”
佐助生气了，紧咬牙关，鸣人竟到如今还看不起他，还觉得他不行。
“我会证明给……”
“证证证！别踏马证了。”鸣人一巴掌拍在佐助后脑，“带上白，跟我出去旅游，明年把宇智波第一个孩子生下来。”
佐助一懵，郁结如烟消散，“去哪？”
“没想好。”鸣人挠头说：“有什么想法吗？”
佐助想到自己所感应的呼唤，将自己失眠的情况详细告知。
“那就顺便去找找吧，你带路。”
鸣人无所谓，反正都是出门散心，也没必要非得找个目标，见到哪哪就是风景。
缓解一下这些年疲于奔命，做事都是带着目标的心情。
“好！”佐助感动，不管何时鸣人的心里总是有他，会为他考虑。
鸣人背包出门，流氓似的趴在前台，挑起静音的下巴，“美女，放个假呗？出去玩几天？”
“这么多人看着呢！”静音打开鸣人的手，不太好意思，文静的脸嗔怪道。
“有什么大不了的。”鸣人扯出静音拦腰抱起，光明正大的下了火影楼。
“谁不知道你是我的好秘书？不知道那就给大家介绍介绍。”
静音属实没受过这种遭遇，脸一直埋在鸣人胸口，“我…不太自信，你知道的，别惹人注意。”
“那我跑快点咯！”鸣人一路抱着静音，飞奔回了家，撞开门，紫苑和天子正在客厅吹空调。
天子头都没抬，专心读书。
鸣人和紫苑对视了两秒，别过目光，他放下静音，问天子，“香磷和你妈呢？”
天子手指庭院。
鸣人拉开障子门走出，便见两个长红发的女人，在井野的指导下浇花。
正好，他刚准备去找井野。
鸣人欢笑着走进三个女人间，“挺好挺好。”
他就怕大家相处不融洽。
“我想邀请你们一起出去旅游，吃吃喝喝转转，可以吗？”鸣人两只手，牵了两个红发的。
香磷自然百无不允。
“能顺便去趟楼兰遗址吗？”萨拉眼露追忆。
鸣人其实不太想去沙漠，黄茫茫一片没有什么风景，又渴又热，“你想，那就去。”
井野没感到格格不入，虽说另外两人是红发，但她和鸣人一样都是金发蓝眼。
她也不担心鸣人会忽视她，毕竟消失四年回来，还记得给她带花。
果然，鸣人看向了她，“你忙不忙？”
他家中住的都是无亲可归的人，井野不一样，父母双全，外出还得禀报。
“我忙不忙，还不是看你。”井野双手背在腰后，娇笑调侃道：“火影大人。”
鸣人是幸福的，果然人在忙碌后还是需要被治愈，“别当忍者了，我养你吧。”
“那可不行！”井野晃动金马尾，“我还是想有自己的生活，毕竟你要陪这么多人呢。”
鸣人不置可否，憨厚笑着。
正待这时。
“鸣人君…大家好。”雏田推开院门走进，轻摇着手，轻声喊道。
到齐了。
一行人随即收拾行李，踏上了出村的旅程。
——
——
阴森幽暗的石窟背景墙，古朴凶煞的庞大龙首石雕，紧咬书写‘龙地洞’的卷轴。
石雕下的宝座，盘旋着一条长了爆炸尖刺头发的白磷大蛇，嘴叼烟斗，身尾佩戴有两个云纹金环。
它用尾巴摘下烟斗，缓缓伸出蜿蜒的身躯，停在赤身的药师兜面前，张开血口管牙。
“准备好了吗？”它阴笑着询问。
毒腺收缩，浑浊的紫液从牙尖往下滴，落在岩石地气体呲呲冒，腐蚀出深坑。
“我已等待多时了！”
药师兜褶皱的鳞片脸皮，展露狂热的笑，“来吧！今天就是我超越大蛇丸大人，蜕变成仙的重要时刻！”
白蛇仙人的头颅硕大，两根牙齿的间距，都超越了药师兜的体长。
它毫不犹豫的一口咬在脊椎骨，药师兜的惨白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干枯。
但过了十秒后却猛然变长，蛇化，皮肤底钻长出菱形鳞片。
白蛇仙人这才能在药师兜脖颈后落下第二根牙齿，持续灌输剧毒的自然能量。
它的仙术查克拉便是如此，承受不住就死，再被它吞进胃袋，一点也不浪费的回归身体。
药师兜的肚子开始膨胀，像气球一样圆鼓鼓的，但却未爆炸，反而在膨胀和收缩之间，反复循环。
“我感觉到了！我感觉到了仙术！自然的力量！”
白蛇仙人在持续灌输，发现药师兜竟真的稳住了平衡后，遗憾又讶异地收回了尖牙，“恭喜你，可以修炼仙人之体了。”
药师兜翻滚着，嗓子不停吐黄胆水，他融合的半藏娃娃鱼毒腺，在此刻融合蛇毒，发生了全新蜕变。
三个身穿飘带羽衣，头戴圆珠金冠，画艳丽眼妆的美丽仙女，漂浮在空中，好奇地打量药师兜。
“终于有人类修炼成仙人模式了吗？”说话的是白蓝衣，扎丸子头，名为市杵岛姬的萝莉。
白蛇仙人庞大绵延的蛇躯突然冒出白雾，虚幻化，最终变为圆脸老太婆。
嘴笑得很大，但满面诡气。
“你们谁教他修行？”
白蛇仙人看向另两是成熟的仙女。
绿耳坠扎发髻的是田心神姬、红耳坠披发的名为湍津姬。
市杵岛姬恬静笑道：“何必分呢，一起教不就不好了吗？”
药师兜仰起丑陋的，已经完全蛇化的肥头说：“谢谢你们，你们真是人美心善的好女性。”
他扭动着球体肚子，艰难匍匐前行，他要在这龙地洞，真正蜕变成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