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与恐惧的精神能量,自人心滋生,在达到一定程度后,便会于忍界繁衍出扭曲之物。”
佐助昼夜不思,性情日益古怪,冥冥中常听见类似的呼唤声,自他凶邪的万花筒写轮眼传出。
此时,火之国运河渡轮甲板。
他精神萎靡地撑在栏杆,看船底割开碧蓝河水,白色波涛又厚又浑,像磐石的纹路。
而二层露台的躺椅上,鸣人花衬衫大短裤,正晒着太阳。
井野发戴花圈圆帽,靓丽地横坐他腿上,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鸣人每天陪一个人做对方想做的事,不至于一圈人聚在一起顾此失彼,大家都能有独处的空间,做些阳光下的娱乐。
佐助体会不到这种快乐,他似乎已经失去了享受温情生活的能力。
这时,他由背至腿忽然一冷,像是被某种冰湿的东西缠身,蠕动过。
佐助望向运河左岸,密集水生植物包裹中的分叉支流,瞪大写轮眼。
只见水底流动着黑得发紫,浓郁的污浊气息。
他翻栏杆跳下,在大河河面奔跑,引起了许多渡轮乘客的指点注目。
忍者,在非忍村的世界范围还是相当少见,会一手踏水,已足以让普通人称之绝活。
佐助穿进水生植物内,挥刀斩路,停在浊气弥漫之处,水很浑,飘盖细绿浮萍。
他结印豪火球烧光,底部还摇摆着水草,长着锯齿鳍棘的银鳞鳜鱼,在草间钻来窜去。
佐助只得收回脚底覆盖的查克拉,坠进水中,游向目标点。
然,习性向来只捕食鱼虾的鳜鱼,却皆鼓着眼,齐刷刷摆尾冲向他,凶猛冰冷的攻击欲展露无遗。
于佐助而言,这自然算不上危机,雷遁噼啪推动,便将周围鳜鱼通通电翻肚皮,横漂一圈。
当佐助穿进黑气来源,武士刀斩断水草后。
映入视野的,是堆积的人,被水生植物根须扎生,嘴撑得滚圆,眼眶长草的人。
最可怖的是,这些人的脏腑竟还在鼓动收缩,像是未死彻底一般。
佐助疑惑,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砍下一具躯体,游站上河面,一发蓝电闪耀的千鸟流轰下,将底部尸体尽数毁灭。
水面植林,迅速焦黄枯萎。
佐助提着苍白浮肿的躯体,踏河追上渡轮,恶心骇人的模样,令甲板乘客纷纷躲得远远的。
维护治安的船员,上前恭敬提醒,“能不能请您……”
“闭嘴。”佐助横眼冷视。
船员吓得倒退几步,噤若寒蝉,“请便,您请便。”
佐助提着躯体,便要上二层露台给鸣人看,交流检查。
“真是晦气啊。”鸣人看着金发闪闪的花香井野,又侧眼看向阴森提尸的佐助,这两样事物怎么能出现在同一场景。
他戴上三角墨镜,“佐助,笑一笑,出来玩的,你真的很影响我心情啊,去吃喝嫖赌行不行?”
“你还想嫖啊?”井野跨坐鸣人的腰,两手按在胸膛,威胁似的说。
“我是让他去,算了,也不好。”鸣人由横躺猛地直立站起,井野连忙抱勾住他才没摔倒。
见两人嬉笑打骂,佐助完全不理解有什么乐趣。
记得当初他还受鸣人任务去追过井野,如今这两人却搅在一起,他倒成了局外人。
“我发现了很古怪的东西。”佐助将方才所见,详细讲述。
井野天性善良,听到这残忍的事,欢笑转为哀怒,“会是谁干的?我们要阻止找出幕后凶手吧?”
单纯的正义心,配以井野的精致相貌,使鸣人晃了下神,他不知多久没以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了。
“当然!惩奸除恶是我的天责!”
井野弯起巧笑,与鸣人一起如同两颗照亮灰暗的太阳。
佐助突然掌根托掩左眼,白脸阴沉得发黑,痛感传来,视线模糊了几秒。
隐约间好像在西南方天空,看见一条盘旋滑溜的紫黑巨物。
“去找!去找到它!”佐助失心疯般叫嚷道:“只有我才有资格拥有这力量!”
嘭!
鸣人五指扣在佐助额头,灌输炽热如火的查克拉,笼罩全身。
佐助现在就是个负能量集中源头,靠近便使人感到不适。
宇智波一族的血脉,本身就大有问题,他们的大脑会在受到极端刺激的情况下,分泌查克拉融合眼睛形成写轮眼。
写轮眼用久,过度,便会失明。
要想解决失明的隐患,就得觉醒永恒万花筒,但这无法靠修炼,得靠挖亲兄弟的万花筒换成自己的。
互挖眼睛,这便是身为宇智波兄弟天生的羁绊。
鸣人如今已有实力,帮佐助挖出宇智波鼬的眼睛,但奈何对方已失踪很久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拥有月读写轮眼的春野樱。
佐助接受完鸣人的查克拉冲刷,状态明显好转了,黑黢黢的脸浮现红光,可怜巴巴地渴望道:“再多给我点,我还想要。”
他好像一个冬天突然进了火炉暖气屋的黑犬,没待一会儿就会轰了出去,满身不适与留念。
鸣人懒得搭理,牵着井野下楼梯。
轮渡已抵达目的地,火之国大陆南部,延伸出隔海相望的镰刀板块。
此地有一处名为「巨坑」的圣域,生命繁茂,适合游历,也是佐助一直感应强烈的方向。
到岸尽是干涸的荒土岩石,鸣人一行在路边叫了三辆马车,不急不缓地赶赴巨坑圣域。
香磷的感知始终覆盖着方圆五十公里,她敏锐察觉到,整片大地的能量,都流向中央汇聚,所以才导致沿途是一片寸草不生的荒芜。
未行太久,马车停在了一圈悬崖峭壁边缘,内部宛如被陨石砸出了几个城市面露的巨大圆形深坑。
但植被丰富,湖泊清澈,一片片古树粗壮高耸,树冠茂密,简直堪比妙木山。
鸣人一行通过一条斜坡阶梯,下至圣域内建立的村庄之一,叶长村。
村子依湖而建,街市相当热闹,食品水果摊贩不停吆喝着。
天子兴高采烈,想拉着紫苑去玩,却发现在紫苑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爸鸣人身上。
“紫苑!我们去钓鱼吧!”她大声嬉笑道。
“啊,我不会。”紫苑不太情愿。
“我从小钓鱼长大的!我教你!”天子扯住紫苑,便到渔具摊购买钓竿。
“嗯。”紫苑兴趣缺缺,她想找机会单独和鸣人相处。
鸣人笑道:“该去哪玩去哪玩吧。”
他只要带着香磷,就能随时监测大家的查克拉波动,以他的能力,这不过一村大小的范围,没有能超出控制的事。
呼呼~
鸣人仰头,只见低空划过了一片黄色的羽翼状物,竟是人在利用飞行器翱翔。
他愣了愣,忍界居然还有能上天的科技。
“他们是空之国空忍,第三次忍界大战被灭了国的战败方。”佐助解释道:“这类飞行器是利用风遁查克拉在催动。”
鸣人了然,当即催动查克拉呼啸腾空,在空忍茫然警惕的目光中,堵在了几人前方。
“飞行器怎么卖?”
空忍皆身穿紫白长袍,蒙面,见鸣人凭空飘着,互相对视一眼,不语,左右画出一个长长大圈,分散撤离。
鸣人左手张开五指,每根指尖凝聚出个微型螺旋丸,他想做个善人,公平交易。
可……这怎么忍吗?
看见能直接抢的好东西,他完全不知该怎么按捺掠夺的心。
嘭!
螺旋丸飞出,精准击中五个空忍背后飞行器的尾部,使他们能够慢慢降落。
不杀生,已是绝对的仁慈了。
鸣人滑翔俯冲,落在畏畏缩缩的空忍前,随手拆下飞行器,掰开研究内部结构。
“你…你是谁?你到底想做什么?”紫袍队长说。
“我只想要你们的飞行器而已。”鸣人语气轻松说。
“这是我们空忍村的机密!”队长气愤咆哮,与淡然把玩飞行器的鸣人形成鲜明对比。
“我知道,然后呢?”鸣人蓝眸冷漠,像看虫豸一般,他此时才发现,他已对外人漠视到了无情的俯视视角。
“你!你!”队长转身跳跑,“你给我等着!”
其余四人紧随其后,
鸣人难以置信,这些家伙竟然还敢威胁他,是他所展示出的力量还不够吗?
但无所谓了,最好打了小的来老的,找他复仇一窝端了。
那样便可得到空忍村的所有科技了,省时省事,比自己开发快多了。
鸣人回到井野身边,带着大家去找旅店住宿,浑然没把刚才的打劫当回事,笑口常开。
周围的摊贩不敢言语,街道村民也自发给他们让路。
……
空忍们失去飞行器,只得跑至隐蔽的沿岸海湾。
四艘钢铁铸造的双管气垫船停泊海湾,但科技感十足做得极大,宛如航空母舰。
队长进了基地,立即前往中心操控室,面见一名戴头巾,白卷发金眼的老男人。
“神农大人!我们…我们的飞行器被人抢走了。”
名为神农的老男人并未穿如空忍的制服,而是游历医生的番邦长袍。
他一直以医者身份行走五大国,美名远扬,除了内部嫡系,没人知道他空忍首领的身份。
“什么人干的?”他微笑问。
“没…没办法形容。”队长回忆,“太强了,还能飞,一个忍术就把我们全从天上打落了。”
操控室的地面忽然钻出芦荟叶子,张开,露出内部穿晓袍的白绝,“是木叶火影,漩涡鸣人。”
神农皱眉,忽地右臂肌肉膨胀,踏步冲向紫袍队长,捶爆其脑袋,喷射的血液在铁蓝色墙壁炸成了海胆形。
“他怎么来了?他知道我加入你们了?”
白绝摇头,“你的行踪很隐蔽,他应该根本不认识你。”
神农惴惴不安,他常去木叶村行医治疗,自是听说过鸣人威名。
但他们空忍和木叶的血海深仇,注定了他唯有站在对立方。
“那我们的行动还继续吗?”
白绝诡异笑道:“你不会怕了吧?你不想复兴空之国霸权了?”
神农和蔼微笑,“刺激我是没用的,我已经隐忍这么多年了,不急在一时。”
“随便你,我只是通知你一声。”白绝下半身钻进了地板,“完成不了任务记得通知我,我好回报组织重新安排。”
话罢尖刺芦荟合闭,白绝遁离。
神农坐在控制台思忖片刻,便来到战舰甲板,穿上飞行器,在电磁弹射轨道发射,在巨坑外收起。
步行进叶长村隔壁,托尼卡村的医疗站。
“老师!你回来了!”
说话者有着罕见的淡红色皮肤,比她的棕红头发更浅,形成渐变色,眉浓如漆,左眼下有颗美人痣。
长袖马甲穿得很紧实,模仿神农戴头巾,女扮了男装。
“雨琉,病人的情况怎么样?”神农和蔼笑着,摸了摸雨琉的头,对方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雨琉:“幸亏您处理得及时,都没大问题。”
“那就好。”神农走进了配药室,拿出一卷手术刀等工具,整理医疗箱。
背负双刀的白发老村长,趴在窗口感激道。
“村子最近经常被袭击,也不知道是谁干的,要不是有您在,恐怕要死不少人。”
神农开朗笑道:“这都是我身为医生应该做的。”
没错,这些袭击都是他安排的。
所为便是找到圣域的宝藏,传说能启动神之力量的武器钥匙。
神农提起医疗箱,出门,准备去偶遇漩涡鸣人,了解一下对方此行目的,待多久。
可未曾走出几步,却发现一道阴冷的身影,正急匆匆从街道上走来。
宇智波佐助,木叶村警务部部长。
神农保持冷静,露出成熟稳重的微笑,挥手打招呼道:“您要来看病吗?”
佐助双眉倒竖,“我看起来像有病吗?”
他自从来到圣域后,那种阴森黑暗的呼唤感,便浮空宛如一条河流,指引着他前进的路,直至此处。
神农摇头,自嘲道:“不好意思,医生职业病犯了,既然您没事,那我就走了。”
“给我留下。”佐助连姓名都懒得问,直接以命令的口吻说。
“为什么?”神农笑起深深的法令纹,“对不起,我还要出诊去看病人,不能耽误时间。”
他摆出一副医者仁心,无视威胁的模样,大迈步向前。
迎接他的是一把刀,武士刀,横在他脖颈前。
佐助斜侧起一颗写轮眼,满脸阴气说:“你再走一步试试?”
神农尴尬住了,他这招对付好人几乎无往不利,对方总会被他感动让开步伐。
“所以你为什么拦我?”
“因为恶心!”佐助直皱鼻子,“你身上有让我恶心的味道,你满心都脏透了。”
“喂!放开神农医生!”老村长拔出双刀,怒气冲冲走向佐助,“神农医生是我们托尼卡村的恩人,我绝不允许你伤害他!”
雨琉也慌忙冲出,紧握手术刀,敌视道:“你是谁!”
佐助在见到雨琉的一瞬间,眼陡然亮了,他找到了一直以来困扰他的目标,就在雨琉体内。
他甚至懒得管神农,径直走向雨琉,眼睛贪婪得几乎要溢出口水。
撕拉!
雨琉挣扎,马甲被佐助扯破。
再反抗,头巾被扯掉,束缚的棕红长发披散下。
“放开!放开我!”
村民们纷纷看来,气愤填膺,就要抄家伙动手。
见此一幕,楼顶旁观的鸣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在井野的催促下,一个闪身,掐住了佐助手腕。
“你到底想做什么!”
“她身体里有我想要的东西!”佐助吼道,望着雨琉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名戴眼镜,肚子肥胖的中年人冲出,横挡在雨琉身前。
老村长则护住神农,“你们是谁!”
鸣人历来通情达理,自己部下大庭广众下调戏良家妇女,确实有点无理可讲。
“我是木叶村五代目火影,漩涡鸣人。”
“嗯?”老村长一愣,这名头大的有点过分了,让他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
“火影…火影就可以任由属下胡来吗!”胖男人厉声谴责。
“看情况吧。”鸣人很淡然,尽管现场看似很激烈,但于他而说就是一言一行可决断的矛盾。
“德克!冷静!”老村长收起双刀入鞘,自我介绍道:“我是托尼卡村的村长罗古德,您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物件吗?”
鸣人没有,他此时的装扮,花衬衫大花短裤,戴着三角墨镜,配上一身健硕肌肉,就差极道两字纹胸口了。
“他说是就是!他还能骗你们!”
佐助从领口,掏出警务部证件。
木叶徽章以及部长两字,使罗古德感到了天大的压力。
他们这种小地方,哪经得起火影的愤怒。
罗古德保持恭敬道:“请问您为何要对神农医生师徒动手,他们是如假包换的好人,在五大国都美名远扬。”
“真的吗?”鸣人问佐助。
佐助点头,他确实听过这个名号,到处救死扶伤。
“但我能窥视人心的黑暗,这一对师徒,都是彻彻底底的乌黑!”
鸣人相信佐助,尽管行为乖张,但不会无的放矢。
他看向神农,“作何解释?”
神农和蔼一笑,“可能是因为我们在救治病人时沾染了脏东西吧。”
“他在说谎!”开启了神乐心眼的香磷说。
见鸣人眼神变得危险,神农顿感不妙,但极力维持稳重。
“人有时候不得不为了些秘密说谎不是吗?我确实有不能告诉你们的事。”
“喔,这样啊,那没关系了。”鸣人哈哈大笑,揽住佐助肩膀。
雨琉这才松了口气,“谢谢您,我相信老师一定不是坏人。”
鸣人回看香磷。
香磷:“她没说谎。”
神农不敢发言了,他没想到鸣人身边还带了这么个测谎怪物,幸好此时在医疗部门口,有人护佑。
要是他单独去探查情报,恐怕免不了爆发底牌血战。
啪!
鸣人一巴掌拍在佐助后脑,“废物!我们木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佐助低头,不做声。
鸣人就此转身,“跟我走!”
佐助跟行。
见人走远,神农继续往外走,假装真的要去病人家查访,以免对方还监视着自己。
他思考着刚刚佐助的行为,像极了最初发现「零尾」存在的他。
神农肯定,佐助是嗅着零尾的味道来的,而零尾就被他寄养在他的学生雨琉体内,吸收人世间涌动的黑暗能量。
最近宇智波斑的战争宣言,在普通人的国度都已经扩散开了。
人心自危,涌动的恶念,使零尾日益在变得强大。
“想抢我的东西吗?”神农思考着,该迅速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是等待鸣人离开。
同一时间,拖着佐助离开的鸣人,训斥道:“你是不是疯了?有线索不知道等一等,跟和我商量完了再动手啊?”
他刚刚自然是装聋作哑。
他本身便是跟随佐助来寻找灾厄源头的。
“我…我忍不住……”佐助扣抓脑袋黑发,委屈巴巴的模样,“我在靠近之前确实想等等,但离近了就直接扑上去了。”
凶邪万花筒,带来力量的同时,也正在侵蚀他,要将他的意识改变。
“我感觉不是我在操控查克拉,我的查克拉好像开始控制我了。”佐助耻辱地说。
鸣人长叹一口气,他并不知道零尾的存在,但他便能清楚感受到,他直接杀了神农会损失很多东西。
“好好玩几天吧,别再搞事情了,先暂且先放着,我让香磷盯着他。”
佐助吞了口口水,距离如此近,他已经按耐不住了,上次魍魉他忍住了,这次澎湃的欲望。
好比扯起待捣出的那最后两下。
“我想去接触一下那个女孩。”
“去吧,道歉。”
鸣人回旅店,拉着井野便回了房间,事太多一次性处理不完,就跟他的查克拉一样,得分阶段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