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蒂与因子流做了个交易。
她将永远无法教出正常的学生。
但却拥有了梅琳娜作为自己的学徒……
梅琳娜在那种抽象的，几乎不可能教出第二个学生的教学下面，居然领悟到了完备术的真正奥义，那些无法用言语去描述的奥义。
完备之术是弥补缺陷的法术体系，而不是法术。
重点：法术体系。
第一次用海蒂的符印施法的时候，梅琳娜获得了一个类似于爱恨双发，但绝对不是爱恨双发的法术效果，因为她不是海蒂，她的因子特征码中并不包含着海蒂的情感，因此她无法用出来完全的效果。
但是她能用出【类似的效果】。
这说明了她在一定程度上能够运用这个体系的魔法。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她和海蒂是亲戚？
难道说她与海蒂之间是同属于大胸矮个子女妖的羁绊所以能用吗？还是说她们都有可能是历史最佳所以能通用？
这些肯定不是决定性的原因。
梅琳娜不得不承认，通过海蒂的符印居然能够施展对方完备之术的一部分这件事情让她看清楚了很多东西。
她能用这个体系的唯一原因便是：
“完备之术是一种通过观察获得锚点，从而存在于现实中的法术体系。”
既然是体系，那么就能够使用。
比如说加法，一加一等于二，那么二加一等于三，这种加法是不会变化的，是被发现的体系，所以梅琳娜能够运用。
但神奇的是，这种体系必须要梅琳娜【认知到】以及【觉察到】，才能够使用。
比如说凡俗女妖哪怕被海蒂手把手握着施展1000次完备之术，对方也不会理解这个施法动作中的含义，也不会【认知】与【觉察】到其中的含义。
在神秘学的定义上，觉察和认知是非常重要的两个概念。
觉察泛指是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因子。
认知则是理解了这个世界的因子。
用最简单的例子来说，一个女妖看见了一条隐藏在地下的河，这是觉察。女妖通过地势与地脉的变动认为这里有条河，那就是认知。
通常来说这两个能力是冲突的。
当你觉察能力强的时候，你感知的事物是真实的世界，坚固的墙壁，温暖的壁炉。当你认知能力强的时候，你“知道”墙壁没有实质的坚固性，壁炉没有真实的“暖”性，它们全部都是各种规则与条件下诞生的完成品。
认知越强，觉察越无法发挥作用。
觉察越强，就越不需要认知。
海蒂的教学方法兼顾两者，你需要做到觉察力世界第一，摸到这个能力就知道这个能力的底细。
同时也需要认知力达到佼佼者的程度，不然你无法清晰的认知这种能力的构成，无法理解它们。
这是个无解的辩题。
幸好，梅琳娜拥有硬解题的能力，就像是亚历山大大帝一剑斩断了那个该死的绳结一样。
她理解了自己为何做不到完备之术，或者说，为何录入不了完备之术了。
【缺陷的才能弥补，不完美的才能升华】
梅琳娜确实比较完美，老天爷捏人的毕设。
因此她本质上是【不需要完备术】。
但无奈女妖这个种族的上限确实超过了老天爷的想象力，老天爷肯定想不到梅琳娜这种完美之作被逼的必须要持有完备术才能够登顶。
幸好，梅琳娜足够的完美，所以她能够从因子流以及特征码中提炼出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种东西名叫做【基因缺陷】。
梅琳娜的优化因子让她能够成为吸血鬼，成为巫妖，成为龙，甚至成为猫灯或发条猫，但同时去除掉这些种族的基因缺陷。
比如说发条猫欠揍，猫灯欠扁之类的基因缺陷……
那么，她也可以反向的【负面优化】自己的基因，从而获得缺陷，从而让自己的完备之术发挥弥补缺陷的能力！
通过特殊改造自己身体的特征码缺陷列表，从而获得对应的完备之术的能力。
此乃千变万化之术。
唯一的问题是，千变万化不符合梅琳娜心中的美学，她始终是不变美学的代表人，如果硬是要千变万化的话，总觉得有点违背自己的内心…
不过梅琳娜觉得自己也是有所成长的。
如果是过去的自己，肯定第一时间否定完备之术的这方面的天赋，转而死脑筋的研究如何在正常的女妖形态下解决掉完备术的问题。
自己多多少少也有着改变。
这或许也是变化的一部分？
变才是永恒，或许。
梅琳娜无法肯定自己了。
…
…
等到梅琳娜从炼金房出来的时候。
第二个休赛日中，正在积极处理个人事务的女妖们惊奇地发现她有些不一样了。
玛莲娜最早发现，她快步走上来，上下打量她：
“你不太一样了。”
梅琳娜看了这位守护一眼，对方很高，不过没西尔维娅那样高。
不过她心情很好。
原谅了玛莲娜这种“胆敢在我面前身高超过一米六”似的原罪，回答道：“我破解了一些东西，我获得了一些东西。”
神神叨叨的话让玛莲娜瞳孔微微放大。
玛莲娜没有受到威胁，没有受到一种名为“梅琳娜的力量”的胁迫，发自真心地说道：“太好了。”
她像是浮在水面上的木筏里的人，看见想看见的后辈从水里探出头来，呼吸第一口新鲜空气一样。
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太好了。”
…
令人惊讶，所有守护都对梅琳娜身上发生的小变化欣喜。
这加重了梅琳娜对海蒂的信任感！
“果然，这些人都是一些疯子。”
梅琳娜变强了对她们来说有好处吗？
从宏观叙事来说，有的，一个比海蒂更权威的海蒂，她能让女妖世界运转的更流畅，看看这些城市化，看看那些城市的“学习梅琳娜行动”以及“像是梅琳娜草这个世界一样的草这个世界”（梅琳娜表示很困惑）。
但从个人叙事来说，一个更权威更能打更擅长PVP的海蒂，对于封疆大吏们来说肯定不是好事。
但奇怪的是…
守护们迫不及待想要和更强的海蒂打一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