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在钢与火焰的故乡,我曾因明白过往不可追而泪如雨下。”
“我曾幻想我是一颗钢铁铸的树,让梦,让过去,化作果实,挂在我的枝叶上。”
“我要变为一个人,让梦,让过去,化作心中的风,推我向前。”
“缔造未来之梦!”
巴里的力量完全解放在了现世当中,天空被紫黑色的光芒完全笼罩,大地仿佛不堪负重一样的摇晃着,充斥着“恐惧”与“扭曲”的力量宛如将人突然从飞机上抛下,落入到无边的大海一样。
外表精致俊美的,哥特妆容,雪白肤色的守护女妖双目迸发出紫色的光芒。双手举起在自己头顶双手手腕交叉,掌心向外。
“否定!”
她吐出言灵的瞬间,双手向前下压。
仅仅在分毫之间,梅琳娜便深刻的意识到了“被巴里命中这招的话,会死”的这点。
但理智却没有反应,在她的视野中,对手仅仅是作出了双手向前挥动的动作。
也就是说,她的理智告诉她没必要闪避,反而可以依靠对手的动作缝隙进行一次奇袭攻击。
而她相信了自己的本能。
梅琳娜抽身闪出原地,其动作的速率,其丝滑的闪烁,都令人想到了埃伦·吉尔克·张伯伦那令人无限赞叹的闪现能力。
落地的梅琳娜突然感受到了剧痛,同时,大量金色的鲜血在空气中洒落。
她惊骇的瞪大了双眼。
她的左臂,甚至到肩部的这个位置,被抹去了——并不是被撕开,并不是被拔掉或是被炸掉,而是单纯的消失了,就像是她的左臂从未出现过一样。
但同时,正常供血的血管却依旧在工作。
将大量宝贵的她的血激射而出。
梅琳娜忍痛快速确认了一眼,她的身体触觉告诉她“你的手臂还在”,当出现了这个触觉的一瞬间她就只能相信自己的感知力与眼睛了,她要确认伤势。
此举是正确的。
因为在短暂的确认过程中,她确认了自己损失的不仅仅是左臂,还有左半侧的龙翼,同时耳朵也有被削掉的部分,以及左侧的小半部分臀部以及大腿外侧。
在确定了伤势后,梅琳娜果断的触发了再生术。
她的左臂骨架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刺出,血肉慢慢缠绕上去。
“好慢。”
梅琳娜瞳孔放大,虽然她回复速度依旧算是很快,但相对来说简直慢如蜗牛在爬。
这是什么能力?空间系的?还是某种幻术成真系列?…冷静下来,不尝试进攻永远没有办法知道的……梅琳娜右脚在地面往后一划,像是做着礼节一样的前躬身体,但却在刹那间冲了出去。
她左手一甩,将尚未成型的指骨甩出。
“El。”短音节的咒文将指骨化作为一面十三层的骨伞盾。
右手捏实,从西尔维娅处学习到的泥土傀儡瞬间从巴里背后成型,挥舞拳头落下。
嘴唇紧闭,龙息从胸腔处蓄力,咽喉处发出了连她都感到刺痛的灼热感。
梅琳娜的战术是以骨伞盾遮挡自己的行动,同时召唤傀儡拖延对方的脚步,最后释放龙息将对手一口气消灭——但这仅仅是表象,她所做出的所有行动只有一个行动纲领,那便是:
“拉近敌我距离。”
如果对方的能力太过于神秘,那就更应该拉近距离战斗
对手的攻击距离让拉开距离这个选项不成立。
越是强大的魔法,越是会消耗掉大量的因子。
对方付出了代价,那么自己不进攻岂不是浪费了这个机会。梅琳娜始终不认为,发动了如此大规模魔法的巴里能够毫发无损的迎接自己的近身缠斗。
这一刻,梅琳娜将选择权利交给了对方。
她希望巴里喝下那瓶“让梅琳娜近身”的毒酒。
然而。
巴里发出了扭曲且疯狂的笑声,随后,便是接踵而至的言灵:
“覆盖!”
虽然言灵的表态也就是【内容】在不断的更改,但其中引发的力量是同一种与同一类型,这也是一些女妖特地改造的言灵特性。言灵不需要让自己听得懂就可以了。
真是相当唯心的王八蛋。
梅琳娜听见言灵的瞬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死死捏住,一种死亡的幻象将她完全笼罩住,但就是在这么生死受到考验的关头,梅琳娜凭借自己的知觉,作出了试探。
她将龙息提前喷出,利用龙息的反作用力脱身,但将左手的小拇指停在了自己原本所处的位置里,再用足尖踢起一块飞石向前。
再一次。
她面前的骨伞盾,她的龙息,都犹如黑板上的板书被抹布抹去了一样,悄无声息的淹没在空气里。
与此同时,巴里身边的属于她魔法缔造的土石傀儡也崩溃了,化为原型落下。相对纤瘦的守护轻描淡写的避开了正面袭来的一块飞石,双目中的诡异紫色显露出狡诈又邪恶的神色。
巴里挑衅的笑了笑。
她的目光停在了梅琳娜的左手手掌上,那里又一次的被抹掉了。
血液不断地流淌在地上。
梅琳娜注视着血液,若有所思,正要开口,但下一瞬,巴里却主动的朝她正面冲来。
巴里在内心中已经将梅琳娜当做是艾许来处理了。
因此,无独有偶,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她通过梅琳娜的举动看出来了对方要做曾经艾许也做到过的事情。
“我不会给你时间的!”
她嘶吼着扑上来,同时再次发动言灵,这次是“创造!”,梅琳娜在万分错愕之中,引来了又一次攻击,这一次她清楚的感知到巴里的攻击范围与大小,但速度太快太突然,并且视力与感知实在是会【慢一步】,再次被削掉了一缕长发与后腰的一小块血肉。
梅琳娜无比惊讶巴里所做的处理。
她被逼入了绝境!
虽然已经大概理解了巴里能力的底细,但对方根本不想给她空隙去分析。
这便是守护女妖们丰富到家的战斗经验吗?梅琳娜越是战斗,越是心惊,就是没想过对方“可能曾经面对过类似的情况”的可能性。
倘若她知道自己此时的绝境是因为巴里曾经与艾许的战斗的话,她一定也会哭笑不得。